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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血井之脑(2/3)

神启白骨的妙用,周玄并没有体会到,但绯月金边的作用,他却已经体会到了。

绯月与感知是有极大关联的,因此在绯月出现变化后,周玄第一时间,便测试起了自己的感知。

他将感知释放了一些,顿时便察觉出问题了,自己的感知力,竟然不会涣散。

他气息锁定了某件物事,释放多少感知力,便有多少感知力透进了那件物事,中途竟然没有任何损耗。

感知力需要意识来控制,血井通灵人的感知力之所以恐怖,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双意识,双意识对感知的控制力,是远超单意识的。

感知的控制力强,就能在释放感知的时候,尽最大限度的减少感知力的涣散。

而现在,

周玄的感知力竟然完全不会涣散。

“我感觉感知力的外层,像加了一层外套!”

感知力正是因为有了这层外套,才不会涣散。

周玄隐隐有些激动起来,这层外套使感知力不涣散,自然能让他的感知力更上一层楼。

但这一点,并不是周玄激动的理由。

他的感知力,已经得到了很多高人的认证,强…拔尖的强。

但从拔尖的强,到再强一些,就像从九十八分提高到了九十九分,进步固然在,但没有本质的提高。

真正让周玄激动的,

反而是“外套”本身,

因为感知力拔尖的强,周玄对感知力的理解,反而超过许多香火层次更高的阴人、神人。

在他的理解中,感知力释放,在探查到对方的时候,也会暴露自己。

这种暴露的本质,是因为对方也是有感知力的,他的感知力与周玄的感知力碰撞,便产生了波动。

波动会被察觉,才导致周玄暴露。

假如用感知力去探查普通人,普通人感知力极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自然产生不了波动。

所以用感知力去探查普通人,不会有暴露的风险。

而现在,周玄的感知力被包裹了起来,这便意味着,哪怕对方感知力很强,但因为他的感知力有一层绝缘外套,无法形成碰撞,自然不会有波动。

“我的感知力,哪怕全力使出,也没人能察觉到感知力是我释放的?”

周玄有了这个猜测,兴趣越发的浓了,他决定做一个实验。

实验对象,便是司铭。

周玄将少许的感知力,释放到司铭的身上。

感知力顺着司铭的身上攀爬,让司铭有一种莫名的痒感。

司铭感受到有人在拿感知力“扫”他,原本眯着眼睛抽烟的他,眼睛猛得睁大,也释放了感知,去找寻谁在扫他。

可找了一大圈,竟然没有找到这股感知力的来源。

“咦!我的感觉错了?”

司铭闭着眼睛,再仔细感受了一阵——“没错啊,是有人拿感知力在扫我。”

他不甘心,又释放出了感知力,但依旧没找到来源。

索性,他站起身,转着圈看,但周玄在“闭目养神”,女儿在发呆,那四个城隍站着,一边往山下望,一边聊天,

“这还是感觉错了,一天天都是事,搞得我神经兮兮的。”

司铭又坐在寺庙台阶上抽烟。

“唉,有效果啊…井子,你可算做点好事了!”

周玄笑着说,

既然感知力有防追踪的效果,那就得把天上那只烂鸟解决了。

天上飞的是城隍纸鸢。

纸鸢寻佛气而来,锁定了周玄,目光狠厉,同时一股强劲的感知力,在周玄的身上扫来扫去,已经惹得他不厌其烦了。

法器,尤其是锁定气息的法器,靠的就是感知力。

周玄很想用自身的“感知力”,教教这纸鸢怎么做鸟,但不久前,他只要释放感知力,基本就等于在众人面前明牌——我是血井通灵人。

司铭和司玉儿倒还好点,但在城隍面前明牌——麻烦会不小。

但现在,周玄不再忌惮了。

在老画斋的时候,云子良便指引着周玄用感知力破了镇鬼符!

从那时他便知道,感知力超强,能克制很多法器,自然也能克这只纸鸢。

周玄将感知力,朝着纸鸢释放了出去 如洪涛巨浪的感知力,涌进了纸鸢中,周玄当即便找出了纸鸢的秘密。

在纸鸢的身躯里,有一只眼睛——一只滴血的眼睛,是刺青的手笔。

刺青的手笔,被一些大堂口甚至是游神司当成了法器、禁器。

比如周伶衣的那个人皮匣子。

刺青古族太神秘,

流传到俗世的手笔不多,

纸鸢体内有刺青,便说明这件法器在城隍堂口里,级别很高。

“原来是刺青?今天让你拜拜祖宗!”

周玄于脑海中冥想着血树,曾经刺青先民膜拜的祖树!

当血树在周玄的脑海中冥想结束,他用感知力将血树传递到了“滴血眼睛”的刺青当中。

刺青图案本就是活物,类似阴灵厉鬼的存在,见了血树,便真像见了祖宗。

眼睛哆哆嗦嗦的闭上了,然后再睁开,已经没有阴森之意,取而代之的是狂热的膜拜,和献祭的本能。

刺青之眼,竟然当场焚烧了起来,

纸鸢里冒着烟,然后便看到点点火光…

张仪风背对着周玄,与三位同僚聊天,代表了对周玄的信任。

“行令,书大人和执甲大人还没来?”

“再等等,着什么急?我又不能催他们。”张仪风没好气的说道:“再说了,那小先生既然能拿出骨牌,便说明他的身份很不一般,咱们得耐心点。”

“哎呀,你说这人和人咋比?咱们年纪大他那么多,还在苦哈哈的值夜,人家都拿了骨老的骨牌了。”

一个同僚叹着气。

张仪风也叹气,

他想起五年前,自己出任城隍行令时,多么春风得意,

当时他在明江大饭店,宴请了二十桌,开宴之时,他与各路宾客推杯换盏,登时便觉得自己已经前途无量了。

可现在才知道,人家在他这个年纪,已经与骨老高层都有了极深的交情。

“真是精彩的人生啊!”

张仪风望向周玄,目光中充满羡慕。

“看看往后有没有机会,和这小先生把感情处一处。”

张仪风想着事后,先请司铭喝上几顿好酒,通过司铭再慢慢搭小先生的关系。

五年前他是行令,五年后他还是行令,五年的原地踏步,教会了张仪风一个道理——有大腿就抱,不寒碜,有大腿还不抱,那是傻子。

这五年里,张仪风便是这样的傻子。

“行令,行令,纸鸢烧了。”

同僚瞧见纸鸢冒着火光,呼喊着张仪风。

张仪风连忙醒神,朝天一看,别说,那纸鸢,已经烧了大半,呜呜冒烟。

“哎哟,这法器要是没了,我吃不了兜着走。”

张仪风连忙冲纸鸢招手。

纸鸢却不听他使唤,等烧得焦黑,打着旋的掉在了周玄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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