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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欺软怕硬(1/2)

老灰这一‘孤本’,是金贵的。



其他骨脊鼠就是典型的消耗品。



但换个角度,周卓却觉得,一上手就能做到十出二三这样的概率,已经是相当惊艳了。



这意味着辐射 T原质,是个很有搞头的研发方向。



而让他头疼的事,辐射这种能量,本身也是个大科目。



就以腐烂海子的辐射而言,都生成了动物、植物的变异产物,随便数数,科目就不少,这不是他一个人能研究的过来的。



除非有足够的造化之力,又或次级造化之力助阵。



但实际上,他手中的情报是有上限的。



意味着能够较好的把握的机缘,也是有上限的。



其中跟造化之力相关的,只是一小部分。



假设这些造化之力都能拿到手,他也得计划着使用,使之最大效率的为他服务,这就是他的金手指,能用的多好,全看如何抉择。



“除非……类似诡墓偷油的事能多干几次。”



成败皆萧何,尝到甜头,就没完没了,一再铤而走险,最后死在这上面。这种故事,在人类身上发生的不要太多。



周卓此时还没能自省到这一贪婪的代价。



但他比较忙,暂时脱不开身再去偷诡族的燃料,这事也只能是从长计议。



而像他这样的人,一旦从长计议,多半就被不断涌现的变化淹没,最终没了计较。



骨脊鼠人倒是被他突击制造出来一批。偷金子的苦力有了。



“只有一个注意事项!”周卓叮嘱老灰:“拿多重,还多重,尽量选重石、矿石,黄金岩磐内部虽然有空余,但终归是空间有限。



黄金岩磐就像个变相的储钱罐,顾家的守财奴,数代人都以存钱为乐,赚了钱兑换成黄金,就顺着专用通道塞进去,然后一想到脚踩黄金,就美的不要不要的。



这个存钱罐般的框架,就是魔族设计的特殊皮囊。周卓有办法破囊而不被察觉,但重量计数是个关键。



毕竟它是个属貔貅的,只进不出,重量少了,它就不干了,好在这种称量不是时时进行,而有间隙,这就有了置换的机会。



鼠人挖了五夜四天,算是将通道挖好了。



周卓亲自带队,完成了第一波操作,见老灰确实学会了,于是就抽身而出。



这偷出来的黄金,还不能直接用。



量小无所谓,大量出货,按照大乾的相关规定,必然是以金条、金砖的模式存在的,且有专门的金印,否则没人敢接。



私铸?且不说金印代表的超凡技术有多高,敢于私铸货币是个什么下场,无需多言。金银货币是大乾少有的几根敏感神经之一,一旦被发现,上天入地,都要一查到底的。



周卓前世还为此玩梗嘲讽过:”这不是古典版的唯有死亡和交税不可逃脱么?“



总算制度的落实靠人,走正经渠道自然是冤大头,但可以走不那么正经的渠道。



这些收税的,也是有额定任务,会被考核业绩的。



大乾王朝早就烂到了骨子里。各种歪门邪道盛行,劣币驱逐良币,税是越来越难收。



像周卓这种不在计划内的补税大户,堪称瞌睡时塞过来个枕头。



眼瞅着年关将近,多少人正惆怅着要不要杀鸡取卵补窟窿呢,周卓的出现,那就是可猪可爷。



周卓自然不是猪哥,略微显露实力,效果就有了。其他的无需他多言,自有介绍人周旋。



周卓自然不是孟浪上门,有人专门吃人脉口的饭,对各个堂口都门儿清,也有脸面,而这脸面,同样靠业绩,因为有用,所以有脸。



有了这等专业纽带,周卓再多言,就成了画蛇添足。



就这样,第一笔黄金脱手,去了两成五,换成合法金砖金条。



周卓一事不烦二主,还是让这祖祖辈辈吃人脉饭的韩家出面,买下了七里村。



七里村跟另外四个村,归一位里正管辖。



作为现管,这个里正只要嘴歪一歪,就能让一个村从大乾的相关记录上注销。



当然,具体也看什么样的村子。



七里村是相对好解决的那种,紧邻腐烂海子,就是最好的消亡理由。更主要的是穷。



凉席也好,茶水摊服务站也罢,都没几个钱,七里村周遭又基本没有田地。



维系七里村人生存的真正买卖,其实是卖情报。



茶水摊服务站,观察以及偷听客人谈话,确认又凯子肥羊,就将消息送出去,然后剪径的强人适时出现,唱几句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这一套玩法,是真不交税。



所以,拿了钱的里正,带着一帮赖汉帮闲,去七里村玩人口转移。



那些家里光景看着还可以,青壮多的,带走,充填到别村,青壮丁口增加,这也是政绩。



剩下的歪瓜裂枣,就留给周卓了。



这么一出,自然是免不了鸡飞狗跳,一地鸡毛。



然后是周卓登台表演。他对刁民向来是重拳出击。



这次的重拳就落在村口刻着‘七里村’三个丑陋字体的大石上。



化骨绵掌,大石拍成渣,村里的不少人都吓尿了。



周卓满意的拿出枣药丸,开始推销:”吃了我的宝药,吞泥啃树皮都能活!“



村里人哪听过此等诡话,有人当场就磕头求饶。



周卓冷笑:”别给我来这套,你们当我不知道,但凡我有所松懈,就会被你们捅黑刀?所以,要么今天交纳投名状,吃了这药,要么,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的忌日!“



好死不如赖活着呀,人们忍辱纳了投名状。



然后,咦?因祸得福,貌似真的可以啃树皮活?



周卓哪有那么好心,他早就帮这些人将未来的工作安排好了。



一个是撑门面,应付各种例行公事或别有心思的检查窥探。



另一个是干好迎来送往的接待服务工作。



难民要在这里奔向新生,具体的流程是比较细致的,比如为了避免传染病发生的一系列卫生处理。



退下来的破衣服,剃掉的头发什么的,也都需要处理。



开源节流,周卓可是个精明的大掌柜,毛发加工能做刷子什么的,破衣服能补就补,不能补裁出补丁片,只要细干净,针脚好一些,在穷苦人眼里,就是价廉物美之物。



这眼瞅着都十一月中旬了,多少人已然在严寒下瑟瑟发抖了。怎么能忘了忆苦思甜、勤俭节约的优良传统呢?



实际上七里村想要成为合格的接待站,需要做的工作还很多。



比如住房,比如取暖的柴火,比如维生素摄取的主要来源蔬菜。



不光是接待站需要,桃园也需要,刚抵达的难民,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都是没办法自给自足的。



还有就是道路,清理出一条安全稳妥的迁徙之路,工作量也不小。



不吃蜃气丸子,那就得活活累死。



周卓的恶,是建立在现代地球人的评定标准上,不尊重人,各种霸凌。但在这个世界,周卓还算是个讲究人,不会一味的榨取,而半点都不给予。



当然,有条件讲究很重要,否则一将功成万骨枯也不是没有可能。



就在周卓沉迷于非主流种田游戏时,虞城天迅速开始转变。



先是府军剿匪大失败,以至于万家嚎哭挂白幡。



往日没心没肺的吃瓜众,都忍不住惊诧,心说这是哪来的匪徒,咋就一点道上规矩都不懂呢?



都是需要养家糊口的人,逢场作戏,能赚几个钱呢,这么玩命?



如此痛打官军的脸,官军没法向朝廷和民众交代,那就得玩真的。大乾再是不济,天天被念叨要完,却也不是一路匪徒所能欺凌的,这是活的不耐烦了么?



结果也就是头七刚过,新的噩耗传来,虞城地区有数的大镇被匪军攻陷。



有人说,匪军数量超过三万,还有的说是十万!



姑且当作没见过市面胡说八道,但大多数人都认为,上万必然是有了。只有上万,看起来才会无边无沿,让常人心生震撼而误判。



那么问题来了,如此数量庞大的匪军,是怎么来的?



不说别的,就说人吃马嚼所需的物资。



上万人的基底需求,必然是有迹可循的,他不是一个小数字。



大乾虽然腐败,但府军却是典型的子弟兵,是地方财政养活的。小股匪徒也就罢了,这么庞大的匪军,居然眼睁睁的看其成气候,这简直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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