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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海王逃婚vs傲娇火葬场170(1/2)

他指尖微微抵上冰凉窗沿,仿佛能勾勒着她的轮廓,沉默了很久,心中决绝:“明天……带她回去吧。”



应明沉默了下:“会的。”



他不知道孟棠安和谢洵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走到这一步田地。



他只知道她是他的小师妹。



“……那你呢?”鬼使神差,他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门被打开的时候,孟棠安正百无聊赖的靠着墙,眉眼清冷绝色,仙气飘飘,又带着什么都不上心的冷血感,有点残忍的孩子气。



看到他们时,嫣红漂亮的唇瓣勾起。



“师兄。”遂而视线落在谢洵身上,又不知该怎么打招呼,自然而然的脱口而出,“小郎君好啊。”



这一句话。



谢洵等了三年。



这一次,他没有避开她的目光,也没有故意不理睬,直直看向她。



孟棠安微怔。



他身形修长,一身傲骨,轮廓冷峻风流,眉眼在半明半昧的光影中看不太情,眼神似乎悲伤。



他悲伤什么呢。



“雨太大了,注意身体。”谢洵对她笑道,恰似曾经意气骄,共饮之人伴身侧。



那是最后一句话。



“雨不大啊?”她没听懂,眼神陌生,一点情意也没有。



谢洵收回了目光,一步步往楼下走去,每走一步,深陷微暗的光影中,离她越来越远。



雨还在下,夜幕朦胧。



他走了。



应明心情有些压抑,低声:“棠棠,我们今晚住这里,明天回家。”



“我不会和他认识吧?”



“不。”他一字一顿,“你们不认识。”



孟棠安忽然想到什么:“他忘记撑伞了,师兄你有伞吗?”



应明有的,但他拉住了孟棠安的手腕,推到屋中:“没有。”



太晚了,街巷上行人纷纷归家,早就没有人了。



水坑中堆积着的雨水倒映着灰暗的天空,破碎又重新聚拢。



小镇不大,离开只要半个时辰。



谢洵沿途将关于她的寻人启事都撕了下来,一张张小心收起,雨水打湿了指尖,温度冰凉,他找了个角落避雨,垂眸安静看着画像上的人。



数不清了。



画了多少次,贴了多少张。



她没看到。



廊檐下雨水滴滴答答,落在青石街上,夜色寂静,隐没了一切沉默的情绪。



谢洵望着远方的阁楼,忽而笑了。



像是柳絮堵住了血管,绵长的疼痛中尝到了甜头,柔软的教人着迷。



没想过打扰。



不打算纠缠。



就这样。



那段回忆于她而言大概很糟糕,好不容易忘掉,他也要远离她的生活。



远远看着,就很开心了。



——“我要你走!我要我的人生再无谢洵二字!我要和你死生不相见!你做得到吗?”



“孟棠安,我做到了。”谢洵靠着墙,将寻人启事收在怀里,自然而然的对她笑道,带着一点骄傲,“你是不是该夸我一声……”



她要和她爱的人在一起。



她要一生平安一生喜乐一生无灾无难。



而谢洵呢?



他烂在过去和梦里,和她永远在一起,在那段时光,他们一直相爱。



此生足矣。



“喂。”一把油纸伞撑在了他上方,白衣身影温柔如江南,“我说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耶。”



谢洵怔住,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她攥住了手腕:“快点回去睡觉。”



他僵了两秒,想要挣开。



孟棠安看他:“报复我是吧?想让我陪你一起淋雨?”



谢洵沉默下来,任由她牵着走,竟有些乖。



“你太高了。”孟棠安抱怨了句,将油纸伞塞到他手中,“你要是把我弄感冒了,我会生气哦。”



谢洵几乎是本能,给她撑伞,却不知该说什么。





一夜无眠。



他们的距离那么近。



一门之隔。



多少次在梦里,想都不敢想。



应明半夜起来的时候,迷迷糊糊看到阁楼的走廊中站着一个人,就在孟棠安的门口,也不说话,垂眸编着柳枝,陷在黑暗中。



他驻足看了一会儿,悄无声息的回去了,叹了口气。



翌日晨时,谢洵在孟棠安醒来前离开了。



刚下楼,碰上了裴衍之。



“好巧。”裴衍之扫了周围一眼,微微颔首。



“不巧。”谢洵站在二楼的台阶上,居高临下,“你若是为了带她回去,现在可以走了。”



太后交给他的案子,裴衍之一直没放弃寻找,听到风声后赶来了。



谢洵,没想到谢洵还是快他一步。



“听说她都忘记了,怎么,你打算让她一辈子都不要想起来吗?”



“她现在过得很好。”



裴衍之如何不明白谢洵所想,他要放手,他要远远看着:“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会说,但她有权知道自己的身世!”



“难道你要替她做决定吗?”



谢洵眸光愈冷。



裴衍之走上前两步:“我只会告诉她身世的真相,她的决定,我不会干涉,你放心!”



孟棠安永远是谢洵的软肋。



裴衍之赌。



赌谢洵不敢轻易干涉孟棠安的人生。



“郎君?”孟棠安推开门就看到站在楼梯上的两个人,挑眉,“你们接着叙。”



谢洵在房门打开的刹那看向她,睫毛微颤。



裴衍之凝视着孟棠安。



女子刚想走,脚步一僵:“师父!”



老头从阁楼外走进来,手中还拿着酒葫芦:“嘿你这丫头,还记得有个师父。”



“我这不是为了给师父买桂花酒吗?”孟棠安正儿八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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