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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夜访(3/4)

趁着众人都望向从远处走来的郁文才时,霜月借着夜色,悄悄地撞了下冷夫人。

啪——

一只荷包掉在了地上。

霜月咦了一声,“谁的东西掉了。”然后,她从地上捡了起来,不顾吓得惨白着脸色的冷夫人,自顾自地打开来看,“里头有四张银票,一张五千两,啊,还盖着郁府的印章,聚鑫钱庄取。”

不止冷夫人吓得白了脸色,郁惜月和郁明月姐妹两,同样吓得额头冒冷汗。

连没有参与这件事的,只是来看热闹的郁怜月,也吓得连连后退,就怕郁文才骂起郁惜月几人,连带着将她也骂了。

“银票?”郁文才已走了过来,“拿过来看看。”

他穿着一身披风,风尘仆仆,身后跟着的长随郁来旺,身上还背着行囊,主仆二人刚从丰台县归来。

霜月依言递了过去,“老爷,请看,从冷夫人身上掉下来的。”

冷夫人又惊又气,差点没晕过去。

郁文才接了过来,凌厉的目光扫视了众人一番后,又看向手中的银票。

这正是府里的银票,银子存在聚金钱庄里,凭票取银子。

四张,一张五千两,一共两万两。

好嘛,他不在府上的时候,几个女儿越发胆大了,敢送人这么多的银子。

“惜月,这是怎么回事?”郁文才不好问冷夫人情况,于是,他便问二女儿。

他的平妻锦夫人再不受宠了,那也是平妻,为了名声,还休不得。因此,他也不好太给锦夫人的娘家嫂子冷夫人难堪。

那么,就对二女儿动怒了。

郁惜月哪里说得出缘由来?

“这这……”她吱吱唔唔着说了半天,也不敢吐一个字出来,脸色越来越惨白,额头冷汗直冒。

幸好是在晚上,这要是在光线明亮的大白天,更加能清晰地看到郁惜月姐妹几人的狼狈。

郁娇在心中冷笑。

这真是恶人做恶,连老天都看不过去了。郁文才出门多日,忽然回府,还恰巧撞上了郁惜月姐妹二人,偷偷拿银子给外祖家,真是自己作死!拦都拦不住。

“这么晚了,一个个还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各回各的屋子去?”郁文才怒喝一声。

郁文才是何等人?平妻的娘家嫂嫂晚上离府,又从身上掉出了郁府的银票。

平妻的两个女儿,还吓得脸色苍白。

他即便是个外人,也能看出这里头的门道来。

因为有黑水这个外人在,他不好细查细问,当着外人训斥女儿,等于是自打自脸,他只好赶众人回去睡觉。

郁惜月姐妹几人和冷夫人,巴不得快些走掉,虽然银子又被郁文才收走了,但总比一直盘问她们要好。郁文才最是吝啬记仇之人,要是被他恨下,今后的日子,只怕不好过。

冷夫人不敢得罪郁文才,讪笑道,“我是来看几个外甥女的,都说了天都晚了,她们不听非得送。”又道,“惜月,明月,还有怜月,你们回吧,舅母改天再来看你们。”

冷夫人又朝郁文福了福,带着仆人借机赶紧走掉了。

三皇子侧妃郁欣月的两个嬷嬷,则向郁文才回道,“见过丞相大人,老奴们是奉了娘娘的命令,来给几位小姐送东西的,小姐们问了老奴们一些关于侧妃娘娘的话,才耽搁了些时间,望丞相大人不要怪罪她们。”

“娘娘还好吗?”郁文才问道。

“娘娘样样都好,娘娘也向丞相大人问好。”

嬷嬷们问完安,不想再趟郁府的浑水,也跟着冷夫人主仆一行人的后面离开了。

郁惜月三姐妹,也纷纷朝郁文才福了福,带着各自的丫头,慌慌张张地离去了。

原地,只剩了郁娇主仆,和黑水,以及管家郁福,和郁文才主仆几人。

郁文才见过黑水,说道,“这不是誉亲王府的护卫吗?”

他进府的时候,就看到府门前停着一辆誉亲王府的马车,问了守门的仆人,仆人说,郁娇今天去了誉亲王府,刚才,由王府的人,送了她回来。

他心中好生疑惑,郁娇,怎么会同楚誉走近了?

而楚誉又是安王的死对头,他又答应了安王,想法除掉丰台县令,楚誉当初,却力挺丰台县令,还说要调丰台县令到京城为官。

女儿这是要害死他?

郁文才想到这里,对郁娇又生出了不喜。

但黑水在此,他不好发作,只说道,“她们都回去了,你还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回自己的园子去。”

郁娇本想跟他问安的,见他发了火,也懒得客气了,只应了声,“是。”就带着郁娇离开了。

黑水被楚誉安排着,护送郁娇进府,就是防着郁老夫人或其他人为难她。

见郁文才冷了脸色,黑水就说道,“丞相大人,王爷的一把琴,几天前不小心断了弦,一直修不好,听说四小姐会修,大管家就请了四小姐进府,修琴去了。所以,回得迟了些,望丞相大人不要罚她。”

然后,将楚誉事先写的谢贴奉上,递给了郁文才,贴子原来是要送与郁老夫人看的,郁文才回府了,送与郁文才也是一样的。

“修琴?”郁文才朝走远的郁娇看了一眼,又望向黑水,“原来是这么回事,小小事情一桩,府上的大管家客气了。”

郁文才的脸色,缓和了不少,原来只是去修琴,他还担心郁娇去誉亲王府乱说话,坏他的事。

黑水见郁娇平安了,又道,“在下将四小姐送回了府上,任务也完成了,告辞。”

“黑护卫慢走。”郁文才点头还礼。

管家送黑水去了。

郁来旺陪着郁文才,往府里走来。

进了书房后,郁来旺忙说道,“老爷,虽然誉亲王是个不能娶妃之人,但四小姐跟王府走近,只怕不是好事。安王那里会不会怪咱们府里,脚踩两只船,明里跟安王走近,背后,又跟誉亲王走近?”

郁文才也想到了这里,他伸手捋了捋胡子,“明早,你去请四小姐来,老夫要仔细地问问她。”

“是。”郁来旺点头应道,“老爷先歇息着,老奴去给老爷安排夜宵。”

“另外——”郁文才又叫住郁来旺,目光凌厉,“明早将二小姐三小姐,也一并叫来!”

郁来旺一怔,“是。”

他心中则道,老爷是要罚二小姐和三小姐了吧?那两位小姐的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拿这么多的银子给冷家。老爷能不生气吗?

只是,郁来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郁惜月和郁明月偷拿银子是事小,最大最让郁文才恼火的是,他的二儿子郁人杰,居然敢背着他同裴家勾结,私造火药,赚私房银子!

这是想将整个郁府,拉入火坑吗?

那裴家为了支持安王当上皇太弟,已经是走入入魔了,他们想死,他不管,但是,他不想死。

二儿子究竟是哪个筋错了,跑去跟着裴元志的?还被丰台县令抓到了把柄!

要不是那丰台县令,一直宵想着郁娇,没有嚷出来,只怕,他们整个郁府,都被皇上拉去砍头了!

郁文才想起这次的丰台县之行,就后脊背发凉。

也难怪,安王叫他去杀丰台县令了。

这是为了两家好,是想借他的手,杀了丰台县令。

他也想杀了那县令为快,但是县令狡猾,威胁他说,要是自己已死了,就是反贼杀的,而且,已将证据送走了。

他哪里敢下手?

只能匆匆回来想办法。

是将郁娇送去给丰台县令呢,还是打死那个不成器的二儿子?来个死无对证?

郁文才气得在屋子里,不停地走来走去。

想不到他平平安安当官二十年,居然栽倒在儿女的手里。

……

郁娇和霜月两人,往翠玉轩而来。

霜月想到刚才捡起的两张银票,心中好一阵不服气。

“小姐,为什么不说出来,说是二小姐她们偷了银票送与外人的?”

郁娇睇了她一眼,“你觉得,说出来了,老爷会当场罚她们吗?”

“应该……会吧?两万两啊,可不是小钱呢,在京城里,能买好几座庭院了。”霜月想了想,说道。

郁娇却摇摇头,冷笑道,“不,郁文才不会当场罚她们的。”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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