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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书香门第?执笔如枪(2/3)

叶北:“需要心理辅导课程吗?老哥?只收你一万八哦!”

男子一挥手:“老婆,送客。”

话音未落,从厢房中飞来一把花扇!

它打着旋,扇叶散射出七支钢芯扇骨,透出摄人心魄的寒光!

听乒乓澈响,叶北用板砖挡下数根钢刃暗器,又听这男女合击的动静……

胡琴再动。

叶先生脑后生风,与此同时,一枚枚利刃像是受到主人的呼唤,倒飞而来!

他滚成了圆,身前落下一张扇料破布,六枚铁刃失了准头,钉在门柱的毛笔杆上!

还有一枚……握在叶北手中。

噗——

叶北手中有血,舌头刚长出翠芽,便叫他生生割断!

“哈……”

欧阳莲脸色剧变!他没想到这除灵师会如此果断,连舌头都不要了!!

两手拨弄着试卷胡琴,拆开卷宗,一道道血字大题展露于身前!

叶北这个没文化的铁憨憨,已经冲到了这鬼怪面前!

手里的武寰大砖从上至下,将这鬼怪连带胡琴一同拍进了二次元!

“——不要害我爹!”

偏厅中冲出一位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她神色惊慌,手里拿着一支笔,指着叶北后脊。

“放开我爹!”

叶北的舌头还没长回来呢,哪里顾得上答话。

他将武寰高高举起!想要接着对手下害命恶灵施以磔刑!

砰——

笔中墨水好似子弹,喷射出鲜红的焰光,这哪里是笔?分明是枪!

灵衣救了叶北一命……他后心中弹,有一个焦黑的弹坑,并无大碍。

叶北抓起身下这只鬼物,看欧阳莲的脑袋已经成了纸片,若是他再用武寰多砸上两下,估计这家伙会完全蜕变成纸片人。

“有话好好说……”叶北正儿八经地说道,“上来就动手,你们这家子的待客之道文人风骨,都是白学了?”

他手中,欧阳莲有气无力,已经被武寰打掉了大半的鬼身。

院落中,母女俩咬牙切齿,恨不得将这阴阳师剥皮拆骨。

母女大声喊道。

“放开我爸爸!”

“把我老公放下!”

叶北神色冷峻,将纸片人提到耳旁,“我拒绝……”

女儿怒道:“凭什么呀!你这个大坏蛋!”

“求求你了……把老公还给我……”欧阳莲的妻子反而开始示弱,央求叶北饶了他们一家三口。

这位母亲一步步往前走来,双手互扣,苦口婆心地劝着。

“求求你了,放过我们吧……我们是无辜的,我们没有做错任何事……”

叶北将欧阳莲的纸片脑袋按在地上,举起武寰。

“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立马送他上路。”

女人呆在原地,不敢往前一步。

叶北又问:“你的扇子呢?你的杀人利器呢?它在什么地方?是不是只要我松开这只纸片人,你就会毫无忌惮地把我切成碎片?还有那边那个小家伙……你手里的笔,也能杀人!”

被点破心思的欧阳之妻面露凶光,深深皱着眉头,一步步退后。

女儿说:“喂!除灵师……”

母亲说:“你想要什么?”

叶北望着门外,煤球和闺女都不敢进来。

他说:“我要你们的故事,要记录你们的死因,如果可以,我想超度你们,顺便收点钱。”

欧阳莲的脑袋刚充了点气,口中吐出一句。

“别告诉他!别说!不能说!”

立马又叫叶北一砖拍扁!

“看来还不能说哦?说出来丢你们读书人的脸哦?”叶北嬉笑道:“那该怎么办呢?”

他咬破了右手拇指,用血在欧阳莲的身上写着字。

孟婆汤的超凡超度效果之下,这头恶鬼正用纸片人的脑袋发出尖锐刺耳的惨嚎。

叶北写出了【文人】二字。

“我说!我说……我……”女儿看不下去,她眼中有泪,歇斯底里地挥着笔杆,在门外甩出一把把带血的墨。

“我想……我……我想考个好学校,爸爸是做题的老师,他把题都告诉了我……”

这幢老屋,是书香门第,规规矩矩左右对称的设计。

母亲则是眼中有怨,如血朱唇轻启。

“他教了大半辈子的书……就做了这么一件错事,每个月的工资还不够买衡阴市一平方米的商品房……”

规规矩矩的教书先生,做了生平唯一一件不规矩的事。

——而这位恶妻,也不规矩,是个大嘴巴。

叶北眼神一滞,突然!

他的右臂叫数枚钢刃扇骨射穿,钉在大堂的供台上!钉进文曲星神官像的脸!

趁此良机,欧阳之妻策动扇布,蒙住武寰,卷走了叶北的武器。

“我们拜了一辈子文曲星……一运二命三风水,四靠阴德五读书。”母女俩齐齐凑了上来,表情恶毒。

女儿瞪大了眼睛,淌下了血泪,她问:“为什么?爸爸的学生们?为什么要检举揭发他?为什么……我明明那么小心,考得不算太好,压着分数线去的,可我每写一个字,都像是一颗子弹,射进了爸爸的脑袋里?”

母亲咄咄逼人:“为什么?我的老公教书育人这么多年……想给孩子一点特权都不行?是为什么呐?阴阳先生?我只想拿着题去换钱,那不是他写的字吗?难道他的字不配换到钱吗!”

欧阳莲的脑袋在慢慢复原,他愤恨又无力,恼羞成怒地骂道:“你们说的甚么东西!死了也要我身败名裂不得安宁?!我一生光明磊落!受不得半点污名!我是个教书育人的老师!才不是什么泄题的罪犯!我教了六百多个学生啊……他们哪一个不是将我当父亲看?工资有名声重要吗?有吗?你们胡说八道些什么呀!”

欧阳莲对于有辱书香门第之事,在死后都不肯去认。

叶北抬头看去,房梁上的三炷香。

——正是三位恶客上吊自杀的尸体。

母亲冷言冷语:“接受现实吧……老公,我们都死了。”

女儿更加冷漠:“对,爸爸,你只关心你的名声。”

父亲眼睛充血,一片通红:“是你们逼我的……是你们逼我的啊!都是你们……如果不提考试,我们本来都过得好好的……”

叶北同学举手发问。

“嫌我麻烦的话……你们先把家庭矛盾解决了?毕竟家丑不外扬,我这个外人不方便听……要不……我等会再来?”

一家三口齐齐瞪着叶北!

欧阳莲喃喃道:“杀了他!”

女儿亮出了笔,满脸的不情愿,有种病态的扭曲感。

“不!我不想杀人……我是被逼的!我真的是被逼的……就和我的考卷一样……我明明有能力考过去,爸爸,为什么我这么倒霉!你说这是为什么呀!?”

她抬起了手,笔杆中的红光正在蓄积怨念。

母亲手中多了一支钢刃扇骨,同样也有病态扭曲的愤怒。

“我受够了……我受不了啦!这日子没法过了……我大字不识一个,怎么就进了你的家门呢?还以为读书人能有几个臭钱……和你吃了那么多年的苦,夏天热了,想买台空调,结果你就给我这么一把破扇子……什么古香古色?没想到斯文是斯文了,最后落得这么个下场,死了还要被一千个一万个人骂!我好恨!我好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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