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出一口气，以初靠在椅子上看着心电图的显示。

四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以初被裴陌逸放在床边，拖了一张椅子让他坐着，小心的搂着她。

所以，不要交代遗言，这些话，她听着会不安。

滕柏涵也是练过几年的，只不过跟专业的顾邱宁比起来，还是差了一些。因此没多久，他身上挂彩的地方便多了起来。

“呵，好，好，呵呵，咳咳，咳咳咳……”白井方笑，却一时没能忍住喉咙里的那股痒意，重重的咳了起来。

滕柏涵哪里还能说出一个字来，他的双腿双脚都给他折断了，胸口闷闷的痛得像是火烧一样，眼睛已经变得模糊不清，眼前的事物都看不清楚了。没多久，便喘着气吐了一口鲜血，彻底的晕了过去。

“顾邱宁，我一定会去告你的，你……”

白井方笑了笑，“没有，没什么，只是忽然有些感慨。这是爸爸压在心底很久的话，想和你们说说，人老了，就憋不住话。”

这个莫爷可是个棘手的人物，要是再不尽快找到他，肯定是个祸害。

“这，不太好吧，他可是我们的重要嫌疑犯，我们要带他去……”

滕柏涵眉头陡然拧起，悄无声息的往后退了一步，“你……唔……”

潘局长气得浑身发抖，太目中无人了，太目中无人了，他根本就没将他这个局长放在眼里。他会上告的，一定要他的名声扫地，简直目无王法。

次日一早，欧千品进去简单的查看了一阵，没什么事，让几人安心了一些。

白井方粗重的喘着气，那气体一下一下的喷洒在罩住他口鼻的氧气罩上，混混灼灼的样子。他的视线微微的转移，看到白以枫和寒水月交握的双手时，耷拉的眼皮瞬间精光大亮，有些激动的看向白以枫的眼睛。

乔断系上安全带，低着头答了一句，“欧千品的意思是没什么大碍了，大哥他们还在医院，你要过去吗？”

以初摇头，她的身子还是被裴陌逸搂在怀里，虽然一直没跟他说话，倒是没拒绝他的碰触，模样还算是乖顺。见到顾邱宁，她也只是叹了一口气，什么情况都没问，滕柏涵是死是活也不关心，只是情绪略显低落，“我的眼皮子一直在跳，像是在告诉我什么似的，没办法安静下来。”

顾邱宁拍了拍手，低低一笑，“这样残废的模样才适合你，你说对不对？”

顾邱宁出了警局大门，乔断已经依靠在门边等着他了，见他出来，挑了下眉取笑道：“你还会受伤？”

不一会儿，他又双手插在口袋里闲闲的走了出来，对着以初说道：“他要见你们兄妹两个，好像有话想对你们说。”

下一刻，门口立即走进两个冷ying侹拔面无表情的男人，一人一只手，直接架着潘局长往外走去。

“顾邱宁，这里还是a市，还是我管辖的范围，你这样是越权知不知道，我有权上告的。顾邱宁，你太过分了，顾……”他怒气高涨，说话时都能听见他死死咬牙的声音。旁边的办公室有人探出脑袋来，却立即又缩了回去，这是上边自己的矛盾，他们不好掺和。

“以枫，东方和的后事怎么样了？”白井方拍了拍以初冰凉的手，抬眸看向白以枫，“他毕竟是紫洁的义兄，就算再有不是，对紫洁却是真心爱护的，好好的厚葬他吧。”

“这样他才不会琢磨着逃了。对了，那个莫爷还没找到吗？”

“不错，还能招架住几招。”顾邱宁冷笑，表情忽然变得冷肃了起来，手上的动作加大，那招招让人承受不住的重力压下来。纵然滕柏涵使出全力来阻挡，也还是没能挡住他铁血一样的拳头。

欧千品听闻到声音，打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替他简单的检查了一遍，低着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还是不够爽吗？你不是听能的吗？人都杀了好几个了，本事那么大，才这么两拳就受不了了？”

白井方叹了一口气，什么都没说，又闭着眼睛睡去了。

局眸好会蓦。‘噗……’滕柏涵猛然吐出一大口血，重重的咳了两声，全身都缩在地上，如同已经病入膏肓的人了。

腰间的手豁然收紧，她回头，便见裴陌逸紧紧的抿着唇，脸色僵直的看着自己。

他说着，脸色有苍白了几分，眼神也变得模模糊糊了起来，“她说，她不怪我，是她没能坚持下来，早早的丢下你们去天上享福去了。她哪里是去享福啊，明明去的那么冤枉，那么痛苦，我对不起她。”

“我知道了。”白以枫点点头，他对东方和也还是有感情的，自然不会弃之不顾。

“咔咔’，又是两声，滕柏涵的瞳孔豁然变大，却躺在地上再也直不起来了。

“东方和说得对，最最该死的那个人，就是我。我辜负了她，伤害她那么深，害的你们兄妹两个这么多年都没能过好日子。”

现在，我已经看到你们都幸福了，我也可以去找她了。东方和说得对，早该死的人，是我。

所以，不要怨恨爸爸，反正这破身子也没多少日子好活了。就让我早点去找你妈妈，不要让她被东方和带走了，再也不肯等我，不肯听我说一句忏悔的话了。

白井方笑，十分温和的看了一眼以初，伸手，摘掉了氧气罩，拔掉了点滴，关掉了心电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