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楚誉夜进昭阳府(3/4)
裴安担忧地说道,“如果是那样,老爷,咱大房,从今往后,可是会有麻烦啊。”
誉亲王是谁?
盯上一个时,他不将对方除死,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直到对方死!
要不然,京城的人,就不会给誉亲王取个“活阎王”的外号了。
“一个毛头小子,老夫还怕他不成?”裴兴盛冷笑,“回府!”
他心中,已经有了对策。
假如是以为,他是怕楚誉的,楚誉没有弱点,谁也拿楚誉没有办法。
可现在,楚誉不同以前了,楚誉有了未婚妻,有了需要保护的人!
他没法对楚誉下手,他就不会对楚誉的身边人动手?
…
轰隆——
夏夜的一个惊雷,将郁娇惊醒了,没有关牢的窗子,被狂风吹得砰砰直响。
“桃枝,你做死啊,窗子也不关好,看,雨水儿都被吹进屋里来了。”柳叶压低着声音,呵斥着桃枝。
“临睡前小姐说闷热,没让关,哪想到晚上会有大风雨?”桃枝打着哈欠,嘟哝说道。
“行了行了,别顶嘴了,快将屋里收拾收拾……,这风把桌上的信纸,吹得一屋子都是。”柳叶又开始唠叨起来。
两个丫头的脚步,尽量放轻着,在郁娇的卧房里跑来跑去,收拾着被风雨搅乱的桌子地板。
郁娇的瞌睡反正没了,索性挑了帐子,走下床来吹凉风。
“小姐,是奴婢们将你吵醒了吗?”两个丫头听到声音,同时停了手里的忙碌,一起来看郁娇。
郁娇笑了笑,“不是,我是被雷惊醒了。”
柳叶捏着一堆沾了雨水的朱红贴子,递给郁娇看,皱着眉头说道,“小姐,这几封贴子,看来得重写了,雨水儿溅落到贴子的字迹上,都花了。……还有这几封,封皮都打了卷呢。”
桃枝接在手里数了数,叹了一声,“有十三份贴子,小姐又得忙碌了。”
郁娇却不以为然,“几分贴子而已,重写花不了多少时间。”
这贴子,是她十四岁生辰宴席的请客贴子,白天时,她写了几十份,放在桌上没有收起来,没想到,被吹进屋的雨水淋了。
两个丫头见她写得辛苦,所以,才十分的痛心。
她不是写得辛苦,她是要写成另一种字体,写得慢而已。
林婉音已经不存在于世上了,她得写出,有别于林婉音的字体出来。
“霜月呢?回来没有?”郁娇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望着两个丫头问道。
两人正要开口说话,就听楼梯口,有脚步声传来。
柳叶笑道,“听这走得急的步子声,一定是霜月的。”
因为,霜月的性子像个男孩儿。
屋子里的三人,相视一笑。
柳叶走上前去开门。
“我刚才听到小姐的说笑声了,所以才走来看看。”霜月在门口,对柳叶说道。
柳叶笑道,“刚才,小姐还向我们问到你呢,问你回来没有。”
“半个时辰前回来了,小姐睡着了,就没有上来吵她。”霜月说道。
柳叶开了门,让霜月进来了。
桃枝又加了一只烛火,和柳叶一起将屋子匆匆收拾好,一起离开了。
她们明白,郁娇问起霜月,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问,她们离开,是为了让郁娇和霜月,更加安心的商议事情。
因为霜月不仅仅是郁娇的侍女,更算是一个打听消息的女护卫。
“打听到了什么?”郁娇走到桌边坐下,捧着柳叶倒好的淡茶水,浅抿了一口,润着嗓子。
霜月走上前,扬了下眉梢,笑道,“幸好啊,那个惊雷将小姐吵醒了,要不然,奴婢可就要憋死了。”
她脸上的表情,喜气洋洋。
郁娇眯了下眼,“好消息?”
霜月点头,“是呢,所以才急着想同小姐一起分享啊。”
“说说看,永安侯得到了什么样的惩罚?”郁娇放下茶盏,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看着霜月。
见郁娇一副期待的表情,霜月的神色,越发的得意了。
她清清嗓子,将皇宫御书房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小姐,你知道吗?当永安侯,不,当裴兴盛发现着了主子和皇上的道之后,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
“但是呢,是他自己说要受罚的,主子还帮他减了刑呢。他只好,苦着脸谢了恩。哈哈哈哈……当时,奴婢装成太监,混在永安侯身边,差点笑出来了。”
郁娇轻轻扯唇,“他罪有因得!”
“还有还有……”霜月将自己扮成引路太监,所看到的裴兴盛的狼狈样儿,又学了一遍,“出宫门的时候,天公不凑巧,下起雨来了。”
“……”
“将那裴兴盛,淋成了落汤鸡。但是呢,那些宫卫们都是捧高踩低的,没一人理会他。”
“……”
“他气匆匆,灰溜溜地跑走了,连个冷眼都不敢甩给宫卫们。现在呀,一定跟家里的老母亲,诉苦去了。这一晚,他就别指望睡得踏实了。”
霜月说得眉飞色舞,郁娇听得十分的认真。
出了丰台县的事情,加上正德帝是个疑心病很重的人,是不会让裴兴盛过好日子的。
郁娇抿唇不语,霜月以为她是不满意裴兴盛的处罚,忙说道,“小姐,你是不是怪主子,没有借机处死裴兴盛?”
“你主子这么认为的?”郁娇抬头看向霜月。
霜月摇摇头,“不是,奴婢离开皇宫后,他只吩咐奴婢马上回来向你汇报,没有说什么。他说,你会理解他。”
可郁娇沉着脸,哪里像是个理解的样子?
“对,我理解他。”郁娇说道,“裴兴盛的确不能早死。”
霜月问道,“小姐,为什么?”
郁娇点头,“裴家的势力,不容小觑,朝中或明或暗都有他们的人,皇上不亲自罚,却叫你主子去办事,可见,皇上也是忌惮裴家的。”
“……”
“对于这样的豪门大族,不能一刀下手,要一点一点的耗死,耗得灯枯油尽,才是最好的办法。”
“一刀下手,是怕逼起裴家亲信们的暴怒?”霜月问。
“没错。”郁娇点头,又冷笑一声,“如今裴兴盛被除了爵,又降了官职,我们不去收拾他,自有其他人去收拾。”
“……”
“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一等永安侯,只是个五品小官。这京城中,比他官位高的人,可是数不胜数。如果他之前得罪了人,那么,他会有数不清的小鞋子穿。”
霜月笑道,“奴婢就知道有一人,很想她死!”
“你知道?”郁娇问。
“郁丞相啊!小姐怎么忘记了?”霜月嘻嘻一笑,“上回,郁丞相的大儿子,死于裴元志的手里,丞相上裴家去讨要说话,裴兴盛为了护裴元志,装病不见郁丞相。”
“……”
“郁丞相那一次差点气死在裴府里,他还能大度得将这件事情忘了去?杀子之仇,不共戴天!按他的性子,不可能吧?”
“的确不可能!”郁娇笑,“我们,且安静地看着他们斗吧。”
正德帝以为,拉着楚誉同裴兴盛斗起来,能将楚誉的傲气斗没了,可他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一个多月前,她就想到了今天的局面,所以,她设了一计,让世人以为,是裴元志亲手杀了郁文才的长子郁人志!
事实上,是裴元志的护卫冷义杀的,可亲信护卫杀了人,跟主子杀了人,有什么区别?
一个主谋,一个从犯,人死了,都是要偿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