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7章 宁拙,你必败无疑!(1/2)
第957章 宁拙,你必败无疑!
赵猊身后的双瞳金鹰被筝音惊得剧烈抖羽,赵猊按住鹰身,他已听出来,眼中异色浓重:「这小子乐技涨得太快!」
叶清茗轻轻吹开茶面浮沫,同时观战,感到疑惑:「他的乐技竟然如此娴熟,造诣如此深厚?」
她是懂音律的,听了片刻后,辨认出来,宁拙乱中藏序,有着独到的节奏。狂乱中有一股独特的音律美!
流金客听着狂乱筝音,心头烦躁骤增。
乱弦裂音叉本是用来破宁拙琴音、扰乱机关鸟群的。
可此刻,他却发现自己的裂音虽然还能压制机关鸟,却无法彻底断掉宁拙调度,甚至还逼得宁拙的筝音愈发凌厉。
这感觉让他熟悉且难受。
他意识到,自己再次被当做了试炼石,被对方借去磨刃。
「区区筑基中期,竟还看不起我这样的金丹修士!」流金客怒意更增,不再犹豫。
他胸口衣襟下,金黑神纹骤然亮起!
那是一张兽口般的纹路,边缘金牙交错,中央幽黑无底。
伴随流金客一声低喝,神纹如活物开阖,黑金光芒从他全身向四面八方,直接铺散开来,转瞬漫过半座演武场。
吞金神域!
云石地面中用于稳固阵纹的金线,忽然暗淡了一丝。机关鸟腹内的金属轴簧、齿轮、
扣片,同时发出细碎的哀鸣。这些金属灵构中的金气被凶猛抽离,如细流归海,朝着流金客胸口兽口神纹汇去。
演武场上局势骤变。
黑金光辉如潮,吞没碎竹、铁片、金针、玄轮。它不似雷火炽烈,也不似刀光锋锐,却有一种令人不安的极致贪婪,好像演武场中央张开了一张看不见的大口,正在缓慢咀嚼一切金铁之物。
机关飞鸟群瞬间陷入动乱之中。
流金客再度冲锋,所到之处,机关飞鸟溃不成军。
宁拙眼神凝重了半分。
他一拍储物腰带,虚怀折刃亲卫落入场中。
这尊金丹级傀儡一出现,便挡在宁拙的正前方。它胸腹中空,气机虚怀,双臂折刃缓缓展开,刃面泛出灰白寒光。
流金客冲至,乱弦裂音叉当头砸落,虚怀折刃亲卫左臂一格,右臂顺势反削,折刃如回风折雪,直取流金客腕骨。
铛!
金铁交击声震得云石地面一颤。
铛!铛!铛!
虚怀折刃亲卫接连挡住流金客三次冲锋。每一次流金客想越过亲卫逼近宁拙,都被折刃以奇异角度拦回。折刃不求硬拼,专取力道转折处,几次险些斩开流金客手腕。
南明寨席位上,司徒星眼睛亮了亮:「不愧是金丹级数。」
流云峰的席位上,丘垒却摇了摇头,他打探过【空谷音节青机筒】的传承情报,心中得意:「也有金属灵构。」
吞金神域里,虚怀折刃亲卫体内的金属节点开始被抽取金气。
最初只是刃面光泽暗了一分,随后肩肘关节的转动出现细微迟缓。
那迟缓的程度极小,可流金客近在眼前,立即有所发觉。
他直接改变打法。
不再试图绕过虚怀折刃亲卫,而是逼它一次次硬碰硬。
乱弦裂音叉一次次砸下,裂音如雨,神域不断吞噬,抽金如潮。
虚怀折刃亲卫每挡一击,体内金属节点便被震松一次。每回转一次,刃面灵光便被神域剥去一层。
宁拙不得不分出更多法力、更多神识,操纵虚怀折刃亲卫和流金客交锋。
他一边借虚怀折刃亲卫争来的一息,一边抬手洒出一片火光。
火行法术辅攻!
流金客冷笑,掌心喷洒金血染地,点金术催发而出。
云石地面浮出一层金污,几件坠落的机关配件被金血侵染,立即在地上扭曲、僵化,化为黄金色泽。
金光侵染到宁拙,以及穿林青蟒辕之上。
流金客故技重施!
宁拙取出一枚丹药吞下。
丹气入喉,火意随之拔升。外人看来,这是丹药助火,实则掩盖了他体内火行心脏庙的真正隐秘。
焰洗金污术!
赤红火光从宁拙掌心倾泻出去,像一条火河洗过自身,以及周遭的演武场。
火焰不只是烧灼,而是带着洗炼意味,顺着金污纹路一寸寸冲刷。被点金术侵染的机关配件发出滋滋响声,金污逐步被烧成黑烟,云石地面渐渐露出本色。
前两战,焰洗金污术对流金客极为克制,但这一次,效果仍有,却不再立竿见影。
流金客体内金血丹珠一震,新力顿生,金污源源不断,挥洒而出。
演武场内,刚被火焰洗去的金污,又被增补上来。
宁拙见此,以攻代守,施展火行法术猛攻流金客本体。
流金客张口吞下辟火丹,丹丸入口即化,清寒药力贴着金血表面铺开,化为一层淡白金膜。
火焰烧上他的小臂,只烧得金膜滋滋作响,却难以一口气钻入金血身躯之内。
流金客再服避焰护血丹。
丹气如冷锋入血,护住金血深处的血脉循环。两项药力叠加,火焰只能烫伤皮肉,使金血稍稍沸动,再不能像前两战那般打断他的根基!
「克制虽在。」温素针盯着流金客体表的些微焦痕,「但被药力镇住了。」
雷望岳紧绷的下颌终于松缓了一些:「这样就对了,这才是我们想要看到的!」
场中,流金客的攻势越发凶猛。
他服下一枚金髓续命丹。丹药在腹中化作浓稠金液,顺着经脉铺散,填补方骨髓深处,弥补根本。又一枚铁骨定僵丸被他咬碎,药力沉入骨骼,骨节间发出一连串低沉的爆响,每一根骨头都被药力暂时塑造成了铁骨。
流金客体重暴涨,体能狂飙,势大力沉了数倍不止,仿佛从一位枪兵,转身变成了重甲步卒。
乱弦裂音叉砸在虚怀折刃亲卫身上,亲卫退半步,而受到反击的流金客,仅仅退了一寸。
下一刻,机关鸟群从四面扑来,将流金客淹没。
金丝笼中雀炸开成缠丝竹,缠上他的手臂,却被他硬生生扯断。抱节雉贴地冲撞,想要动摇他的下盘,结果他的下盘稳如山峦,即便抱节雉接连自爆,也只是让流金客的身躯摇晃几下。
绝大多数的攻击,都被他的金甲阻挡。即便偶尔有破甲的攻击,刺穿他的皮囊,金络衣就藏在皮下,全数把这些攻击牵偏。
整个防御体系完美地抵挡了机关鸟群的攻击。
流金客周身穴窍喷洒无数金针,手中音叉不断震荡音波,将这片机关鸟群清缴。
「流金客简直脱胎换骨。」林惊龙低声道。
沈玺看着宁拙开启第一座法池,掌中摸索玉佩的动作停住:「宁拙开始补法力了。」
五色法池亮起。
中央土黄先稳气海,随后木、火、金、水依序回流。五行法力灌入宁拙经脉,稍稍填补机关群、亲卫、火法、琴音多线并行造成的亏空。
流金客看在眼里,冷哼一声,胸口金血丹珠一转,直接散开一枚。
金雾从他体内涌出,精血、法力、伤势、肉身疲损,几乎同时被补齐!他刚刚被火焰灼出的焦痕迅速脱落,露出新生金皮。裂音叉上的金血光芒更盛,连吞金神域也向外扩张半丈。
宁拙的补充,犹如涓涓细流。
流金客的补充,则是瀑布般喷涌!
两者相比,高下立判。
流云峰的诸多修士明白内情,不少人嘴角挂上得意的微笑,期待宁拙的「好戏」。
流金客硬凿猛攻,稳扎稳打,虚怀折刃亲卫步步后撤,机关鸟群无法遏制,终让他逼近到宁拙十余丈之外。
流金客取出血身符。
赤红符纸如皮革,表面脉络像是血管般轻轻搏动。
他一把拍在胸口,半身精血在瞬间被符箓强行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