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谁敢来战?(2/3)
这一拳的全力轰砸,吓出了赵金甲一身冷汗来。
好在他早已给周玄布下了“卜算大网”,对于周玄的砸击,提前预知,当即堪堪躲过,身体无损,只是被那强劲的拳风,扫掉了半截眉毛。
他捂着眉毛,又是愤怒,又是后怕,
观战的云子良,则冷笑着说道:“赵金甲,你绰号金甲道人,往后,得换个名字,叫半截道人了。”
李长逊则说道:“师祖真能说笑,赵金甲今日就要死在擂台之上,哪来的以后。”
“也是…我还活糊涂了。”云子良作懊恼状。
“哼,我的卜算大网,罩在周玄身上,我就立于不败之地。”
赵金甲很是不爽,同时也稍稍有了信心,刚才周玄那般生猛的砸击,他既能避过一次,如何就避不过第二次呢?
“砸得真准。”
周玄并没有对自己砸击落空而懊恼,他刚才一拳,砸在了“井字阵”的井壁上,将这完美无瑕的阵法,竟然砸出了一个坑洞出来。
而周玄戴上了道祖面具,动用了“道者无为”,手深入了井字阵中,不断的吸纳着井中的气势。
几个瞬息下来,他周围的井壁,便尽是苍白的色泽。
“道者无为,借你的势一用。”
周玄吸够了势,利用这些“势”,凝成了一柄刀锋。
刀锋上,有大江大河的纹路。
这纹路,并非死物,它真的有流动之感,若是凑得近了,还能听到“大江奔涌”之声。
“十六势中的第一势,大江之势。”
周玄将那柄刀锋,扔到了擂台之中悬住,然后,又朝着赵金甲进发,
赵金甲则当机立断,切掉了自己的一根手指,用断指的伤口处,在井字阵中,写下了许多复杂的文字。
这些文字,极目道人、云子良两人,都不太懂,但万藏山却瞧得明白。
“是《极乐欢喜道经》,以男欢女爱为引,谱写出来的魅惑邪典。”
万藏山本就是最邪的道门,他对于邪道邪典的理解,是高于其余道门的。
“赵金甲,你学得还挺杂,邪典也会?”
云子良算是瞧上热闹了,出声揶揄道。
“什么狗屁的名门正派,会的邪典,比老子还多。”
万藏山如此说道。
赵金甲有些汗颜,但在井字诀不能生效的时候,他又极想斩掉周玄,只能出此下策,在众目睽睽之下,使出了《欢喜邪典》。
顿时,井字阵中,便传出了一阵“呀呀哦哦”的欢娱之声,
这些声音,是世间最原始、最魅惑的声音,赵金甲本想着,这些声音,足够污染周玄的心智了,
但周玄不但不受魅祸,反而更加气定神闲了起来。
“赵金甲,连人间彩戏都魅惑不了我,你这劳什子《欢喜邪典》,就更加奈何不得我了。”
周玄此时已至赵金甲的身前,再此砸击,又落空。
周玄依然如上次一般,吸势,凝刀。
这一次,周玄凝出来的刀锋,便是十六势中的第二势——奔雷之势。
往后的局势,便从最开始的肃杀,变得滑稽了起来。
周玄像一只捕猎的猫,将老鼠一般的赵金甲在“井字阵”中,挥赶而来,挥赶而去。
而周围看热闹的人,也瞧出了名堂。
“我有一种感觉,周玄每一次砸击落空,并非是他不能砸中,而是他不想砸中。”
“卜算之网笼罩周玄,周玄砸不中也正常吧?”
“麻田婴,你别忘了,周玄最开始说了什么…他说他要以井国十六势,斩了赵金甲,而现在的周玄,在做什么?
无非就是在不断的聚起刀势啊。”
这一语惊醒了梦中人,围观的众人,忽然意识到——周玄,掌握着擂台之上的每一寸形势,
尽管他的香火层次更低,但玩弄对手的人,是他,不是赵金甲。
“我的乖乖,八炷香的大先生,把坐八望九之境的赵金甲当猴耍,
要是我,我受不了这种委屈,当场我就自尽,免遭这种非人的污辱。”
地童很是阴阳怪气。
而极目道人,则驾着紫云,飞到万藏山的身旁,严肃的说道:“万头领,赵金甲,是要替你死了,你这条老命,都是赵大法师给的。”
如果不是赵金甲的步子,快了那么半步,那么现在跟周玄赌斗的人,便是他万藏山。
万藏山瞧着擂台之上,已经悬起来的十五柄刀锋,一头的冷汗。
还差最后一柄刀势,周玄的十六势,便凝成了,他一想到那十六柄让日月无光的刀锋,只差那么半步,便要斩到他的头上,
他额头的冷汗,便再次层层迭迭了起来。
“幸好,幸好。”
万藏山说道。
极目道人则又问:“万头领,还敢瞧不起周玄的香火层次低微吗?”
“不…唉,谁能想到,周玄既掌握了溪谷真经,又有三境的星辰法则在手,的确能弥补香火上的差距。”
万藏上本想干脆的回答“不敢再瞧不起周玄”,但他是巴人头领,不愿长他人志气,便将话题挪开。
“赵金甲,最后一势,流风回雪势。”
周玄又将从井字阵中,吸来的势,转化成了朵朵雪花。
飘零的雪花,兀自在空中,凝成了一柄冰冷的刀,
自此,
十六势,已然成形,
望着那悬于半空的刀,赵金甲心中骇然,恐惧也攀升到了极点,血肉翻腾。
“屠夫,我不打了。”
堂堂的遁甲派掌教,在面临着十六势的压迫之时,主动选择投降,
但围观的人,却没有一个人笑话他,
他们设身处地的想着——若是把赵金甲换成他们,此时的情形,也好不到哪里去。
“周家大傩,真是个妖孽。”
这是众人心里统一的想法,
而屠夫,则很是冰冷的说道:“胜负还未分明,不可弃子认输。”
“这还不分明吗?我斗不过周玄。”
赵金甲的骨子里,深埋着“贪生怕死”的血液,如今周玄的刀,将他的股子“一腔怂血”,尽数唤醒。
只见周玄立于“井字阵”的中央,说道:“赵金甲,你的井字阵,其中蕴藏着的势,都被我吸尽了,它如今,瞧起来雄壮,实则成了腐朽空壳,就像…”
周玄一脚踩地,井中腾起了龙势,
龙势腾至了半空,忽然炸开,形成了“八面劲风”,风扩散了出去,吹得“井阵”布满了密细的纹路,
再然后,
井身不堪重负,轰然倒塌。
井国最强大的阵法之一,便被周玄轻松破掉,
赵金甲没了最大的进攻倚仗,也不顾及丢人不丢人,朝着屠夫喊道:“我输了,我输了,你看到没有,我要下擂。”
“周玄未曾真正出手,胜负还未分明。”
“已经很分明了。”
赵金甲见屠夫迟迟不答应他下擂,他干脆凌空而起,要从擂台里逃出去,
可他才出擂台,刀冢里,便刮出了一道飓风,似无形双手一般,将他拉扯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