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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渡鸦包子铺(2/3)

云鹿镇在云鹿山的山脚,镇子的规模要大过寻常镇子,比得上一些繁华的县城,说是重镇也不为过。

此时,天已蒙蒙亮,一家客栈已经开了门。

这家客栈也经营早点生意,煮了羊汤、胡辣汤,摆好了各色面条、包子、羊肉烧卖等等。

周、云、李三人,闻着香味,食指大动。

“想吃?”周玄问。

“这不废话,我刚才都听师祖肚里咕咕叫。”

“香,确实有点香。”云子良也不否认。

周玄便进了客栈,找来店小二,要了三间客房,另外挑了些食物牌子。

不多时,店小二便端了餐盘,三碗热腾腾的羊肉汤、三笼包子,三屉烧卖,一壶热茶。

“这壶茶,喝了解腻,是本店送的。”

店小二将茶水、食物摆好了之后,又递给了周玄三把钥匙,说道:“客官,房间已经收拾好,分别是三楼的水陆、悟真、明性,钥匙给您,若是需要开水、被褥,找我就行了。”

“水陆、悟真、明性,都是佛经中的用词,你们以佛经词语,给客房作名?”周玄问道。

“客官,我们是佛镇啊,山上的摩诃寺,极有佛名,镇上的人,都是各地礼佛的居士,小店日日接待居士,客栈自然也要弄出些特色来。”

周玄点点头,示意店小二先去忙,而桌上的李长逊、云子良正吃得呼噜呼噜。

羊肉烧麦,一口一个!

牛肉茴香的包子,咬得汤汁四溢,吃得叫一个杠香。

云子良只顾着吃,李长逊招呼着周玄吃:“大先生,烧卖、包子,都老好吃了。”

“有这么好吃吗?”

周玄虽然没吃,但他从二老大吃特吃时,溅撒出的包子汁水里,闻到了一股“陈味”。

味很难闻,一件食物假如气味很难闻的话,那再美味又能美味到哪里去。

“真的好吃,有一股子…一股子…仙丹味。”

李长逊如此形容,让周玄还真起了点兴趣,他抓过一个包子,掰开了正要吃,

忽然,他又听见了“喝水”的声音,与他不久前在秘境中听见的“喝水声”,别无二致。

他身体立刻产生了应激的反应,手里的包子,也觉面目可憎了起来。

“不吃了,不吃了,我先上楼睡会儿,你们若是吃完了,上楼叫我。”

周玄说道此处,放下了手中的包子,喝了杯茶后,用帕巾擦了擦手,上楼去了。

“玄子真是没口福,这包子,多好吃。”

云子良又一手抓了一个包子,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

“确实好吃,师祖,你有没有从包子里,吃出仙丹味?”

“什么仙丹味?”

“就是我昨天给你的那颗丹啊。”李长逊说道。

云子良一边嚼着包子馅,一边揣摩着滋味,边吃边说:“还真是…确实有点仙丹味,你们那仙丹,是拿包子炼的?”

“那我哪儿知道。”李长逊包子、烧麦没吃够,又招了招手,喊店小二:“小二,再来两笼…四笼包子,都要羊肉的。”

“好嘞。”店小二应和了一声。

周玄上了楼,他开了“水陆”客房的门,坐到了床上。

他总觉得这家客栈的包子有些古怪。

“我吃起来那么难吃,为什么李山祖、老云,吃得那么痛快?”

周玄起了疑心,便要探查个明白,

他当即戴上了“道祖面具”,使出了龟息千年之法,藏在了天地的缝隙之中。

他如隐形的人一般,走出了客房,沿着楼梯往下走,一直走到了厨房门口。

厨房门口,倚门站着三个穿着长袍,戴着礼帽的人,靠在一块闲谈着。

这三个人的身上,弥漫着感知力的气息。

“都是有香火的人,层次还不低,三炷香…或者四炷香?”

周玄思忖着说道。

一个小小的客栈,厨房门口却站着三个香火神道的弟子,以感知力巡逻,

这说明什么?

说明厨房里,应该藏着什么不太能告人的秘密。

“厨房里有什么?”

周玄大大方方的走了进去。

这家客栈的厨房,很宽阔,分成两个区域,被一道玻璃门隔开,

其中一个区域,专门做等候的用途。

十来个人,有男有女,都悲戚的坐在沙发上焦急的等着。

另外一个区域,便是真正的厨房区。

厨房里,有一口大锅,十几只被煮得苍白的羊,在锅里翻滚着。

周玄凑到锅前仔细瞧了瞧,是羊没错。

羊头、羊脖子、羊身,千真万确。

“煮个羊,又是有弟子巡逻,又是门口有那么多人等侯?”

周玄正好奇着,苍老的厨子,往锅里投了一个料包。

煮羊这件事,各地都不一样,有的地方,是白水煮羊,搁些盐巴,就算作调味了。

但有些地方,不太能吃羊膻味,便要放一些“八角、茴香、香叶…”之类的料包,作用便是去膻增香,

这放料包,倒也没什么稀奇的。

但奇就奇的料包本身。

这料包一投入羊汤里,便沁出了血红、赤黄之类的色泽。

料包里装了些什么?

周玄转过头,去到了厨房的角落,便瞧见一个徒弟模样的人,正用石辗子,压榨着料包的原料。

周玄一瞧,才发现,这哪儿是料包啊——这料包的原料,有哪些?

血红的朱砂、澄黄的牛黄,还有许多周玄叫不上名字的矿石。

徒弟辗料包的时候,极其用力,辗得噼啪作响。

“这都不像料包…又是朱砂、又是牛黄…倒像炼丹?”

周玄忽然冒出了这么个想法来,不过这想法也不算突兀,毕竟不久之前,有李长逊的那句“包子里有仙丹味”的铺垫。

“有只羊炼透了,可以起了。”

老厨子喊了一句后,两个年轻的徒弟,便一人拿一只铁叉子,将锅里的一只煮好的羊,给叉出了来。

这只羊,也不知道是不是煮得“浮囊”的原因,肚子鼓鼓攘攘的。

那老厨子,动作很是麻利,当即便用刀,将羊的肚皮给剖开了。

“噗通”一声,一个娃娃,从剖开的羊肚子里滚了出来。

娃娃全身青紫,模样甚是可怖,而他的肚皮上,有一只模糊的乌鸦刺青。

周玄心里咯噔了一下,果然——这厨房里煮的羊,就不是羊。

“是家黑店?”

周玄才生出了计较,却见那老厨子拿了个木鱼,放在了婴儿的肚皮上,轻轻的敲动着,边敲边念诵着佛经。

而那婴儿肚皮上的乌鸦刺青,在佛经和木鱼声中,竟有点振翅而飞的感觉。

“耗子哭猫,假慈悲。”

周玄心里正吐槽着,忽然,那老厨子停了手里的木鱼,也停了口中的经,朝着门外喊:“刘福、汪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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