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虚抱，像是抱着什么，但此刻，他双手却是空空如也。

反倒是地面，一堆略微散开的答题卡颇为显眼。

前排的监考老师连忙过去帮忙捡答题卡。

但工作人员却仍然僵在那里，直到答题卡全部被捡起，视线被监考老师遮挡，他才伸出手来，指着陆川所在方向，声音发颤：“我，这，他？？？”

监考老师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淡定。

“放宽心，震惊和难以置信是正常的。”

末了，监考老师在心中来了一句：“因为我刚才比你更惊讶。”

工作人员：“···”

神他妈正常的！

这还是人吗这？！

好不容易把工作人员打发出去，但却发现，对方舍不得走了。

虽然已经离开考场，但却站在窗户外伸长了脖子，不愿意离开。

这让监考老师颇为无语，却也觉得情有可原。

他要是不想看才奇怪了！

而监考老师自己则是深吸一口气，抱着答题卡走到陆川身边，并放到课桌空闲处，同时，悄然退后一步，在不影响陆川的情况下，仔细去看陆川已经写完的答题卡。

由于答题卡处于重叠状态，所以他只能看到最上面那张答题卡上的内容。

但他很快发现，自己看不懂。

“这···是什么啊这是？！”

“依稀能看出是‘高级物理’，但我为什么全都看不懂？”

这位监考老师麻了。

这些字，这些符号，自己每一个都认识。

但是合在一起为什么啥都看不明白了？

如果说自己不懂物理也就算了，但是自己明明是物理老师啊！

教了十几年物理。

结果竟然看不懂？？？

啥啊这是？！

这一刻，他脑子里突然崩出几个字来：“挂逼吧你？”

这是人能办到的事儿？

如果能，那他绝对开挂了！！！

······

“到最后，你们数学组还是送了。”

出题组所在别墅内，专家、老师们聚在一起喝茶、聊天，打牌。

不过，几名组长却是没有打牌，只是在一张桌子上喝茶聊天。

吴建军翻着白眼，看秦振国很不爽。

“说好的出数学猜想呢？”

“结果到最后你们今年的数学题也就只是平平无奇而已。”

“逗我玩儿呢？”

“你这话说的。”秦振国叹道：“站着说话不腰疼，你难道就不能为考生们想想吗？如果你们物理卷稀松平常也就算了，可你们出的那叫什么题？？？”

“那种题都出了，生物还有个治疗癌症的题。”

“那什么，老海，别误会，我不是针对你啊。”

“我的意思是，你们的题已经够变态了，虽然只有一分，但也足够吓人，不是吗？”

“如果我数学再来个猜想···怎么，是真要虐死考生们啊？”

“哪怕就一分，这也很高人心态啊。”

“你们信不信。”他颇为无奈：“信不信今年理综的题分数会偏低？”

“哪怕除了拓展题外，其他题中规中矩。”

吴建军呵呵直笑：“那又怎么的？如果被影响了心态，只能说明这部分人心态不行，毕竟大家面临的情况都一样。”

“至于被问候家中女性，这事儿咱们经历的还少么？”

“而且我不在乎这些，只是你这老小子忽悠人，我就很不爽。”

“得了吧。”秦振国摊手：“反正陆川这次必然被拿下，我出手还是不出手，有什么区别？”

“实在不行等下次，如果他今年还能满分，呵！明年我不但给他出数学猜想，我还一出就出俩！”

吴建军顿时齿笑出声：“你这算盘打的，我就算在国外都特么能听见。”

“升级目前的核裂变技术，他陆川就是再天才都不可能做到！给他几年几十年或许可能，但只是在高考这点时间内？还想拿满分，做梦呢？！”

“你这话，一点诚意都没有。”

两人吵的厉害。

张梦玲却不想搭理他们。

只是在猜测今年陆川写的作文该多厉害？

是古文、诗歌呢，还是现代文？

海天则一直低头、沉默。

他双手合十，心中不断祈祷。

这一刻，海天忐忑万分。

理智告诉他，陆川也好，数以百万、千万计的考生也罢，不可能有人会治疗癌症。

但他却仍然在期待。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人能保持绝对理智。

何况是与自己最在乎之人的生命息息相关？

“希望，希望能成功吧。”

“如果不行的话，就只能尝试去国外治疗了，只是，哪怕是国外最先进的医疗技术，面对癌症，也几乎与束手无策没有什么区别啊。”

“放疗、化疗，这只不过是慢性死亡罢了。”

“而且这个过程还极为痛苦···”

海天轻叹。

更为忐忑了，同时，格外矛盾。

去，还是不去？

······

陆川第一次没有提前交卷。

甚至，直到交卷铃声响起那一刻，他才停笔。

只是，整个考场，不仅仅是陆川一人而已，而是所有考生，全都没有提前交卷，哪怕是一分钟都没有。

因为，他们都麻了！

写完自己的试卷之后，全都在看陆川‘乱秀’。

真就是在乱秀。

从‘三笔流’开始那一刻直到现在，根本就没停过！

半秒都没停过！

答题卡足足一百多张，全都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看的他们目瞪口呆，头皮发麻。

“这厮非人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