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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千年后的朱雀国(3/7)

第一艘船上她还能靠现场观察而大致回忆一下,后面四艘都需要凭靠强大记忆力来完成。

如今脑海中记住的足有两百多张陌生面孔,到滨海镇后,每天什么都不干,就记那些皇帝身边的每张脸了。

加上人们早已绘好的画像,还有专人审查,也没怎么出错。

房内,娄千乙没有睡觉,眼睛睁得大大的,为了方便月娘来回跑,特意没给卧室设有窗户,希望她还平安吧。

一百人顶替,一百高手殒命,那俩人说格杀时,眼睛都不眨一下,人命对他们而言犹如蝼蚁,不怪年纪轻轻就能成为上位者。

又斗了半辈子还不分胜负,若非因为自己的出现,柏司衍绝不可能把商晏煜逼入那山涧。

而柏司衍自以为抱得美人归(月娘代替那两次),结果却也是给商晏煜摆了一道。

这俩人,绝了!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估计他们要瞒一件事的话,恐怕真能瞒到棺材里去,太尼玛沉得住气了。

翌日一早,大伙再次聚集到餐厅,月娘早已归来,正在屋内憨憨大睡。

听说商晏煜要把忘归谷两栋水上楼宇送她,柏司衍也给予了她大梁城三座大宅,这般的话,她就不用太觉得亏欠她了。

因为回去后,她也将让商玉赏赐下田地千亩,外带以后经商后分她百分之五的股份。

这么多好处在,别人求都不求不来,所以说人啊,一定要有一技之长。

都是她应得的,这两个月外带上岸后几个月中,月娘都消停不了。

填饱五脏庙,全都来到舱外共赏大自然日夜交替胜景,天空从最初的暗沉渐渐变为浅蓝,不多时,道道朝霞扩散天边,令大地转明。

旭日升上天际,似一火炉,红得通透,发出的光神圣得所有生灵都无法抗拒,争相追逐。

而当它倒映入海面时,更是美得叫人移不开眼。

这是娄千乙第一次在海上看日出,有种感觉非常强烈,便是后悔现代时忙忙碌碌,未曾与兄弟姐妹去探索过这个世界,它竟耀眼迤逦如斯。

以后一定要跟亲朋好友们游遍大江南北,再不为一个钱字原地踏步。

“上次这样看日出时是在马尔代夫,上上次是毛里求斯,

那时小杨哥他们还说有机会一定也带你一起去一次呢,好怀念啊,

当时在毛里求斯时,我们包了一整个私人沙滩,只有我们一群人,莉莉不会游泳,我们就硬拉她下水……”

耳边是美美对过去的美好描述,娄千乙没插话,任由她怀念过往。

什么都能丢,现代的记忆丢不得,佛说,人一旦悟透了什么东西,心境就会变得格外开朗。

真是这样,回想年幼时那些惨痛经历,竟什么都不是,就连表舅试图欺负她的画面都变得平静起来。

见两个女人一直呆立角落,不愿与人为伍,商晏煜猜想她们又再讨论另一个世界的事情,便没去打搅。

直到娄千乙抓着栏杆的手不断收紧时才过去,站于身后,小声问:“在想什么?”

谭美美看看他,思绪被彻底打乱,也没回想的心思了,识趣地把地方留给他们。

娄千乙呼吸有点紊乱,她以为早就不在意了,原来还是会受影响呢。

这件事她从来不敢细想过,每回都逼着它一闪而过,大部分人都能因为童年阴影耽误一生。

在穿越之前,她其实也是那样的。

遥望朝阳幽幽道:“爸妈……爹娘还在世时,我也特爱穿裙子,娘很少给我剪头发,

她说女孩子就该有大辫子才好看,我也那么觉得,像个公主一样,漂亮可爱,

直到那件事后,我就再也不穿裙子了,一头长发被我用剪刀搞得乱七八糟,很丑很丑!”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能胡乱剪断?”商晏煜跨前,侧身斜倚栏杆,不带任何情绪的凝视她。

“我们那里是可以剪发的,多短都行,但女孩子大部分还是留着长发,我也觉得长发比较好看。”回以一笑,看他一副预要认真倾听的模样,便半点不隐瞒的陈述:“我家就我一个孩子,

小康家庭,可别的孩子能学的东西,我都可以去学,

舞蹈、音乐、钢琴……呵呵,我妈还怕我将来结婚后被丈夫欺负,给我报了跆拳道……武术班,

结果没学几天我就说什么都不肯去了,真的很痛苦,好难坚持的,一千多块的学费算是白交了。”

女人说得轻快,嬉皮笑脸,可商晏煜并不觉得好笑,眼中有了丝心疼。

娄千乙忽然粗略地搓搓脸颊,呼出口气继续笑说:“如果可以重来,无论她让我学什么我都愿意去,

绝不忤逆,那年我妈生病了,爸爸要工作赚钱,又要去医院照顾妈妈,

无暇顾及我,就把我送到了外婆家,你不知道那时候我多不懂事,

总觉得是爸妈不要我了,所以在外婆家天天惹是生非,

外婆又舍不得打我,就嘴上骂几句,水稻种植法子就是在外婆家学的,

我家生活在大城市,不种地务农,但外婆是地地道道的农民,地瓜我也帮着种过,

她很啰嗦,我甚至还恶意的想过,如果没有外公外婆,我就不会被爸妈抛弃,你说我是不是很坏?”

“那时多大?”

“虚岁七岁!”

商晏煜温柔的揉揉她脑门:“童言无忌!”

“呵呵,是啊,过了半年,我爸把我接回去了,说妈妈的病在家养养,

很快就会好转,正在我欢呼时,外婆竟猝死了,外公伤心过度,

心脏病发作,也死了!”咬住下唇缓缓垂头,唇边笑容变得扭曲起来,眼中泛着泪花:“那时我觉得是我咒死他们的,很害怕,跪在他们棺木前,我不断的道歉。”

“生死由命,与你无关!”男人再次揉揉她的刘海,他发现只要他做这个动作,她的情绪便会慢慢稳定。

娄千乙任由他在脑袋上胡来,从前最讨厌有人碰她的头了,现在也是,而只有商晏煜,她不觉得反感,还很贪恋。

因为她知道他不太会安慰人,只会这一招:“过了半年,妈妈的病快痊愈时,爸爸决定带着她去外面转转,

等回来后,一切便都会变好,临走时,爸爸说‘千乙乖啊,我们十天就回来,菜都买好放冰箱里了,

婶娘她们每天会过来给你做饭,放学后要立刻回家,不要在外面瞎转,零花钱要省着花!’,

我还嫌他啰嗦,催他们赶紧走,心里特别期待,

因为他们一走,就没人来管我了,当晚就打电话给好几个同学,

邀请他们周末到家里来打电动,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结果你猜怎么地?”仰头大力吐出口气。

商晏煜原本想替她高兴的,结果一看这表情,心再次揪紧,因为弟妹说她是孤儿。

“大半夜婶娘就跑家里来说他们出车祸,没有抢救过来!”吸吸鼻子,有些站不稳,干脆趴到了栏杆上,双手捂住脸,声音却很清晰:“那年我才刚满七周岁,

很多事根本不明白,只知道他们和外公外婆一样,要永远离开我了,

一下子天崩地裂,不知道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办完丧事我便不肯去学校,每天就把自己关在家里,

那里仿佛还有爸爸妈妈的影子,后来家也没了,说房子不在我爸爸名下,

明明是爸爸早年向他们买的,几家人连合把房子给分刮一空,我又没什么法律意识,他们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拼了命的抱着门框不放,我以为只要守在家里,爸妈就会回来,

呵呵,你说傻不傻?”咧开嘴冲男人苦涩的笑笑。

“父母去世,任何东西都该由你来继承,不是吗?”怎么会被抢走呢?

某女摇头:“我们那里不一样,房子有房产证,算了,你不懂,总之后来几家亲戚都不愿意抚养我,

就那么这里住几天,那里住几天,他们怎么推,我就怎么走,

寄人篱下,没办法啊,直到表舅站出来说把我挂他名下去,

就再也不用到处搬家了,可以安定,我当然乐意,

一开始我很排斥他,妈妈曾说过,表舅都三十多了还不结婚,肯定有问题,毕竟他也不算困难户,

反正我妈说他不是好人,可头两个月他对我真的很好,买衣服,买床,

买我需要的一切生活用品,还带我去游乐园,

他对我几乎寸步不离,深怕我因为父母的离世而做出傻事来,就连我洗澡他都会一直守在门外,

渐渐的,我接受了他这份温暖,那天早上,

他回来说给我办好了入学手续,我又可以继续去上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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