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上一页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

第435章 割脸(2/3)

“讲什么了?”

“他们说明江府,出一个叫‘血井会’的组织,里头的会员,全是我这样的疯病,那组织里,有治疯病的办法。”

想到了“血井会”的传闻,阿牛也觉得生活有了希望,说道:“您现在身体好了,我再打一批山货,把您安顿好后,我就去卖了山货,凑钱去一趟明江府,等我一回来,咱们娘俩,就过上新生活了。”

阿牛这么一说,母亲也连忙卜告着:“神仙保佑,菩萨吉祥,保着我们母子身体安康,无病无灾。”

“哟,这鱼肉真的这么管用?”

牛车走得慢,一个中年的郎中,快步凑了过来,盯着阿牛的母亲一顿瞧。

这郎中,母亲再熟悉不过了,正是——胡郎中,

她的胃病,半年来都是这个胡郎中在治。

“胡郎中,您好。”

母亲打了招呼,阿牛也听见了,停了牛车,下车给胡郎中作揖。

胡郎中则问道:“我听说,你去抢了鱼肉给你娘吃?”

“是啊,你瞧瞧我娘这气色,好太多了,那鱼肉是真灵。”阿牛说道。

“我给把把脉。”

胡郎中不由分说,右手搭在了母亲的脉门上。

那脉相,极为活泼,比他这郎中的脉搏,泵动更有力量。

“果然灵验,原来鱼肉治百病,竟然不是坊间的谣传!”

阿牛母亲的病是什么状态,胡郎中再知晓不过,对方的病,就是他那堪比慢性毒药的“药”,吃出来的。

这个时候,阿牛母亲本应是肠穿肚烂了才对,结果一点鱼肉,就把这么严重的病给吃好了!

胡郎中想到了此处,将阿牛母亲的手给放了,大步的朝着自家的医馆走去。

“胡郎中,这些天麻烦您了,也快到午饭的饭点了,若不然,我去醉仙楼摆上一桌,请您喝杯水酒?”

“不喝了,不喝了,我还几个重要病人,等着我去治呢,你们先回。”

胡郎中哪里有什么重要的病人要治,他是想着去抢鱼肉。

“那些鱼肉,抢得越多越好,抢多了,囤起来,我医馆往后的名声,就靠它了。”

他这个郎中,太明白那些鱼肉的价值了,一回医馆,便拿了镰刀,急吼吼的去了斩鱼台。

斩鱼台前,百姓们挤的是水泄不通,胡郎中一看这状况,又瞧见了那悬在半空的大鱼,血肉已经所剩无己了,

他当即便往里面挤,可哪里挤得进去啊。

“都给我让开,让开,那都是白花花的大洋,那是老子的三进三层的大宅院,让开…”

胡郎中急了眼,大声的谩骂着。

不过,急眼的,也不止他一个人,谁不想抢鱼肉?都是凭着本事的挤,哪有“让”的说法。

“玛德,挡老子的财路。”

胡郎中这个黑心医生,不但狠心,还很是狡猾,他想了个主意——

——前面不是有人挡路吗?他就凑过去,贴近了前人,将手中的镰刀,对着前人的脸面上一划。

镰刀锋利,划过之后,不会当即流血,而是过了几秒钟之后,血才会涌出来,

而趁着这个时间空隙,胡郎中则趁机往旁边溜了几步,搞得自己像个没事人似的,

而那被划过的人,先是觉得脸上像被什么虫子蛰了一样,等再过几秒,痛苦就开始出现了,捂着脸,就“唉哟”着叫唤了起来。

再接着,便是血捂不住了,从指间里洋溢了出来,染得全身一片红。

“唉呀、唉呀,杀人啦,杀人啊。”

见了血,便想起了杀人的祸事,周围人闹成一团,而胡郎中,趁着乱又往前挤去。

瞧着自己离大鱼又进了一步,胡郎中那叫一个“志得意满”,

“再近几丈,再近几丈。”

胡郎中要如法炮制刚才的所作所为,他在挑选新的目标下手。

这一次,他瞧中了一个背着孩子去抢鱼的母亲——显然母亲这般辛苦挤攘,也是为了给孩子治病。

“我要是割断了这娃娃的喉管,骚乱就更大了,那我就能一步踩进斩鱼台…”

他越想越是得意,手中的镰刀,朝着那母亲背上的娃娃,挥舞而去。

刀锋离那娃娃的脖颈只有一寸的时候,

一柄折扇,不知从何飞来,将胡郎中的镰刀击飞,再然后,便是一道年轻的身影,突然闪现。

周玄朝着胡郎中的肚皮,就是一记窝心脚,

胡郎中当即吃痛,跪倒在地,

“素闻这黄原府民风彪悍,却没想到,为了鱼肉,能朝小孩子动手。”

周玄一把揪住了胡郎中的右手,踩住了地势,一道龙啸之音,如同滚雷一般,扫过全场。

巨大轰鸣声,来得太突然,当即,嘈杂的大街,鸦雀无声,众人皆被震住。

忽然而来的安静,使得胡郎中内心极恐慌,他越是这般恐慌,就越是要“贼喊捉贼”。

趁着周围静谧,也趁着自己已经从窝心脚的痛苦之中,恢复了过来,

他当即指着不远处那个“被割脸”的女子,诬赖起了周玄,说道:“我刚才瞧见了,就是这个不知廉耻的后生,用刀划破了那女人的脸!

他就是想趁着乱,去抢鱼。”

众人当即朝着周玄看去,目光里喷着火,

胡郎中见“民意”有被煽动的痕迹,又添油加醋的说道:“这个后生,是个天生的坏种,他刚才,还要朝那孩子下手,要割断那小孩的喉管啊…我看不下眼,出手制止,却又打不过他…”

他说着说着,已经有几个不明真相的百姓,扛着角锄,离周玄越来越近,他们的目光,很是不善。

但周玄,并无惧怕之意,而是冷笑着,像看跳梁小丑似的,瞧向了胡郎中:“你手中有药味,你是个抓药的郎中,这位郎中,你可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他还在威胁我,听口音,他还不是本地人,老少爷们儿,联合起来,给这外地蛮子一点颜色瞧瞧。”

胡郎中还在叫嚣之时,天上淌下了一股浑浊的江流。

江水压在胡郎中的身上,如千斤的铁砣,将他压至跪下。

“哪来的泼皮,也敢中伤大先生。”

陆行舟从江水里现了身,他在黄原府里,名头不是一般的响,再加上他的模样,顶着个鱼头,就很…很有辩识度!

老百姓们,有几个人不认识他?

“陆先生!”

“陆当家。”

刚才还嘲着周玄聚拢的人,都纷纷散开了,陆行舟用团扇挑中了胡郎中的下巴,说道,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位就是满江府的大先生周玄!妖僧鱼和尚,荼毒黄原多年,也是被他擒获,从某个角度来说,整条大鱼都是大先生的,你说他要上赶去抢鱼肉?”

陆行舟的话语,不怒自威,

胡郎中也万万没想到,这个小年轻,竟然这么大的来头,他当即慌神,又胡乱攀咬了起来,

“刚才是我眼浊,认错人了,割脸的人,不是这位大先生,而是…而是他…”

胡郎中,指向了另外一个瞧起来俊秀,却城府不深的年轻人,要把锅甩过去。

当即人群里爆发了一阵笑声,

“哈哈哈,无崖禅师,他诬赖你割脸啊。”

“那位,是明江府的第一名僧,你确定是他割的脸?”陆行舟又冷冷的说道。

“谁割的脸,自己瞧瞧吧。”

周玄没工夫耽误在这个黑心郎中的身上,他喊过了小脑,朝着街道的墙上,投放了“割脸事件”的始末。

胡郎中瞧见画面里的自己,知道抵赖不过了,连忙转换了思路,跪地求饶:“诸位乡亲,我是黄原本地人,平日里救死扶伤,今日也是一时鬼迷心窍…”

众人都在观望,胡郎中还在求饶,

周玄抚着鼻尖,问着周围的人:“黄原府,像这种狗一样的人,也能活着离开?这么讲秩序,那与我们明江府有什么区别?”

他话语一出,竟激出了几个热心的汉子来。
上一页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