第185节 太子是借箸代筹 饰垢掩疵后为殉

“当当当！”室外有人敲门。

“请进！”孙嫔和谭娟正谈密令事，听敲门一愣地说。

“孙主！太子派人来，让你去钦安殿。”答应进来报。

“啥事？”孙嫔问。

“那人没说。”答应说。

“我知道了。”孙嫔说。

“你得快点。”答应到室门口说，出去并带上了门。

“孙主去吧，民女回酒楼，你有时间，去我那闲聊。”谭娟说。

“好！”

和谭娟一起出客室，孙嫔边走边说。

太子没紧急事，不会找孙嫔，都自己琢磨着办。

谁碰跟前，太子愿征求意见，合理的意见，太子也愿采纳。

孙嫔摸透了太子脾气。

太子找孙嫔会是何事？

何克从南京回来，讲太子睡觉故事。

在南京时的一天晚上，太子坐在客厅，琢磨一天的事。

何克一会儿过来，要太子与何去睡觉。

赵影一会也来了，叫太子到赵那里去睡。

太子不奈之何地坐着，摇摇头没动，二人对笑一下地走了。

一会儿，何克又来了，赵影也来了。

太子又摇下头，还是没动，二人又都走了。

二人再次出现时，桌上摆俩纸球，太子让二人，各拿一个看。

二人不解何意，愣怔一会儿，何克先拿一个，赵影拿起剩下的。

太子说与单字睡觉。

何是“单”

字，赵是“双”

字，那天正好是单日。

太子冲赵笑一下，跟何克进何卧室。

抓阄是太子想出的办法。

一人的属性、脾气，往往体现在处理琐事上。

太子脾气比较柔和，不愿伤人。

太子对孙嫔似乎更甚，超出对胡善祥的柔和，孙嫔是知道的。

太子今天，不便与人协商，才派人来找孙嫔？

孙嫔想着进钦安殿客厅。

客厅椅上坐着皇后，一边站杨士奇、杨荣、李时勉、侯齐等臣。

李时勉被仁宗押进大牢，被太子刚释放出来，孙嫔看一眼李时勉地想。

另一边站着太子、胡善祥、何克、赵影。

孙嫔进来站在门口，看场面严肃，人们似乎正说件严肃事。

发丧程序正在进行，一定是人殉？

孙嫔在心里猜测。

皇后、太子，早已都知道，孙嫔想截殉。

孙嫔要装哑巴，尽量少说话，孙府还藏俩位皇妃！

走近胡善祥下边位，孙嫔想着并站在那里，看眼皇后、太子。

“孙嫔过来。”皇后看眼太子。太子叫孙嫔，一起出客厅，进了闲室，并关上了门。

“你要干啥？”孙嫔问。

“你昨晚去哪了？”没答孙嫔话，太子平静问。

“何克、赵影也知道，我仨替你，一直在守灵！”孙嫔吃惊说。

“皇后发脾气，戒备森严的皇妃院，匪劫走俩皇妃。不仅如此。四名卫士丧命。你始终在守灵？”太子疑惑问。

“我没有，去看了郭贵妃。邝仪保镖在宫里，见到几个人影，奔向皇妃庭院，并禀报于我。我怕郭贵妃有事，带保镖去了，看到匪影子，没敢去追。匪飞镖很厉害，卫士不敢靠近，飞镖伤了四人，匪就跑了。”太子想问昨夜匪事？孙嫔觉得没啥可隐瞒，照直地说。

“匪劫走了，王姓二位皇妃，皇妃剩郭贵妃。郭没想走，若愿意走，也被匪劫走了，剩自缢的谭（恭僖顺妃谭氏）妃。出殡在即，人殉怎办？”太子在室踱起了步，真的很急

地说。

“杨荣说的，改人殉制，怎没了结果？”孙嫔正好想此事，立刻笑问。

“你也听到了，我说的话，‘谭妃是姚广孝外甥女，知道感恩……是庶母的楷模！’”太子对人殉得听皇后话，是故意给孙嫔听的，踱步重复那些感的恩话，是再为人殉找理由地说。

“借箸代筹，是太子！”

孙嫔明白了太子找来孙嫔的目的，想起成语及典故：箸：筷子。

筹：筹码。

引申为筹划，计划。

原意是借你前面的筷子来指画当前的形势。

后比喻从旁为人出主意，计划事情。

出处《史记?

留侯世家》。

历史故事：当年刘邦与项羽相持不下，有个叫郦食其的儒生给刘邦出个主意，让他分封战国时期六国后代。

刘邦举棋不定，趁吃饭时，询问张良主意如何，张良立即表示坚决反对，从刘邦食案上抓过把筷子说：“请让我以这把筷子来为大王筹划。”

接着条分缕析，从八个方面力驳这种主张危害，每提出一个理由，都摆出一根筷子。

这就是“借箸代筹”

典故的由来，亦可称之为“张良借箸”

。

刘邦接受张良的意见，收回成命，避免了分裂割据现象的出现，成就了两汉四百年的统一大业。

感恩词应出于皇后之口，孙嫔心里想着说。

“皇后是，咱母亲，很是哀伤。我从南京回，一进皇宫，皇后第一句话，就说要我感恩。父皇在朱棣爷面前，委曲求全，就是为我，将来有发展。汉王小视父皇。父皇还在朱棣爷前，多次说汉王好话，保汉王王位，也是为了我。我也不傻，皇后与我一说，我应感谢父皇。父皇死了，谭妃自缢陪葬，那多位皇妃，一妃去陪葬？皇后问我，啥叫感恩？我不可奈何地找你！”太子净流出泪水地说。

“太子要节哀！”皇后变相逼太子人殉，太子找来孙嫔说此话，是大概不愿人殉，又不好过皇后那一关？孙嫔一看流泪的太子，孙嫔也掉泪安慰太子着说。

“我叫你来，你给想想办法，你反对人殉制，时间很长了。皇后也知道，有意让我问，你是否藏了皇妃？你说出来，皇朝不会怪你。”太子抹把眼泪，一脸无奈说着问。

“她们也许，逃出京城？”皇后是鼓捣太子一诈孙嫔，和孙嫔诈太子说感恩一词般。孙嫔琢磨着不要上皇后当。孙嫔不想说真话，装一脸茫然地说。

“京城三大府院，李小叶皇妃、贵夫人府院、孙府，士兵没敢去搜。他们禀报给首辅杨士奇，朱瞻埈等王爷府也都搜了。”太子没理孙嫔说话，按自己思路地说。

“既然搜不到，皇朝不要搜，按杨荣说的，愿殉者去殉。太子也说过，人死如灯灭，有多少人陪葬，害多少个家庭。仁宗时期的政策，是儒家仁政，孔子的思想，是反对人殉的。儒家的思想，你不想继承么？”朱瞻基太子是位大孝子，孙嫔知道这是皇后的主意，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就只好看眼平静脸的太子，诈着胆子说出了自己琢磨的心里话，观察着太子的反应地说。

“是啊！我如此说的，母后哀伤地哭了，说父皇苦啊。儿不感恩，仁宗是一届皇帝，只一妃陪葬，太寒酸！太子脸面，皇朝的颜面，都在哪里？母后如此说后，叫来阁臣和你们，让我问你们，都是此观点？”太子说着问。

“饰垢掩疵，后为殉！”琢磨皇后话，孙嫔想着小声地叨咕。

“你说啥？”太子没听清孙嫔话地问。

“你啥观点，我是啥观点，我没藏皇妃。”成语解释：粉饰掩盖污点和缺点，出处《魏书?萧宝夤传》。皇后掩饰人殉的恶性，来促太子实施人殉，想达到为仁宗，实施人殉的目的。孙嫔想着解释，没说真话而含糊着说。

“你没藏皇妃？”太子问。

“是的！”太子的行为，是皇后的态度，孙嫔在心里，猜的没错。皇后应知其母贵夫人反人殉事。贵夫人让皇后劝仁宗截殉，仁宗为报传皇位恩，没听从皇后话。皇后救丽妃，是不得已而为之？仁宗明确其为皇后，皇后无以报恩德，是变相逼儿太子实施人殉尽孝心？卫兵不敢搜仨府院，谭娟与孙嫔说了，士兵若搜查，谭娟已告诉二妃（贤妃李氏、顺妃张氏）办法，孙嫔想着此事，故意隐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