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国王的游戏 终(1/5)
爱琴海,位于巴尔干半岛与小亚细亚半岛之间,北邻黑海,南邻地中海。
这是世界上最古老的海之一——以人类命名并开发使用的角度而言。
坐在2019年的沙滩上回望过去,成总似乎能看到遥远的天际边那时隐时现的诸王的战船。
从凯撒到亚历山大,从君士坦丁到默罕默德,这片海见证着诸王们对世界岛中心的争夺。
这里是除东方以外的世界的中心,三大洲,六片海,诸多的文明,不同的人种,迥异的信仰 这里有着永恒的矛盾与纷争,但也如看似混乱可笑的法国一般,蕴藏着无限的可能。
周期是最公平的东西,与沉沦对应的,是沉沦后所孕育的干脆而又独特的新生——比如华国。
“你似乎很有感触,有那么好看吗?”
坐在成大器身边的黑发富婆轻轻抬脚,踢了他一下,问道。
狗男人,也不知道看我,哼哼!
“我不是在看海。”
被踹了一脚,但成总懒得和忒弥尔计较,他把身体放平,松弛着让自己整个人放空。
走马观花的在欧洲转了一圈,成大器累坏了。
明明是来度假,但两人都是闲不下来的性子,结果。这些天比在美利坚过得更兵荒马乱。
“怎么,霸道总裁先生是又想起哪位不在身边的心上人了?”蜜儿蓝色的眼睛闪了闪,揶揄着。
“哈哈哈,我在想,人类历史几千年,其实就是个圈,美利坚崛起纯属意外,均值回归才是必然。”
成大器想到了阿基里斯,当诸多跨国资本集团把未来的筹码押在非洲、南美时,阿基里斯选择亲自上阵布局中东,甚至常年呆在中东。
非洲的产业,直接送给蜜儿,后来更是在美利坚划分产业给蜜儿,只求这个能搞事的妹妹安分点。
他和牛森、成大器是一类人,他们不在意具体的哪怕上亿刀勒的得失,只看中势。
牛森对格威尔的训斥,核心在于格威尔把他拖进了更为复杂的利益格局中。
两亿刀是很多,可牛森更担心自己因为这些钱被成总套牢——他对格威尔的叮嘱恰恰就说明了这一点。
阿基里斯的恐怖在于,这位卡拉马克里斯家的继承人没有重生者的信息优势,但愣是打出了成大器想打但没实力打的局面。
世界岛的中心在历史中被无数王者视作一生最伟大的征程,阿基里斯现在正在塑造属于自己的传奇。
面对他,成总输的心服口服。
蜜儿被成大器出乎意料的回答搞得有些措手不及,她想了想,说道。
“历史的发展在大部分时候都是缓慢的,甚至是静止的,沉迷于宏大叙事而忽视这种客观的静止,会让你迷失。”
她的意思是:少想那么多,别折腾,差不多得了。
“这就是我们的区别,蜜儿,我们是完全两种不同的人,你更现实一点,我更愚蠢一点。”
躺下后,太阳照的有些刺眼,成大器拿起宽延的圆帽,随手盖到了脸上。
“你也知道蠢,为什么还总这样?”
“可能被躯体控制了吧,作为碳基哺乳动物的一种,男人和狗一样,总是有种源自于基因的征服欲。
只是,狗的征服欲是多上几条母狗,男人的征服欲是统治世界?”
这话可太损了,属于开了地图炮,蜜儿被成总搞的很无语。
两人就这么并排在沙滩上躺了许久,直到成总的保镖与一些奇怪的接近者发生了争执。
成大器还在躺平,蜜儿撑起胳膊,看着远处的来人,脸色一变。
“Chan,他来了!”
岭南,鹭岛,山海关的新总部。
董则成在接待‘家家好物’的董事长,山海关的推广效果太好,‘家家好物’足足四千万的推广预算愣是被山海关两个月多干完了。
怎么说呢,由于马太效应的存在,也得益于‘家家好物’的干脆打款,这波山海关愣是造了十几个百万富翁。
虽然百万富翁在鹭岛也就买得起两个厕所,最多带个阳台,但如此快的造富速度仍旧让山海关的众多网红眼睛绿了。
是,知乎上的大佬个个年入百万、人在美东、刚下飞机,但那里是互联网。
现实的世界中,百万现金仍旧是大部分人一生无法企及的高度,当十几位百万富翁站在那里时,他们什么都不用说,就足矣给那些后入局者开狂暴了。
山海关的形势前所未有的好,可它的掌门人董则成却笑不起来。
在成总的要求下,四千万的钱分下去了,山海关拿小头,网红们拿大头。
成总很开心,董则成不开心。
‘家家好物’的钱花完了,下一步怎么办呢?山海关要去哪找另一个结款这么干脆的合作方?
“董总,‘家家好物’的潇潇总来了!”董则成的秘书打断了他的遐思。
“好,陪我去接一下。”总经理先生笑了笑,说道。
山海关楼层的电梯门口,王潇潇正在和赵虹锦扯闲天。
“还是太可惜了,读了半年就回来,你们这些年轻人想法确实大胆,哈哈哈。”
王潇潇是那种从底层杀出来的女强人,如果不理解的话,可以把她看做某种意义上低配的成总和孙东鑫。
现代人类社会体系中事实上存在着对女性的偏见,任何一位能够赢下一个又一个竞争对手,从底层一路实现财富自由的女性,都不是凡人。
“学历只是一种标签,像王总您,您虽然是高中毕业,成就一点却不比那些名校高材生低,您就是最好的例子。
其实,我能做出这种决定,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从您身上得到了力量。”
反正坏人有董则成、成大器演,不需要小赵来扮,说两句好听的话可太简单了,赵虹锦小嘴一张,王潇潇听得心里那叫一个爽。
“王总,小赵,我专门交代秘书,让他看您什么时候过来,我亲自接您,结果还是没来得及,招待不周啊。”
董则成快步走了过来和王潇潇握手,还就是老套的客套话。
“这次来是想谈谈后续的推广问题,你们的推广速度太快了,我们所有高管都没想到,四千万只花了两个多月就烧完了。”
王潇潇开口就是微微带诉苦的示弱话术,董则成可不会中招,这时候给点口,等下王潇潇敢直接要饭。
不要高估女强人的嘴脸,成总不也从格鲁手里扣钱吗?
该省省该花花是大老板们的共同特质,毕竟,不会做现金流管理的小笨蛋早就进去踩缝纫机或者上天台了,做不了大老板。
“哈哈哈,这几十万新增用户起码能让你们的估值再翻一番,甚至两番都不是问题,王总,你们下轮融资时,那些投资人肯定抢着给伱们送钱!”
别废话,别卖惨,你们有钱!
四千万烧下去,买来海量新增用户,每一个都是钱啊!
“对了,我们进去谈,我们进去谈,前两天一个朋友给我送了一包武夷山大红袍,我还没舍得开,这次王总过来,正好把它开了。”
听到董则成提大红袍,不知道为什么,赵虹锦莫名的打了个寒颤。
某个躺在沙滩上的靓仔或许要承担全部责任。
闷热的船舱中有股鲱鱼罐头般的臭味,那是‘人味’,这种味道由两百多名挤在狭小船舱夹层里的人所贡献,聚集了黄泥味、啤酒味、呕吐物味、汗臭味等,算是臭味的极致。
可是,还是有人从这是臭中闻到了‘芬芳’——自由的味道,自由的芬芳!
王伟恒是一位想要偷渡到‘世界文明灯塔’之地的华国小登,简称,润人。
他从小向往伟大的美利坚,向往伟大的自由、平等的土地,所以,他借遍了所有能撸贷款的口子,花了五十七万,给自己买了一张通向自由的船票。
这艘承载着王伟恒自由梦想的船一点也不好坐,和十八世纪行驶在北大西洋上的运奴船相比,它唯一的优点在于不会被海盗打劫,其他的和运奴船别无二致。
但心中有光,王伟恒就不怕黑暗!
黎明前的黑暗怎么会痛苦呢?
‘况且,我还不是最倒霉的人,’这位心怀自由的男人想道。
因为体格子比较大,王伟恒抢到了一个贴着船舱壁的位置,这里的空间不足以让他坐下,但却能使他避免四面被大汉包夹的窘境。
人在任何时候都是分阶级的,哪怕是昏暗、狭窄、恶臭的运奴船夹层中,也分出了三六九等。
作为最高等的润物,王伟恒自以为自己算个强者,他闭着眼睛,不去看满眼污浊的困境,选择畅想于未来落地美利坚后的美好生活。
大HOUSE,白色的大奶奶,豪华的跑车,独立的泳池,嗯,再雇两个印度保姆。
不行,印度人连蜥蜴都不放过,为了自己的痔疮,还是雇菲律宾人吧。
如果菲律宾人比较贵,华人也不是不行,但华人素质太低了,放在最后备选。
汽笛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这个小傻瓜的幻想。
“滴唔滴唔滴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