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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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唐亦琛问出口，她已经先说了：“亦琛，我根本不想来找你。可是，我在美国呆不下去了。”

在家向暖断断续续的话里，唐亦琛终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

她从夏威夷回到华盛顿之后，跟唐亦琛说开了，就决定了要重新开始。

不需要躲着唐亦琛，她想堂堂正正的做点事情，养活自己还有小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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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亦琛在走之后，给了她一笔钱。这笔钱本来她不想动，却因为没有资金，最后还是决定用这笔钱开个小店。做点生意。

筹划了一个月，她的花草茶店就开业了。

一开始还好，可是后来，每天都很多流氓来店里闹事。

那些人不喝东西，还不让其它客人进店。

后来才知道，那附近有一个混混的头。看中了向暖，曾经跟向暖表白却遭到了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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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混混怀恨在心，就让人整她。这样一来，她的店自然是开不下去了。

她只好去找工作，可是不管她去哪里上班，第二天那个混混一定会上门找她。

公司有保安赶她走人的，他就耍赖说是她男朋友。

闹了几次，人家公司都不敢要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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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办法了。亦琛。”向暖抓着唐亦琛的手臂：“我不想来麻烦你的，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那个人不光不让我工作，还找到我住的地方。在我的房子外面浇汽油。”

“可是我一报警，警察来了，他却说他是在帮我浇花。”

“我就要崩溃了。就在前天。他在我家门口。摆了九十九颗心。那些心，全部血淋淋的。他说连他自己的心在内，他是百分之百的真心。”

向暖除了上一次的看到顾静婷在她面前掏枪之外，哪里受过这样的惊吓？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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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来想去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来找唐亦琛了。

“亦琛。对不起。我-——”

向暖说着又哭了起来。握着他的手，攥得更紧了。

唐亦琛 看着她，只觉得被他握住的地方，像是会烫人一样。心也跟着揪紧。

向暖，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竟然经历了这么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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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实知道向暖的胆子一向都不大。现在被人这样威胁，恐吓。她怎么能不怕？

“你放心吧。”拍了拍向暖的肩膀，唐亦琛知道，自己对她有责任：“你先不要想其它，先安心的在这里住下来。我会让人去调查一下那个小混混。”

“对了，那个小混混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向暖摇了摇头：“我，我只知道别人叫他虎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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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哥？唐亦琛听都没有听过。

但是也知道，在华盛顿这样龙蛇混杂的地方，有很多亡命之徒不怕死。随便找几个混混集结在一起，就是一个小小帮派了。

“向暖，放心。你现在安全了。我不会让人伤害你的。”

唐亦琛除了这一句，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你醒了，就去吃点东西吧。我想这一路你带着小杰坐飞机也累了。今天就早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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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向暖低下头，脸上闪过几分感激：“亦琛，谢谢你。”

“不要跟我道谢。”如果不是他，向暖又怎么会过上这样的生活：“向暖，这是我欠你的。”

向暖沉默。欠？

唐亦琛欠她的，又何止是这一点？她要讨回的，又何止是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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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琛。”垂着的脸，视线一直盯着自己绞在一起的双手，那双手，因为这些年的操劳，早已经不复白希。细嫩。

室内明亮的灯光下，可以清楚的看到，上面布着细细的茧。这些茧，就在提醒着她，她这些年的经历，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唐亦琛顿下脚步，看着向暖，神情复杂。

“其实，我这次来找你，还有一个原因。”

她后面的话没有说，唐亦琛却直觉她要说的话，是他无法面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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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你这样一路劳累过来，有什么事情，先吃饭再说吧。”

他现在思绪有些乱，而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向暖。

“亦琛。”向暖抓住他的手，微微抿紧的唇，眼里隐隐闪动着的泪光：“小杰，从上次见过你之后，一直缠着我，要我给他一个爸爸。”

唐亦琛只觉得脑子里轰然一响，向暖的话，如针一般刺在他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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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刚才小杰两次看到自己，一次是那样怯怯的目光，一次是带着恨意警告的目光。

他的心，就忍不住揪疼了起来。

那是他的孩子啊。

“向暖——”出口的声音，透着的是他自己都诧异跟无法接受的自责：“我——”

“亦琛，不要再说对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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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走到今天，要说不恨唐亦琛，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这么多年的时间过去了。爱也好，恨也罢。到了最后，其实都谈了。

现在，她只是想给小杰一个家，一个完整的家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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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说完那句之后，就垂下头来。似乎是对他还有几分惧意。

唐亦琛沉默。室内安静得可怕，向暖提的要求无可厚非。

小杰是他的孩子。于情于理，他对小杰都有责任。

可是，认下了小杰，当小杰的爸爸，那么，他要怎么面对顾静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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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根本还不知道向暖的事情。

唐亦琛现在甚至不知道要怎么跟顾静婷开口。他要怎么告诉她，他有一个孩子。

之前他还信誓旦旦的跟顾静婷说，那个孩子不是他的。

可是现在呢？

………………

良久，良久，这样的静默，终于让向暖打破了：“亦琛。对不起。我知道，我给你提了一个难题。我也知道，也许你现在已经另有所爱了。可是，小杰是无辜的。他太可怜了。”

捂着嘴，向暖的泪水再一次落下：“他从出生到现在，一天父爱都没有得到过。”

唐亦琛的身体一震，心，跟着酸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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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那句，我不可能认小杰。在心里转了一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我会负责的。”

向暖抬起眼睛，震惊的看着他。

可是马上，那样惊诧的神情就变成了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