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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永州淪陷(1/2)

如春掩飾住藏在眼底的戲謔,佯裝特別鎮定的,緩緩點頭:“小姐,宴王那么好,奴婢如果喜歡他,那也是正常的吧?”

云鸞突然就覺得,心里有些酸酸的。她有些別扭:“所以,這些日子,你屢屢將我的事情出賣給宴王,你就是拿我的事情,在討好他,取得他的關注?”

如春偷偷瞄著云鸞那帶了點沉郁的臉色,她憋笑憋得有點肚子疼。

小姐這個模樣,該不會是吃味了吧?

她怎么瞧著,小姐這表情,和宴王有時候別扭的表情是一模一樣呢?

看來,在小姐的心里,還是在意宴王的。

她這番試探,還是有用的。

如春激動得不行,她得再加把勁,再添一把火。

說不定小姐和宴王,很快就能情投意合,心意相通了呢?

她是真的覺得,宴王是個好男人,是個值得小姐嫁的好夫君。

小姐能嫁給宴王,小姐這輩子都會很幸福的!

她比任何人,都希望小姐能夠幸福快樂。

如春佯裝有些羞澀地低下了頭:“哎呀,小姐我沒有。

宴王那么好,是個女人估計都會喜歡的……我……我只是個奴婢,就算有些喜歡他,也只能將喜歡,藏在心底了。”

“反正,我只能接受小姐你和宴王成婚,其他的女人,想都不要想。宴王那么好,我是真的希望,他能幸福,能快樂的。小姐,宴王是真的喜歡你,你不要再逃避他,不要再辜負他對你的情意了。”

云鸞看著如春的目光,顯得特別的復雜。她一時間,根本無法接受,如春喜歡蕭廷宴這件事。如春怎么能喜歡蕭廷宴呢?蕭廷宴可是她的未婚夫!她有些心煩意亂地捏了捏眉心。“你這丫頭……你是故意撒謊騙我的吧?”

如春嘆息一聲,有些黯然神傷地回道:“小姐,奴婢沒必要騙你。奴婢是真的喜歡宴王……喜歡到愿意為他付出一切的那種。所以小姐,你可千萬不要再傷害宴王了……”“要不然,我心里會難過的。你是奴婢的主子,宴王是奴婢喜歡的人……奴婢有時候被夾在中間,也會很為難的。”

云鸞心里煩躁得不行,她猛然站起身來。她看著如春的眼神,都不自覺地轉冷了幾分。“我累了,想要休息了,你先出去吧。”

如春假裝沒有察覺到,云鸞情緒的不對勁,她離開的時候,還又提醒了一遍。“小姐,我是真的喜歡宴王……如果不是我丫鬟的身份,奴婢還真的想和你爭一爭的,可惜,這輩子,我注定是沒機會了。”

云鸞蹭的一下子,抄起了桌子上擱放的茶盞,就要朝著如春砸去。

“出去……”

如春嚇得身子一抖,她知道小姐是發怒了,有戲,有戲啊。

如果小姐不喜歡宴王,小姐肯定不會反應這么大的。

如春高興壞了,捂著嘴,憋著笑,跑得比兔子還要快,啪嗒一聲將房門給關上了。

云鸞將茶盞放下,又重重的揉了揉眉心。

這死丫頭,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真是冤孽。

如春怎么就喜歡上了蕭廷宴呢?

好煩啊。

這一夜,云鸞幾乎都沒怎么合眼睡去。

她翻來覆去想的,都是如春喜歡蕭廷宴這件事。

臨到天亮時分,好不容易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她突然夢見了三姐云傾。

云傾渾身是血地躺在地上,一把彎刀穿胸而過。

云鸞臉色慘白的撲過去,她緊緊地攥住了云傾的手掌。

“三姐,三姐你這是怎么了?”

云傾氣若游離,她喘著粗氣,吃力地撐著沉重的眼皮,一字一頓說道:“小四,有三姐在,三姐不會讓你失去摯愛,不會讓你痛苦難過的。”

“三姐救了睿王,你是不是很高興?答……答應我,以后的日子,一定要開心幸福。我……我比誰都希望,能夠看到我的小四快樂。”

云鸞的心,疼痛如刀絞。她想不明白這是怎么回事。三姐不是去了永州,替她處理永州事宜嗎?三姐怎么可能,還會重蹈覆轍,為了救蕭玄睿,而被彎刀穿胸而過?她忍不住崩潰而哭,緊緊的握著云傾滿是鮮血的手臂。“三姐,不,你別離開我。我無法救父親和大哥,難道現在連你也保不住嗎?”

“為什么,這一切都是為什么?老天既然讓我重生了,我為何會保不住你們的命?”

“我和蕭玄睿已經決裂了啊?你為何還要救他啊?我不愛他了,我真的不喜歡他了,難道這些你都不知道嗎?”

“三姐我求你,求你別走,我真的無法再承受,任何一個人,離開我的身邊。”

云傾傷得太重,彎刀穿胸而過,直接捅破了她的心臟。她撐不了太久了。大口大口的血,從她嘴巴里流淌而出。她幾乎都聽不清楚,云鸞到底在說什么。她只是眸眼迷離地躺在那里,眼神呆滯地望著湛藍的天空。“小四,別哭。你要好好地活著,我……我覺得好累,我要去找我們的家人去了。父親、大哥,二哥,他們還在等著我一起團圓呢。”

云傾說完這句話,就閉眼斷了氣。

云鸞傷心欲絕,她緊緊地抱著云傾的身體,控制不住的哀嚎痛哭。

心好痛啊!

猶如被萬箭穿心。

死的人,為什么不是她?

老天為何,還要奪走她的至親家人?

“小姐,你怎么了?

你醒醒……”

突然,她的耳邊傳來,一道遙遠的呼喊聲音。

云鸞從絕望中醒過神來,下一刻,她的腳下猶如踩空,整個人似乎都墜入了萬丈深淵。

她的身子一顫,有些迷惘地睜開了眼睛。

如春正趴在床頭,有些焦急地拍打著她的臉頰。

“小姐,是不是做什么噩夢了?”

“你一直不停地哭,不停都流眼淚,奴婢怎么喊你,你都不醒。”

如春說著,忍不住地哽咽哭泣起來。她剛才,真的被嚇住了。云鸞從床上坐起身來,她怔愣地環視著屋內四周。“剛剛那一切,只是一場夢?三姐她……她沒出事?”

如春一怔,她連忙抬起衣袖擦了眼角的淚水。“小姐,你在胡說什么啊,三小姐她在永州好好的,怎么可能會出事?”

“你是不是夢到三小姐,出了什么事啊?”

云鸞的心,咯噔一跳。她當即便掀開了被褥,吩咐如春,讓她喊黑翼進來。誰知,如春還沒出去傳話。施隸便急匆匆地從外面跑了進來。“縣主,大事不好了,永州發生暴亂,云三小姐如今下落不明。”

云鸞的臉色,剎那間慘白。她眼前一陣天旋地轉。如春連忙抬手,攙扶住了搖搖欲墜的云鸞。“小姐,你可千萬要冷靜啊。”

云鸞緊緊地咬著牙關,重新坐了下來,她調整好了自己激動的情緒,這才紅著眼睛看向施隸。“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施隸低垂眼簾,恭敬無比地回道。“根據駐扎在永州的探子回報,永州的那些盜匪,與城內的人里應外合,在深夜打開了城門。三小姐帶領城內小部分的士兵殊死抵抗,誰知道,那永州的州官魏然,居然不戰而降,當場就將永州兵符,交給了盜匪首領,俯首投降了。”

“三小姐被逼入絕境,由于兵力的懸殊,根本無法與那些盜匪抗衡。她帶著那些士兵攜著一部分百姓,逃出了永州。三小姐為了保護永州百姓,她選擇斷后,只帶著幾十個士兵,與那些盜匪周旋。而后,三小姐被盜匪逼得,跳入了永州外的鏡湖,失去了蹤跡。”

云鸞的臉色難看至極。

這段時間,一直都有關于永州的情況,傳入她的手中。

永州是皇上賜予她的屬地。

可這屬地,四面環山,山匪扎堆,是一塊燙手的山芋。

永州的土地面積雖然很大,可是地廣人稀。

由于山上的盜匪一直都沒人能清理干凈,所以這里的百姓,幾十年來,從未有過安穩的日子。

時不時地,就會遭受那山上盜匪的偷襲……永州的百姓,向朝廷求援。

朝廷也派去了不少的官員,前往永州,剿滅盜匪。

可每一次,那些官員都失敗逃竄,離開永州。

久而久之,就沒官員,愿意去永州任職。

永州成了一個,南儲的一塊心病。

皇上當初封云鸞為縣主,之所以撥永州給她,就是因為永州這個地方太亂,盜匪橫行,根本無法管理制衡。

所以,他才借此,丟了這么一個毒瘤給云鸞。

永州如今的州官魏然,還是在三年前被逼著去永州任職的。

正因為知道,永州難以掌控,云傾當初與周仝解除婚約后,才自告奮勇,前往永州,替云鸞清理山匪這個麻煩。

誰知,自從云傾去了永州,即使拿著云鸞縣主令牌,州官魏然也不愿配合,揣著明白裝糊涂,不愿將永州權柄交給云傾。

這些日子,云傾一直在和魏然周旋,好不容易贏得了一些軍心,打算逼迫魏然交接權利,那些山匪就打開了城門,闖入了永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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