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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人类根深蒂固之疾(1/2)

“这罗马的乱世,跟我华夏确实仿佛。”

张仲景手上不停,同时难得发表了一个评价。

对老先生来说,虽然医道之外并不太关心,但大概也知晓身后模糊的历史走向。

双方衰落时间仿佛,乱世之久仿佛,如今就连宗教之兴奋,疫病之状也比较仿佛。

虽然那些具体的症状与此前的伤寒不太对得上吧,但其因寒而起,对如今汉朝的医生来说,那便是伤寒。

不过同时张仲景对后世医学研究之深入也非常羡慕。

心中也暗自下定决心,等今日事了,当寻孔明先生请教共研这医学教条。

后世能将其沿用一千多年,这漫长的时间本身就已经足够说明其价值。

至于后世将其废弃之后革新的教条,张仲景根本就暂时不敢奢望。

就如诸位军师和主公曾感叹的,即使此时有了后世的天宫,那举倾国之力多半也难将其摹造出九牛之一毛。

医道上也是相同,就如婴孩学走一般,先学爬后学走再看跑。

急其功谋其利,非仁人所为也。

张仲景如今方才谨慎给出了自己的判断,但对刘备来说更惊讶的还是后辈阐述的这个古罗马的制度:

“公共食物配给?”

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长词,但如果将其两两拆散,其中的意思对刘备等人来说并不难理解。

礼记有言,天下为公。

那么这长词岂不是可以理解为,天下共有的食物配给?

此前大概知道后世之制度时刘备只是惊讶一下子,毕竟隔千年光阴,国家制度之演变非他所能推演。

但这古罗马乃是与汉同时代,而且看这文字记录的意思,即使遭受大疫,逢乱世,这般食物配给依然还在执行!

这是一套与大汉完全迥异,但似乎依然行之有效百年的强国之法,此时刘备是真的既惊讶又好奇了。

孔明一方面同样惊叹于这古罗马的大手笔,一方面也同样提出质疑:

“此等食物之配给,必然是有身份之区别。”

毕竟若是能无节制的给所有人吃的,那这阿拉伯也别崛起了,一起去古罗马吃嗟来之食岂不美哉?

而且帝国想要执行此等制度,必然也是有相应的食物收集之法的。

吃食不可能因皇帝一言而生,即使在西方应该也只能从土地中种出粮食。

那么这古罗马如何拥有如此豪横且稳定的粮食储备和来源,就成了的孔明所好奇的地方。

那幅地图也被孔明小心且慎重的带出了成都,且之前慎之又慎放在了汉中,直至确定潼关克复三秦平定,关中八百里秦川稳若泰山之后,孔明方才将那幅地图带了过来,如今正在身后挂着。

回身望去,孔明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古罗马疆域之南,那里气候相较于罗马也要更加炎热。

如今知晓交州有五十日一熟的占城稻,而且还有富裕丰饶如天竺之国,那么罗马之南盛产粮食或许也没什么奇怪的?

而且…这被后世谓之地中海的巨湖,所带来的船舶之利恐怕较之大汉江河不知强出多少。

此前曾丈量过,此巨湖南北之隔约八百里,若以舟船输送辎重,尤利也。

不过话虽如此,但众人也是难免艳羡。

这反倒是让简雍从心中愈发坚定:

等玄德公处诸事告一段落,他简雍必然西行。

那唐有玄奘入印取经,他简雍当效后世,至这罗马取西方科学之精要,输送以强汉。

为此即使埋骨异乡,亦不惜也!

至于最终说起的宗教兴起,张飞也唯有感叹:

“这罗马与我大汉,真乃是不同胞的亲兄弟了。”

庞统等心思玲珑剔透之辈则更是警醒,虽有东方之别有制度之别,但这历史之走向何其似也?

看着后辈那关于宗教抬头意味深长的几句话,孙思邈沉默了一下忽然有些好奇:

“这汉成帝不智也,缘何竟能将那妖道甘忠可锁死狱中?”

毕竟这汉成帝的事情孙思邈也大概记得,治国无能,怠忽朝政,使外戚得势酿王莽之乱,掐死亲子终致己身绝嗣。

而且如此昏君晚年好祭祀鬼神寻仙问道,这甘忠可扯出来的太平经还参考了儒家的谶纬学说,在这方面颇有些能耐。

至少其人扯出来的天庭神君等等如今百姓皆深信不疑,可见其人能力,结果竟死于汉成帝之手?

李世民对此只是笑笑,意味深长道:

“这甘忠可妄称天命欲胁迫天子。”

“如成帝一般失节耽于享乐之辈,反倒更深知天命为何。”

对此李世民也不愿多谈,只是笑笑转移话题道:

“也不知此时西方这拜占庭帝国,与古罗马又是何种关系?”

同时心中也是决定,等到开海有成效之后,定派善于书记之辈至西方整理彼辈之历史。

到时将其送与后辈,不知能否令后辈惊奇?

那后辈随口所述的给所有人发放食物的,李世民压根不信,更相信其中定然还有不小的限制。

不过也因此对西方之事更加好奇。

而尤其令李世民忍俊不禁的还是对司马懿的评价:

“幻想文学…哈哈哈哈。”

而在这一时期面对疫病,有一样性质近乎相同的东西也在同时悄悄兴起。

在东方这类东西铸造出了魏晋狂士的形象,勋贵名士之间吸食成风,并在这片土地上流窜千年之久。

它的名字至今依然见于史册,留下了不可忽视的一笔,其名为五石散。

在西方这类东西被冠上了一个至高无上的名字:万应解毒药。

而其主要成分也是如今看过历史课本的人都不陌生的:鸦片。

五石散具体始于何处已经不可考,更大概率是来自于汉时的民间方士,甚至有人推测最早来源就是太平道。

因为五石散因其主要成分乃是五种矿物而得名,相当通俗易懂的名字不像是起于勋贵豢养的方士的风格。

其大流行也是因为疫病,最开始是因为汉末伤寒发作时会让病人浑身发冷。

而五石散药性皆燥热绘烈,其短期中毒的伴生效应是迷惑人心,这种惑心智的感觉令那些名士非常沉迷。

还记得咱们之前说过的那个魏晋名士不?

就是大喇喇的问:诸君为何来我裤裆里的那位。

这就是最典型的过量吸食五石散的症状。

吸食五石散会使身体燥热,因此对魏晋名士来说,吸食五石散之后赤身裸体是一种名士风流。

长期吸食会使身体慢性中毒症状逐渐严重,逐渐脆弱的皮肤根本无法适应粗糙的衣服,因此“坦诚相见”也成了魏晋时的一种名士风流。

而这种致瘾药物也贯穿了魏晋南北朝整个乱世,造孽无数。

西方的鸦片历史则更久,至少就西方人自己考据的历史来看,大约公元前四千二百年就有种植罂粟的痕迹。

而西方的文明发源地之一幼发拉底河流域同样有距今五千四百年的种植罂粟的痕迹,当时古人类将罂粟称为“快乐植物”。

三千七百年,亚述人的医生认为罂粟能医治百病,当时的亚述人会调制植物饮料饮用,有加罂粟的饮料有115种。

因为其“医治百病”的特性,罂粟在古西方被奉为神迹,古希腊金币上绘有罂粟,古罗马也将罂粟的图案刻在了墓碑上,足见古西方人对罂粟的推崇。

当时的古人深信罂粟能治百病,比如三千五百年前古埃及的《埃伯斯纸草书》中就有记载,当时的人们用罂粟外敷来治疗外伤,也会给婴儿喂食以防止婴儿夜间啼哭。

而因为其致幻特性,罂粟也迅速和宗教被联系在一起,披上了一层神圣的外衣。

在公元120年前后,中亚地区本都国王调配出了最早版本的“万应药”,传说这种药能使人百毒不侵。

这种药方在传入古罗马之后被知名暴君尼禄亲手改良,大幅提高了罂粟在药方当中的占比,并很快成为古罗马皇帝御用的灵药,被称为底野伽。

因此后来名医盖伦用罂粟汁调配出了药效更强的万应解毒药,给罗马皇帝马可奥勒留服用以期望能解疫病,也就毫不奇怪了。

这个鸦片制品也被用在安东尼王朝最后一任皇帝康茂德身上,效果未知。

而后来欧洲历史上的一些知名君主,比如查理曼大帝、阿尔弗雷德大帝、亨利八世、伊丽莎白一世等等,都是底野伽这个鸦片制品的忠实客户。

而在民间自然也不用多说,本身百姓就有服用鸦片制品的习惯,乱世和疫病让百姓面临着与汉末百姓同样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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