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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0章 红袍客vs云壶道人(2/2)

「我也不是没有见识过神通级毒术。谭诛的毒湮,分明只是准神通。」

「准神通和真正神通,其实差着一道天堑。为什么这一战中,它竟强悍到如此地步?

「」

另一处洞府。

陶里翁盘坐蒲团之上,也在回忆这场战斗。

「常规准神通,胜在质。法术胜在量。质、量相抵时,若准神通尚未真正圆满,就可能被海量法术硬生生淹没。」

「就像一点金铁,虽比泥沙坚硬,可泥沙千万重,照样能埋没。」

「所以准神通虽强,却不是无敌的。」

陶里翁眯起眼睛:「但谭诛不同。」

「他的准神通,不只有质,还有量。」

「巨量。」

「海量!」

「只是它太收敛了,从外来看,只看见一缕烟。实则却是一座毒山,一片毒海!」

「而且这种毒,好像是————丹毒?」

陶里翁心头浮现谭诛的身影:「这位老魔头,藏得很深啊。」

「不过他终究是我寨里的人。」

「这场胜了,只要接下来再胜一场,我们就能入驻流云峰,占据扶日锁阳升云坛这块风水宝地了。

「嘿嘿!」

「现在看来,加入南明寨还真是明智的。」

第四场,由白云乡先出人。

白云乡也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选择了云泽演武场。

这里没有坚实地面,也没有完全空旷的天穹。

上下四方,都是绵延不绝的云气。云气如泽,厚重处如白色泥沼,轻薄处似银雾流泉。远处云层层叠,犹如一座座浮在半空中的岛屿。近处云潮缓慢起伏,每一次起伏,都带出湿润灵气和细碎云光。

演武场中央,有一片广阔的云湖。

云湖并非水,而是极细极密的白云积压而成。修士踩上去,会觉得脚下柔软,却又不至于陷落。云湖之下,则是无数暗流般的云脉,纵横交错,像一张看不见的大网。

南明寨、白云乡、扩土盟三方修士陆续入席。

每一位修士的神色都很肃穆。

五战演武,已见元婴之血。

从岳倾山死去的那一刻开始,这场约斗就不再只是台面上的较量。它已经变成了南明寨、扩土盟、白云乡,乃至流云峰诸多势力之间的血色赌局!

演武场内,一位修士缓缓现身。

他圆脸短须,身材不高,面色温吞,背后背着一只比人还高的白玉大壶。

壶身白润,表面绘有三十六重云海纹。壶口塞着一枚青玉云塞,云塞边缘不断渗出淡白云气。那些云气没有散开,而是绕着他肩头、袖口、腰间,慢慢游走。

云壶道人!

宁拙眸光微闪,心中泛起一缕疑惑之情:「这位元婴修士以豢养云兽著称,并不擅长战斗,怎么会派遣他来?」

轮到南明寨出人。

此战之前,诸修都有过讨论。

按照常理,自然是派遣谭诛最为保险了。反正五战演武之约,并没有在这方面做明确的限制。但谭诛早已明确表示,因上一战自己状态不佳,无法出手。

「好了,就让我来收拾掉他吧。」红袍客狞笑一声,缓缓起身。

他一站起来,猩红衣袍无风自动,法袍上一道道暗黑血纹从袍角一路爬到袖口,又从袖口游向他的手背,像在渴望杀戮。

谭诛枯败、沉默、晦暗,像一口深井,井中藏毒。

红袍客则是外放、张扬、血腥,像一座血池沸腾,根本不遮掩自己的魔性。

「这样的生死战,我早已期待太久了。」红袍客舔舐了一下嘴唇。

红袍客踏入场中。

他每一步落下,云湖上都会荡开一圈暗红涟漪。白云被他的血气侵染,边缘泛出淡淡红线,像洁白绢帛上染上了鲜血。

云壶道人看到是红袍客,顿时露出一丝紧张之色。

他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人:红袍客,元婴魔修,血道凶人,曾被纯阳宫追杀,后来加入万象宗,又被排挤到碧血山门。此人修炼《血魔大法》,兼修《血丹经》,以血为食,以杀证道,一身魔气极重。

对上这样的人,云壶道人心底当然不会轻松。

更何况,上一场岳倾山刚刚死在谭诛手里。

「白云乡,云壶。」云壶道人拱手道。

红袍客眯起双眼,笑着打趣:「你背着个壶来见本座,是想把本座装进去?」

云壶道人笑容微僵,却仍旧道:「道友说笑了。贫道只是牧云养兽之人,今日入场,不过尽力而为。」

红袍客仰头大笑:「尽力而为?好,好得很!」

他抬手,血色袖袍一甩:「上一场,谭诛杀了一个。你若不尽力,岂不是显得本座不如他?」

云壶道人心头一沉。

红袍客这话,听起来是在和谭诛较劲。可落在云壶道人耳中,却像提前敲响的丧钟。

玉磬声响。

第四场,启!

云壶道人几乎在玉磬响起的同一瞬间,就拔开了背后白玉大壶的青玉云塞。

轰。

壶口云气喷涌。

原本平静的云泽演武场,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搅动。云湖下方的云脉齐齐亮起,三十六道云光从壶口飞出,落入四方,化作三十六扇薄玉云闸。

云闸悬空,彼此呼应。

白云翻卷,云脉拢合。

一座壶天云阵迅速铺开!

云壶道人袖袍一抖,又取出一只圆盘。圆盘分九格,每一格都盛着不同云粮、霞粉、

寒露、妖血。

饲霞兽餐盘!

圆盘一转,九格齐亮。

壶口深处,同时传出低沉的嗡鸣声响。

第一头云兽冲出。

一头白浪垂天蝠鱼!

它形如巨大蝠鱼,双翼展开,足足遮蔽数丈云天。通体雪白,腹下垂落一条条水纹云须。它不是振翅飞行,而是贴着云气滑动,宛如一片白色海潮掠过长空。

它一出现,云湖便掀起白浪。

汹涌的白浪向红袍客卷席而去。

红袍客站在原地,猩红衣袍猎猎作响。他看着白浪垂天蝠鱼,眼中浮现一抹讥诮。

他抬手一掌。

血光从掌心喷出,化作一道猩红大手印,横推云湖。

轰!

血掌撞上白浪,云气炸开,血光飞溅。白浪垂天蝠鱼张开腹部云腔,竟将血掌余波吸入腹中。

它腹下云须根根变红,像饮了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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