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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节 父与荣沾亲带故 矜贫救厄刺绣业(1/2)

第55节 父与荣沾亲带故 矜贫救厄刺绣业

朱棣皇帝驾崩这年,到处是无妄之灾,各地频频递奏折,上承新皇帝——仁宗。

仁宗对政策最关心的是,先帝执政时造成巨大的财政赤字,黎民百姓陷入了经济的困境,仁宗故此颁布了一些的新政策。

特别苦恼的是永乐晚期的农民频繁的逃亡,使国家丧失了大量的收入。

仁宗据此种种现状,首先派周干为首的专门小组,调查包括应天、苏州、松江、嘉兴和南直隶及浙江等府纳税情况。

京城街头巷尾,吹箫乞食,告哀乞怜,日渐增多。

那天,父亲说拜见过杨荣后,孙嫔在宫里遇到杨荣也是家常便饭。

杨荣一天拉孙嫔父亲进孙嫔大客厅。

大客厅摆放的是主仆座椅。

周小妞领二人,进了小客室。

小客室,只能容纳俩仨人闲聊。

三把挺高档靠背椅,围中间圆的精致的小茶桌,仨人三角形地落了座。

“主子,二位大人,请用茶。”吴秀红端来茶水,放在了茶桌上笑地说。

“好!你在外候着。”孙嫔对吴秀红笑地说。吴秀红应着出了去。

父亲和孙嫔与阁臣杨荣,一起谈笑风生地聊了起来。

杨荣说他家庭殷实富裕,祖父杨达卿乐善好施,倡导种植百年木林。

他父杨士美在家守业教子。

他叔杨士中,不好好念私塾,竟跑去当了兵,在江苏吴县城驻防时,从吴县找个老婆,落户安家在吴县当了倒插门的女婿。

杨士中那年因身体原因,也是因胡惟庸案,牵连被处决者太多,巧诈不如拙诚地退役,含明隐迹在家中养病。

婶家是有名的刺绣大户,姐妹四个婶是排行老末,家里无一个男孩。

杨荣叔杨士中就成了继承岳父家业的养老女婿。

吴县城有名的两家刺绣大户:一是杨士中家。

二是孙嫔姥家。

孙嫔姥家姓董,姥爷叫董天阔。

两家经营刺绣在吴县年淹日久了。

杨士中和董天阔虽是经商对手,可关系一直很好,二人竟拜了哥们。

杨士中管董天阔叫大哥,两家歃血为盟有结拜的关系。

“父与荣,沾亲带故!”成语出自元?高文秀《黑旋风》,孙嫔想着故意笑地说。

“是的!从我叔那论,我是你父大舅哥!”杨荣笑逐颜看地说。

“我得叫你舅!”孙嫔静思默想地说。

“是的!你是主子,吃亏的!”杨荣笑说。

“亲情就是亲情,啥叫吃亏?孙嫔理应如此!”父亲笑说。

“我父说得对,我就叫杨舅!”孙嫔坚定地说。

“好!我继续说,我考上进士后,去过几次我叔家,我叔说一件事,使我记忆犹新……”杨荣说。

“啥事?”父亲问。

“嗨!那时刺绣是高档工艺,从实用出发,也受到制约。仅作为服饰,皇帝用黄线绣,龙凤图案,而别人则不可。孙嫔姥家,为啥从吴县逃灾避难到永城(后到古城),问题就出在此。”杨荣说。

“我父亲、姥爷、姥都很保守,一直讳莫如深。杨舅说说?”孙嫔好奇笑地追问。

“你妈和姥爷都没说过,我也不知。”看杨荣笑脸,父亲笑地说。

“我继续说:杨、董两家刺绣,不仅在吴县,在江南也很出名。

蓝玉在朝中拜任大将军、凉国公,从两家各定一套方补缀绣饰品。

身穿盘补服是明官主要服饰。

明建国二十五年,朝廷对官服,做了新规定:凡文武官吏,在袍服前胸和后背,缀一方补子。

文官是飞禽,武官是走兽,以示区别。

文官飞禽,代表其文采。

武官走兽,代表其勇猛。

文官缀绣补子图案:一品为仙鹤,二品为锦鸡,三品为孔雀,四品为云雁,五品为白鹇,六品口若悬河为鹭鸶,七品为(氵鸡)(氵束鸟),八品为鹌鹑,九品为练雀。

武官缀绣补子图案:一品为麒麟,二品为绣狮,三品为豹,四品为绣虎,五品为绣熊,六品为绣彪,七品为绣犀牛,八品与七品相同,九品为绣海马。

绣品出来后,两家一对比,没有啥差别。

蓝玉是武官,方补图案是一品麒麟。

杨士中家的圈边,使的是蓝线。

董天阔家绣到边没蓝线,使的是黄线。

这种情况,一般非细心人,一晃而过。

此种衣百姓可穿,避开几种颜色:玄色、紫色、绿色、柳黄、姜黄及明黄等颜色。

其它如蓝色、赭色等无限,俗称:“杂色盘领衣”



饰品绣好后,县令亲自送到皇宫,交于蓝玉之手,也算交了差。

那年,洪武二十六(1393)年二月,锦衣卫士指挥使,揭发蓝玉谋反一案。

蓝玉被诛族,凡连坐称为“蓝党”

,皆受到了牵连,一律处死。

杨荣叔杨士中,跑去告诉董天阔,董家刺绣品圈边,黄线是犯忌。

皇帝是黄色圈图案边,大臣官服不得用黄色。

孙嫔姥家,与“蓝玉”

有谋反之意,皇朝要追查。

董姓一家人,赶紧躲出了县城。

时间不长。

县令亲自带人,到姥家商铺抓人,封了刺绣铺,一切财产充公。

从那年,孙姥一家人逃出了吴县,过上流亡生活。

辗转几个地方,孙姥爷改姓埋名,逃进永城农村,过隐居的生活。

借一位姓孙官吏的引荐,在一村落户成了农村人。”

杨荣一脸忽忽不乐地说着喝了口茶。

“杨大人说到这,我倒想起,岳父提过杨士中。详细的情况,岳父没有细说,我也没追问。你说姓孙的,就是我父亲,那村叫疙瘩村,我家最早在那村。父亲在县府做事,家也经商,有了发展,才搬进的永城。父亲在世时,与那村人关系一直不错。我家搬出疙瘩村,是洪武二十年,但有几户,常与我家来往。”父亲想着地说。

“啊。臣那年还小……赐进士出身,授翰林编修……臣以通晓边务,为成祖所倚重……。”杨荣简单地说。

“杨舅给朱瞻基当过老师?”杨荣说着自己的简历,与郭庶母说的一样,孙嫔听着有点耳熟,想起没进宫前的朱瞻基。孙嫔于是盈盈欲笑地问。

“是的!”杨荣笑说。

“你说的,孙嫔姥家事,家人没人说。那是大忌,谁敢说?”父亲笑说,孙嫔也附和。

“是啊!人被皇朝追杀,东躲西闪不及,还敢说那事?孙嫔母亲应知道!成祖不驾崩,臣也不敢说!”杨荣严气正性地说。

“我问个事?”父亲小声地问。

“你说。”杨荣说。

“朱棣去漠北,匪有几拨去追,想劫持朱棣,逼写截殉圣旨、咒骂皇帝。皇帝一气得病,后气死了?”父亲神秘莫测地问,孙嫔想验证金英说吴明话,也笑附和。

“毋庸置疑。但仁宗有话,传言者斩!” 杨荣说。

“仁宗说的?”父亲问。

“是的!”杨荣笑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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