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6、皮影戏,弓锤女,梦境之地(3/4)
不管怎么说,李诺联络不上,马尔杰得隐藏,这俩脏心眼儿的不在,她只能靠自己的莽劲做事了。
“还有两轮吧?”
“不急。”
主持人滑开自己的脖子,外翻血肉里流出了热滚滚的红色鲜血,掉出二十个眼球,啪嗒啪嗒的落在地上,溅起黏液。
“二选一。”
主持人微微侧头一笑。
“你们现在可以拿走这些眼球,一个一个使用,也可以打通斗技场,会得到一个合成的大眼球,那个东西远胜于这些玩意儿。”
茶白看了眼小舞,后者抿了抿嘴唇,盯着一地的眼球,想过来拿。
主持人抬手,食指抬起摇了摇。
“别那么快决定,先说清楚哈,往常的挑战者打到第五轮才能触发这个选项,你们可是提前触发了,所以拿到的大眼球会更好。”
主持人一拍手掌。
“哦,对了,忘了说了,眼球就是生物记录器,类似于你们回廊的‘技能随机卡’。”
茶白拉住小舞肩膀。
“怎么玩儿?”
“还剩两个人,你们通了,就能拿到大奖励,但在那之前,这些眼球都不属于你们,仅此而已。”
“赌博吗?”小舞一乐:“我讨厌黄赌毒。”
“小赌怡情。”主持人说道:“拿命赌,不算大赌。”
小舞突然对加入终焉有些心动。
只是这满目疮痍的院落打消了她的冲动,荒芜的院子里到处坑坑洼洼,一个玩家躺在坑里抽动,口中涌着泊泊鲜血,但他在笑。
“终焉的原生地都是绝望的地带,包括我们所在的聚集区。”
主持人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茶白一怔。
“什么?”
这意思是,世界末日有其它原因?
“没什么。”
主持人低下头。
“那么,第九轮即将开始。”
她再抬起头的时候,双目浑浊成恶魔的黑暗。
她变成了面容如瓷的鬼妓,长发散落,后脑生有八只蛛形复眼,全是银眼。
四周的破败与废墟迅速修复。
大红灯笼又挂在了屋檐下,乌鸦倒退着飞回,尸体被掩埋在地下,烧毁的槐树重新亭亭玉立,遮天的枯枝延展仿佛切碎了天空的阴云。
但那双黑色的眼睛浸着深潭雾气,在褪色的红灯笼下泛着血滴般的微光。
“我就是两位的第九个对手。”
这一刻,恐怖与压抑的气息攥住了呼吸,连带着青楼里那个屏风都渗出了能融化血肉的杀气。
青楼内锣响三声。
闭门闭户。
客人逃走,妓女关门,人去楼空,灯灭归暗。
庙宇的院落中。
她虚空一握,握住一把锋利的长剑,锋刃般的尖端轻划过空气,身后破屋木屑簌簌落下。
“在下落英,请赐教。”
但茶白却往那间散发危险的庙宇放了个火球魔法。
火光照在主持人落英的脸上,她呆愣愣的看着被点着又迅速灭了火的房子:“啊?”
“太磨叽了,我赶时间。”茶白抖了抖手上的火苗,薅住小舞的马尾辫,摆手说道:“第九轮第十轮,哪个先来都不重要,你们‘终焉’的要守‘终焉’的规矩,我们‘无尽’的没必要守你们的规矩。”
小舞:“别拽我头发啊!”她又对着还没反应过来的主持人吼道:“我们马上回来,你要是不爽就来偷袭啊!或者……”
她说着留了个分身,算是给落英一个面子。
“啥呀?”落英缓缓的收起长剑,浅笑一声:“晓晴姐,我输了。”
刺入她身上的木偶线断掉。
青楼里的老鸨子晓晴松开手指上的木偶线,她更好奇茶白到底赶什么时间。
“你赶什么时间?”小舞小声问茶白。
“鬼知道李诺在干嘛啊……”茶白面色不悦,担心加上一点儿生气在脑回沟里徘徊不定。
说话间,二女推开了最后的、最危险的大门。
破败的庙宇内,蛛网垂挂在断梁间随风摇曳。
一束光线穿透打开的门缝,将怪佛青面獠牙的倒影烙在斑驳砖墙上。
魁梧身影盘坐在佛龛前,他闭目时额角青筋突突跳动,冒着青筋的肌肉在皮下如活蛇游走,手掌死死扣着膝盖,血滴子垂挂在腰间铁链上,背上的刃口沾着暗褐污渍,刀尖随呼吸频率与地面碎石摩擦出细微刮响。
他叫昆穷。
天楼组织的正式成员之一,号武人,是武痴一个。
昆穷睁开眼。
回过头。
在门缝的光影中,偏偏就凝着那个白发的纤瘦姑娘。
一股杀气从昆穷身上蹦出,檐角乌鸦惊飞,带起几片碎瓦坠地。
“省得找你们了……”
昆穷的脸遮在大竹编罩子下面,发出沙哑的犹如被切断了喉咙的怪声。
茶白有时候聪明的一逼。
“找我们……找迪妮莎,找上古之血,是吗?是吧。”
迪妮莎的基因,上古之血,可都是炼金的好材料,李诺心疼茶白所以从没拿她的血当炼金素材,但谁不知道上古之血那时空之力如果放在炼金上会产生什么伟大的造物。
昆穷无言,他答应过炼金术师艾力法要拿到上古之血,而且他是天楼组织唯一被推到前面的武夫。
面对敌人,唯有动手。
铜制佛铃在穿堂风里叮当摇晃。
浓浓的杀意滚滚徘徊在庙宇中,小舞喉咙滚动,轻声说道:“小心了,这个和之前的不是一个级别。”
茶白知道,但她无法做到一心一意,脑中更多在担心那个该死的猎魔人。
这一刻,青楼黑暗的大堂里,破碎的皮影戏再次起来,汇集成了在荒芜院落中交手的几人,微弱的烛火照出剪影里那个赤脚的女孩满脸的焦急。
她在担心,李诺到底在干嘛,到底怎么回事……
……
李诺正在琢磨自己刚才是怎么死的。
“我刚才到底怎么死的……”
他复活在篝火的位置,但怎么琢磨都想不出怎么死的。
就记着,当时进入了青铜门,院落里有个女孩,然后他就死了。
“相比于被杀,更像一种机制性死亡,说明我在舔图的过程中遗忘了一些东西。”
李诺低下头,帽檐被渐渐熄灭的篝火照出哑光。
“我靠!”
他突然惊醒。
“我为什么不用别人的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