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一拳打死(2/3)
——慧猛也意识到自己心神失守,却不能改口了!
“如果真元驱使法器,有什么异样...”
慧猛紧张兮兮的找补解释:“或许会受伤。”
“哎呀...”陈富贵神情愈发严肃:“几位法师,我师兄与五柳大圣无冤无仇,为何送一件凶器来?难道五柳佛祖依然放不下旧怨?要为黄沙老妖报仇?”
“也不是凶器...”慧猛连连扯谎,想继续挣扎:“佛祖知道武灵真君心系除魔大业,这才赶工造出来的慧剑法衣,难免...”
陈富贵恍然大悟:“是一件半成品呀?”
慧猛:“确实...”
陈富贵:“那么我来为武灵真君试试!我老早就想穿他的衣服了!要过一把掌门的瘾!”
“使不得呀!”慧空见到袈裟心里欢喜,立刻喝止;“使不得!”
“那么慧猛法师,你来试试?”陈富贵客客气气的打着商量。
好似一桶冰水浇在慧猛头上——
——他哪里敢穿这身衣服?没有师父来控制捆仙绳,禁制陷阱不认人的!
万一走漏真元触发禁制,他脑袋要当场搬家...
富贵见到平安把瓜子磕完了,又丢去一包。
他回头和慧猛继续商量道——
“——我师兄什么档次?穿这种破衣裳?”
“他脾气好,心地善良。不和你们这些小朋友计较。”
“我可不是什么好好先生喔,慧猛法师,你要是不敢穿,喊你师弟几个来穿。我要看清楚,这衣服究竟藏着什么鬼。”
“你想活着走出这个门,得给我一个交代。”
把丑话说完,富贵摊手请教——
——慧猛从混沌欲海中醒觉,才发现自己置身于死地。
他脸色惨白,往门口看去,哪里还有什么十二花姑。
武空武禅一左一右守在门边,看似是孩童模样,可是化形金蟾的威压显现出来,慧猛脑子里所有逃跑的念头都断绝。
他的师弟们还没有逃离苦海,依然沉溺在各种幻觉之中——误以为陈富贵说的句句在理,似乎想催促师兄快点穿衣,快去自证清白。
“师兄!还等什么呢?”慧空口直心快。
慧德眼神阴狠:“大师兄,倒也不必怕,你不动真元,它或许不会发作...”
“午斋好了么?午斋好了么!”慧恩急得满头是汗,猛拍椅把催促着:“我要吃饭!我要吃饭!我要回厢房!”
县衙已经乱成一团,慧猛咬紧牙关,想要重振旗鼓——
——他错以为自己有活路,穿上衣服或许能够找到生机。还能和开府总管再来几回合。
可是他的心已经乱了...
法衣套上肩颈,手臂揨出袍袖,只在一瞬间!
他内心急惊极恐,真元不由自主来喉颈护身,行气周天迅速加快!
“噗嗤!——”
人头像是窜天猴,被突然收紧的黄绫割断,猛的撞上房梁,又摔回地板上。
武空刚想进来补一脚。
“哎!不得无礼!”富贵连忙喊住:“空空!我留它有用!”
武空抿着嘴委屈巴巴的退到门口。
县衙里冒出一片血光,四座僧众被吓醒了。
慧德见了血,看见大师兄僵死站直的无头尸身,有种强烈的,不真实的感觉。
“精彩!精彩呀!五柳送来的这个宝贝有点意思!”武灵真君轻轻鼓掌,把满脸的血擦干净:“你们听富贵总管的安排。我要回去祭炼法器了。”
这么说着,平安往大门外走。
慧功小师弟终于开始急——
——没了慧猛大师兄做主心骨,他只记得五柳佛祖说的,要试试罗平安的深浅!要试试罗平安的深浅!至少要把这个任务完成!
霎时真元迸发,这萝卜灵根的沙弥身上显现金漆铁粉,化为铜头铁骨的刚强金身,他箭步奔走,金丹法力运转至极限,对准罗平安的后腰——施法掐诀双拳齐出!
他拳头好似两个斗大的铁秤砣,一下子膨胀起来,他已经着魔,发出含恨一击!
平安没有躲闪,只觉得腰脊受到冲顶——
——他旋身应对,完全吃下冲击。
九寰功挪移劲力,经少商太阴一脉重整旗鼓,体内奔走的力量愈演愈烈。
这也是宝萍化身女魔头教给罗平安的第一样护命神通,它的名字很简单,叫[沧海桑田]——本意是九寰九州宽广深厚的大地,任何向大地发动的攻击,都会被大地毫无保留的吸收——把敌人打来的神通尽数吸收,用九寰功构筑的天地桥结构运转一圈,再超级加倍打回去。
慧功小子金光闪闪的脑袋微微抬起,两手化为秤砣打出去,见到武灵真君岿然不动,他呆头呆脑,记得慧猛师兄说过——要跪地求饶,赔笑认罪...
龙树金刚真元在平安体内走完缓慢的一圈,终于回到了右臂。
普通一拳送出——
——劲风吹开慧功鼻尖的血肉!磁粉飞砂打烂骨骼!
滚烫的火焰从拇指中迸发出来,它被拳风裹挟着,一开始只是暗红,逐渐变成纯白高温的浪形火舌!
富贵躲得快呀!他避到房室另一侧去,看见这扇形的拳风轰出来!整个大堂的屋顶被掀飞了!
五柳大仙的佛像在顷刻间毁灭,慧功小子正中红心,恰好吃满金、火、土三元真实伤害——铜头铁骨的金刚身保不了他一秒,整个上半身都不见了!只有半截烤焦的屁股带着两条腿,在罗平安的拳头之下,摇摇晃晃慢慢倒下了。
好似火山喷发罡风肆虐的拳风吹过大堂,慧德、慧空的衣服被扒了个干干净净。迸发出来的砂石打烂他们眼耳口鼻的软肉,打得满地找牙。
另一侧不在扇形拳风之中的慧恩法师瑟瑟发抖,再也不喊饿,只知道跪地求饶。
平安走出门去,还在天上飘着的县衙屋顶终于感受到了自然引力,轰的一下砸回原地粉身碎骨了。
“真就是蓄意轰拳呗!”
陈富贵从一片残垣碎瓦中抬头,拍干净身上的灰尘。
他把法师一个个扶起来,要安排去厢房好生照顾着——
——至于为什么这么做?
为什么不让平安把他们全部杀光?因为活人比死人有用,这场电视连续剧还没演完!
富贵把灵玉图录摘出来,对武灵真君今天的表现非常满意!
既然兄弟展现了实力,保住了面子,那么他也不能丢人,要继续和五柳周旋下去。
“武禅!把这半截尸体,还有灵玉图录,加上慧猛大师的人头,一起送到黄铁峰!”
“不要叫草上飞代劳,你也是化形灵兽,五柳就算有主场优势也不敢动你,让它看清楚图录里的影像。”
这一路六僧如何进门,如何露怯,如何气急败坏出手偷袭。武灵真君随手轰死一个金丹小辈,拂袖离开的画面,全都收录在玉简里了。
武禅不理解:“富贵总管,送东西的意思我明白,可是这么做,五柳不会狗急跳墙么?它要真觉得师父是合道强者——万一它跑了怎么办?它去喊帮手怎么办?”
“看我操作!”陈富贵从须弥芥子掏出另外一身道服。把碧水凌云窟的仙服聘书令牌一起算上,要武禅送去提婆院。
陈富贵:“操作完了。”
“就这么简单?”武禅惊讶问道。
陈富贵:“把慧猛的尸体洗干净,体面一点,不要忘记捆仙绳,武灵真君看不上这地级法宝。”
武禅细细琢磨,如此想来——
——简简单单的一份回礼,似乎已经奠定了五柳大圣的死局。
法会还没有结束,剩下的四个金丹小僧可以用玉简联络师父,把这件事添油加醋说一遍,武灵真君在他们眼里,确实就是至真至强的合道风范,合道实力。
五柳舍不得黄沙洞,就离不开七十二峰。
它离不开七十二峰,就必须保持这种微妙的距离感。
下元法会结束之前,这头化神妖魔会困在仙服聘书的谜题里——它消化完黄沙老妖的丹毒,接下来脑子里想的东西充满了各种各样迷幻的色彩。
它会幻想,宽宏大量的武灵真君把令牌送来,或许事情还有的谈,只要付一些代价,表一点忠诚。
它会惶恐,怕长牙大哥发现它吞服兄弟的妖丹,还想把碧水凌云窟占为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