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七章 是谁?(2/3)
凭什么说她是疯子!
母亲说她是疯子、爷爷说她是疯子、姑姑训她不知羞耻,就连远在西北的父亲,也寄信回来训她!
可为什么?凭什么?
所有的怨气和恨意一下子攀升,冲到了脑子上,一把抓住唐景宁那柔软而及腰的长发,使力一拽,面纱底下的面容已经狰狞,“疯子?凭什么说本姑娘疯子!你跟你那姑姑一样!都是贱皮子!狐媚子!勾引着别人男人,还在那柔弱装可怜!”
唐景宁只觉得脑皮发麻,剧烈的疼痛已经让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可那剮心的话却句句砸进了唐景宁的耳朵里,“我姑姑是当今圣上的妃子!你又是什么身份,去评价当今圣上的宠妃?”
在唐景宁的记忆里,姑姑温柔大方没架子…怎么诋毁她都可以,可怎么能容忍别人诋毁自己的姑姑?
动了动,想去挣脱那紧紧的抓着自己头发的手,可奈何自己力气太小,姿势也不对,怎么挣也挣不脱,反而惹怒了郭乐心。
她抓着唐景宁的头发,一把甩过去了另一边。
唐景宁的头又生生的撞上了那坚硬的桌角。
那雪白的额头,立马开了一个口子,血珠子从那里一点儿一点儿的渗出来。
甚是恐怖!
唐景宁的头被撞得晕透,已经不知道到底疼不疼,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转。
为什么?
在这中元节,她就要随着自己放的那些河灯一起,去那阴冷的地狱吗?
旁边的妇人已经被吓坏了,为什么才这么大一个姑娘,下手可以这么狠,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十岁的女孩?
妇人自认为够狠辣,可看着面前这个穿着紫色衣服,带着面纱的女孩,冷汗蹭蹭的冒起。
今天就不该接这个货的…不该被那姑娘的美貌迷了心神。
旁边人没有一个敢吭声,可郭乐心看着唐景宁那狼狈痛苦的样子,却莫名的兴奋。
她慢慢的走到了唐景宁的身边,细长的手指慢慢勾起她的下巴,笑着说道,“呵…流血了…疼吗?哎哟…本姑娘不是故意的…这…这要是破相了可怎么办哟?还怎么去勾引男人?那我卖了你又有什么用?”
“疯子!”,唐景宁只能弱弱的吐出这两个字。
这次不是故作镇定,是真的没有力气了!
“疯子?”,郭乐心笑得更猖狂,“说我是疯子?是吧?还有更疯的呢!”
郭乐心说话的声音阴森森的,“你知道接下来会经历什么吗?”
“不知道是吧?那本小姐告诉你…”
郭乐心把唐景宁的小脸挑挑高了些,“你先是会被毒哑,然后被装在一个妆筐盒子里连夜被带出京都城!”
“带去哪呢?这个问题很棘手,本姑娘想了好久的…那就…那就带去姜州吧…那边热闹,那里的妓人什么的最多…你这么喜欢勾引人,也算是物尽其用!”
郭乐心噗嗤笑了一声…
“你说…我考虑的周不周到?还不赶紧谢谢本姑娘?”
疯子!疯子!疯子!
唐景宁在心里呐喊!她…她不要!她不听!她只要回家!回家!回家!
眼泪无声无息的往下掉,控都控制不住!
眼泪混着那从额头上渗出来的血水,再合着那一头乱糟糟头发,现在唐景宁已经不再是那个可爱到能让任何一个人疼爱的孩子…
现在的她,就像是街头那被人抛弃的乞儿,狼狈又可怜!
她这幅样子…让郭乐心特别爽。
理了理唐景宁那乱糟糟的头发,让她露出半边脸,“唐景宁啊…唐景宁,本姑娘今天就陪你玩到这里…我也只能送到这里,现在啊…本姑娘要回去好好想想,你以后要怎样过活!想想曾经高高在上的朱门小姐是怎么变成人尽可夫的恶心的女人。”
悠悠的笑了声,那笑声清脆,能感觉到她的心情特别好!
慢慢的站起身,拿起手帕擦了擦手,然后把手帕又重重的丢在了唐景宁的脸上!
“脏东西!”
郭乐心看了唐景宁最后一眼,接过随侍递来的披风系上。淡淡的瞟了眼缩在墙角的妇人,说道,“给你了…好好养着…别给玩死咯…不然也太吃亏了!”
说完就直往后面走去…出了那破旧的屋,消失在夜里。
周围又恢复了平静。安安静静的…只有此起彼伏的虫鸣声。那被乌云遮住了的轮月又重新高高的挂在天上。
“赶紧赶紧!”,妇人尖利的嗓音又变了回来,“动作麻利点儿…明天天一亮我们就出发!”
她话音一落,就有细细碎碎的脚步声。
唐景宁想睁开眼睛看看,可实在没有力气。她躺在地上,就像一条被打了七寸的蛇…软趴趴的,没有一点儿生气。
如果那疯子说的是真的!如果自己以后真是那种生活…那还不如死!
这样…好歹有些尊严…
…
唐景宁咬了咬唇,眼泪沿着眼角慢慢滑落…
为什么?她做错了什么?让十岁啊她承受这些?
眼泪沉沉落下,唐景宁在十岁就知道了什么叫绝望!
…
死吧…死吧…
唐景宁咬着唇的动作松了松,牙齿深深咬上了自己舌头…就在一念之间!
…
“什么人?”
忽然间,那尖利的嗓音又响了起来…
“什么人?呵…要你命的人!”,一个冷艳的声音穿进了唐景宁的耳朵。
那么的熟悉…那么令人安心!
“姐姐…姐姐…”,唐景宁凭着最后一丝力气嘶吼。
那么的悲戚…
凌容宁看过去,那个躺在地上的披头散发姑娘真的是以前那天真无邪的姑娘吗?
这些人怎么下得了手!
一脚踢上那妇人的肚子,对着旁边人说道,“留着这个人,其他的全部斩杀!”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她跟凌容安一样骨子里都是狠辣的人!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片甲不留!
跑到唐景宁身边,轻轻的的把她扶起抱在怀里,“宁儿,是姐姐对不起你!姐姐不该带你上天桥的!”
如果不是自己为了跟穆霆萧赌气,也不会想着带着唐景宁上天桥。她怎么就没想到呢,唐景宁是娇娇小姐,不像她这种糙养的女孩,她们不一样的!
“姐姐!不是你的错!真的…能见到你真好!我好害怕!”,唐景宁虚弱的吐出一句话,“姐姐…我好困…想睡一下!”
“好…好…你先睡着…等醒了就到家了!”,凌容宁把唐景宁又往怀里搂了搂,想给她一些温度!
唐景宁说困,在凌容宁怀里没一下就眯了眼,凌容宁看着她,把她脸上的头发慢慢扒开…拿出帕子轻轻的擦拭着她的脸…给她喂了颗药,然后把她抱起,放在了破屋里唯一的那张木板上。
从怀里拿出今晚穆霆萧给她的那把短刀,慢慢的走到那老女人面前,手指着木板上的唐景宁,“是你…把她弄成这样子吗?”
“不…不是!姑娘…不关我的事儿啊!”
“那你告诉我是谁!我就放了你!”
老女人咽了咽口水,结巴道,“是个姑娘…对…姑娘…跟你一般大的年纪!”
“哦…”,凌容宁淡淡,那双大眼透着狠辣,“苍明…卸了她下巴…挑断手筋…脚筋…一刀一刀的划烂她身上的肉…留着能能活到明天的口气,再涂些蜂蜜…然后扔到深山老林里去喂狼!”
凌容宁说完,怜悯的看了那老女人一眼,一刀就齐齐切掉了她的手指,然后转身抱起唐景宁出了破屋!
她刚出来,清依跟庾戈就赶着马车过来了,凌容宁紧了紧眉,抱着唐景宁上了马车!
清依看到唐景宁这幅样子,心肝猛烈颤动,到底是什么人,才能对一个十岁的女孩下这么重的手。
“清依…发什么愣啊…赶紧给宁儿看看!”,凌容宁冷冷的吼道!
“哦…哦…”,清依回过神了,赶紧去给唐景宁号脉,看着庾戈坐在外面赶车,又掀起了她的衣裳看了看有什么外伤。
当看到唐景宁肚子上那青黑的印记时,清依忍不住抽了口冷气…
“小姐…什么人能下这么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