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大结局(1/5)
虽然燕璟弘极力掩盖,但是燕西平以如此不堪的方式死在了自己的私宅里这件事还是传到了宫里,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
当今皇上子嗣颇丰,可现在成年的皇子也就统共才四个,其余皆是公主。所以即使燕西平不成器,整日惹是生非,没干过一件正经事,甚至是荒唐不堪,他也是睁只眼闭只眼。万万没有想到他最后会以这么一种令人难以接受的方式死了。
这让皇上大发雷霆。
这对他来说不仅仅只是死了一个儿子这么简单,更重要的是燕西平的死就像是有人狠狠的往他,往皇室脸上甩了一个巴掌啊!
燕璟弘跪在大殿里,极力想为自己的弟弟开脱,一口咬定是有人陷害,但可惜皇上这会儿怒火中烧,理智全无,根本就不信什么有人陷害。燕西平这个儿子是什么货色他这个做父皇的清楚得很,别以为平时他干的那些事他不知道,只是懒得理会而已。
现在出了这样的事,还有什么好查的,最要紧的就是赶紧让这件事过去,免得皇室沦为百姓的笑话!
皇上拒绝了燕璟弘要调查这件事的请求,勒令底下的人要以最快的速度了结这件事。而且皇上还将燕西平的皇子身份给剥夺了,让他以平民的身份下葬,并且不得葬在皇家陵墓中。
不管是燕璟弘还是他的母妃都因为这件事而大受打击。
燕璟弘回到自己的府中之后更是当场呕出了一口鲜血。
他明知道西平的事有蹊跷,肯定是有人祸害,可是他却因为别的事有所顾忌,不得不隐忍下来。心里却已经恨意滔天,发誓要将背后之人揪出来,千百倍的将这人加注在西平身上的耻辱还回去。现在当务之急便是要想想怎么避过望山镇的危机。若是一不小心牵扯到自己,那这么多年的努力就要毁于一旦了。
还有永恩伯府……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默默无闻的伯爷算计到了如此地步,燕璟弘就恨得牙痒痒的。
等着瞧,等他顺利度过了这次的危机,永恩伯府,他有的是机会收拾。
原本他还想着因为殷家的事利用一下永恩伯府,将他们为己所用的,现在看来是没有必要了。既然不能为他所用,那就没有存在的额价值和必要了。
只是想是这么想的,燕璟弘却没有想到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了自己的预想和控制,往不可预料的方向迅速发展,根本就不是他能控制得了的。
明媚在府里听了几天的热闹,过后却思索起了接下来要走的路。一开始她想着慢慢来,但是现在却觉得有时候快刀斩乱麻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而且这几天她恍恍惚惚的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重要到可以影响她所有的决定和后半生。
她给燕绎去了一封信。
收到明媚的信,燕绎有些意外,搞不懂这个小丫头又想干什么。看过之后就更是不明白了,不过还是寻了个时间去赴约了。
“我还以为回到京城之后明妹妹就把我给忘记了,我正伤心着就收到了明妹妹的信,这才缓了过来。”
明媚拧起了眉头,怀疑的看着燕绎,他这说的是什么话,好像他们很熟悉一样……不过也罢,经历过了望山镇的事,他们的关系确实可以说是不一般。而且……想到自己今天约他出来见面的目的,她眸色沉了沉。
燕绎没错过她一瞬间眸色的变化,心思一转就知道了,她今天约自己出来,怕是目的不简单,绝对不会是简单的聊聊天而已,说不定还有事想让自己帮忙。
他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发现如果她真的提出要自己帮忙什么,自己似乎还真的不太想拒绝。
“明妹妹约我出来应该是有事跟我谈吧?你直说,能帮我的我自然会帮你,既然我都喊你一声妹妹了,你有麻烦,我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明媚眸色闪烁了一下,握住水杯的手转动了一下手里的杯子,似乎在斟酌着要怎么说。
半响之后她才突然道:“我听说当年先帝最喜欢、最寄以厚望的一个儿子并不是当今圣上,而是燕王,是吗?”
燕绎眸色几乎是立刻的就冷了下来,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和自然,淡淡的笑了笑,“确实是这样,所以我父王才会得到这么好的一个封地。”
虽然远离京城,但是封地面积却甚广,资源物产丰富,百姓富足安乐,并不比京城差多少。
明媚也笑了笑,压低了声音,幽幽的说道:“可是我怎么听说当年先帝是想要立燕王为皇储,就连诏书都写好了,结果却被当今圣上截了胡呢?”
燕绎浑身的气息倏地冷沉了下来,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哪里还有一丁点温文儒雅的气息,那双漂亮的眼眸迸射出来的冷光几乎能将人冻住,夹带着一丝骇人的光芒。
燕绎眯了眯眼,沉沉的盯着明媚,“明妹妹,你难道不知道有句话叫祸从口出吗?虽然你我关系不一般,但是有些话你也不能随便乱说,免得惹祸上身,知道吗?”
明媚对他的变化丝毫不放在心上,完全不怕死的继续说道:“你名为质子,可实际上你也是探子,这么多年,燕王不问朝廷事,却对朝廷的情况一清二楚,你这个世子是功不可没啊!当年先帝想立燕王为太子,让他继承皇位是真的,连诏书都写好了,也是真的。而当今圣上,虽然将燕王赶出了封地,却一直虎视眈眈,想要找机会铲除燕王。至于燕王……”
她无视的黑沉冷冽的面色,微微一笑,“燕王殿下也一直在等待,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将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抢夺回来不是吗?”
燕绎内心此时已经是掀起波涛巨浪,看着明媚的目光带着审视和警惕,惊愕又怀疑。
她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胡乱猜测?可就算是胡乱猜测也不应该,她这个年纪如何知道当年的事?
短短一瞬间他的心思就不知道转了多少转,脑海里也出现了好几种处理办法,最好的当然就是在还没有其他人知道之前将她解决了。这些事,这些话万万不能让别人听到了,要是传了出去,他们这么多年的计划可就要付之东流了。
明媚当然知道自己这么说是很危险的,但是她既然敢说,那就有十足的把握。
“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就连我的爹娘我也不会说。我今天约你出来说这些,就是想和你做个交易。”
“交易?什么交易?”
明媚眸光闪动,“我可以给你提供你们想要的东西,让燕王殿下成事。而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在燕王殿下和将来的皇储有生之年内,不动我永恩伯府!当然了,永恩伯府永远不会做不该做的事,我爹会做好一个臣子该做的事,就算将来我哥哥寻回来了,我也可以保证他会是一个忠臣,只忠于你燕王一脉。”
听了明媚的话,燕绎不禁笑了出来,“明妹妹啊,你口气还挺大。只是,你拿什么跟我做这个交易?”
她胆子还挺大啊,这么重要的事她就这样说出来了,是什么给了她这样的底气?
明媚看着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你们一直想找的东西,我知道在哪里。”
燕绎眉头一皱,疑惑的看着她,不太确定她说的东西是不是自己想的东西。应该不可能,他在京城找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任何消息,她一个才及笄的女孩子怎么会知道。
“哦,那你倒是说说我们想找什么东西了?”
明媚见他这样子就知道了他根本就没信自己的话,不过不要紧,很快他就会知道自己说的到底是真是假了。
“你过来,我偷偷告诉你。”
燕绎眉头一挑,“明妹妹,你该不会是想哄我过去,然后杀了我吧?”
明媚:“……”他是不是想太多了?
“你到底要不要听?”她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燕绎想了想还是起身走了过去,在她跟前停住了脚步,微微弯了弯腰。
明媚抬手挡住了自己的嘴巴,在他耳边说了两个字,燕绎一听,神色立马一变,目光锐利的看着她,“你怎么会知道这东西在哪里?”
他们查了这么就都没有任何消息和线索,她怎么会知道?
他眸色森冷的看着她,“你知道你若是用这件事来骗了我会有什么后果吗?”
明媚柔柔一笑,“我当然知道,所以不用怀疑我,我不会拿我的家人来冒险。”
燕绎没有再说话,坐在一旁沉思着,似乎在思索她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因为这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令人难以置信了。她一个闺阁女子是如何知道这些秘密的,别说是她了,就连永恩伯也未必知道,甚至是听说过这些事。而她却张嘴就来,不得不让人怀疑。
明媚知道自己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是非常让人怀疑,而且让人警惕戒备的。她这样做其实非常冒险,她和燕绎接触过,对他或许也能说是有一点的了解,但是这种了解并不足以让她全然的信任。
所以说其实她现在是在赌,以前世对他的了解和记忆作为赌注,若是输了,不只是她,就连永恩伯府,甚至是殷府的人都要受到牵连,走上覆灭之路。可若是成功了,那她至少能为两家人争取到百年的安稳。
而她相信燕绎不会让她失望的。
“你若是做不了决定,尽管去问燕王殿下。而我能给你们提供的也绝不仅仅只是我刚才跟你说的。我是一个弱女子,对江山,对权势没有任何兴趣,我爹是什么样的人你也清楚,殷家是什么样的人你也知道,我们求的不过是一家人的安稳。燕璟弘不是傻的,他很快就能查到什么蛛丝马迹,以他歹毒的心性是绝对不会放过我和永恩伯府还有殷家的。”
“我现在不过是以我仅有的能力向你投诚而已。若是你还有疑虑,我可以代替我爹做决定,在事成之后将永恩伯府全部家产上缴国库,以后也直挂永恩伯一个名头,而不沾染任何实权。”明媚看着他认真的说道。
燕绎微微笑着,看不出思绪,“你能替永恩伯做决定?能替你那还没有寻回来的哥哥做决定?”
明媚抬了抬下巴,“当然。”
她知道他一时半刻的是不会相信她的。所以她站了起来,“你慢慢考虑,只是我想提醒你一句,若是你们想成事,现在未尝不是一个好时机。陛下统共也就那几个儿子,成器的就更少了,现在燕西平以这样的方式死了,稍微运作一下,对皇室的声誉可谓是一个打击啊!而且我知道,朝廷上其实还有不少人暗地里其实是效忠先帝的。”她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效忠先帝,那就是效忠燕王。
只要找到先帝遗诏,燕王哪怕起事也是名正言顺。毕竟当今圣上才是盗取了帝位的乱臣贼子,说不定当初先帝的死都和当今圣上有关呢。
燕绎又是眸色一凝,深深的看着她。
这个明媚,看起来柔弱不堪,可实际上手段心计却不输任何一个男子。
是她隐藏太深还是另有隐情?他以前所了解到的宣平侯府的三小姐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她还知道这么多秘密……
“你好好考虑吧,有决定了再告诉我一声。”
她说完脚步就已经朝着门口走了去,背对着他。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微不可察的杀意。
明媚停住了脚步,回头嫣然一笑,“你不会的。”
话说完她已经伸手打开了门,脚一抬,稳稳的走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了门外。
燕绎有些愕然的看着她就这么离开了,半响才哑然失笑。
明妹妹果然是个很有趣的姑娘啊!
明媚倒是不担心燕绎会对自己做什么的,也不担心他会不答应,她是有把握才做这件事的。
她想起了一件原本很模糊的事。
前世她死了之后其实以灵魂的方式存在过很长一段时间,只是后来重复太多次了,以至于最后她都开始遗忘那段记忆了。最近她才突然想起来,当初她死了之后,最后看到的不就是燕王攻城而入,将刚坐上皇位的燕璟弘杀死在了九龙台阶上,拿出了当年的遗诏吗?
朝廷上的老臣还是有的,遗诏是真的,燕王的行为就成了清君侧,而他清的不是别人,却是刚登上帝位的燕璟弘。燕王指责他谋害了先皇,是谋权篡位。
最后燕璟弘死了,燕王说的到底是真是假没人知道。
不过她想,或许燕王说的都是真的,毕竟燕璟弘从来就不是一个好人,他就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随时都有可能将身边的人咬断喉咙。
现在燕西平死了,又是以这样的方式,皇室现在正乱着,若是燕绎能趁机……想必能事半功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