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7章 函授课程(1/2)
就好像盗窃暴露之后改成明抢,诱拐失败直接绑票一样。
此刻顶风作案的秽染再不掩饰自己的行为,演都不演了,撬不开的门我直接砸。
强扭的瓜也一样吃,沾点辣椒面吃还更甜!
一阵阵尖锐的巨响爆发,那是裂界之门被强行入侵时发出的警报。
漫天雷暴和烈焰的轰炸之下,诡异的迷宫不断震荡着,若隐若现,仿佛即将濒临崩溃,可又迅速的恢复完全。
现实被扭曲了。
看似迷宫在狂轰滥炸之下不断动荡,可实际上,所有接近的雷霆全都被扭曲了轨道,就像是动画之中喜闻乐见的板野马戏一般划出了令人眼花缭乱的弹道之后没入了迷宫尽头的黑暗里,消失不见!剥离一切伪装之后,终于,显现出了自身的本质。
“原来如此………”
童听恍然:“并非是《克特里迷宫》那样的正论,而是《潘》这样的异化邪典么?”
【朝圣之路】
曾经在很多教堂的前方,都修建有这样的迷宫。
参拜朝见者们将通过一条没有歧路的弯曲路线走遍整个迷宫之后,抵达终点的圣所。这是一种仪式,其寓意为在历经了诸多磨难之后,超脱尘世,最终进入了神明的领域。
这就是怪谈迷宫的核心。
以半人半羊的牧神的神话作为起源,融入了大量邪愚崇拜的仪式,再向其中投入大量的无辜者,在堕落的交媾之中,使其自我迷失沉沦,堕落为野兽。
于是,在一次次如同献祭一般的滥交之中,通往天国的道路,被导向了地狱。
原本的朝圣之路也被污染和扭曲成了永远无法通过的迷宫。
其内部存在着近乎无限的尺度,不断的扭曲和延展,执念越是深重,就越是无法抵御沉沦。任何想要经过它的人或者物,都会在迷宫的误导之中被不断的消磨,耗尽,化为虚无。
这是一条看不见尽头的路。
同时,作为已经融入了现实,扎根在新泉之上的怪谈,它即便是拥有独特的性质,却偏偏不存在任何实体。
任何力量作用在它身上,都难以发挥全力。
因为其独特的性质,本身就具备着近乎百分之九十九的物免和魔免!
此刻,迷宫阻挡在外界之前,作为拖延时间的手段,为内部的孽魔争取到最后一分关键的时间……淤泥一般的油彩不断沸腾流转,扭曲现实,强行破解着裂界之门上的封锁。
伴随着油彩的不断勾勒,两个模糊的人影从裂界之门的前面浮现,就像是彼此在进行着谈话,渐渐靠近。
那是曾经所发生过的历史,上一次门扉开启时,锁匠陈海秋带着季觉前往这里进行检查的景象。已有之事,势必再有。已行之事,势必再行!
它在剪切过去的事象,强行用曾经的因,来触发未来的果。
将陈海秋和季觉曾经来到这里的过往,重新展开到现在,然后理所当然的引导到了大门开启的后续剧情。
只不过,在这中间,出了点小小的问题……
过去的投影之中,陈海秋的面孔虽然依旧模糊,不过身影却在逐渐清晰。
但偏偏跟在他旁边的“季觉’却全无定形,还在不断变化,时大时小,时男时女,时人时狗,根本固定不下来!
而就在那个残影之中,却有一个模糊的图案,渐渐清晰,刺痛了秽染的眼睛。
令它再忍不住,想要破口大骂。
草啊!
这是童家那条老狗在他的身上固定了卦象,而且已经固定了不知道多久了,不论他如何往前追溯,都找不到空隙和机会!
离下坤上,【地火明夷】!
其意指“明入地中’,大地黑暗,有失明之象。
有关天选者;季觉的所有历史和过往全部都被卦象遮蔽,封锁,隐藏,变成了加密数据。
想要还原,就只能耗费时间,硬破硬解!
可它哪里还有这帝国时间了?
这卦象的复杂程度,根本就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得开的,而且背后的以太还能够趁机不断加码和变更封锁的方式,这一道锁根本就是活的,真要在这上面浪费时间的话,起码要打一个月以上的拉锯战!在觉察到这一点的时候,秽染断然的选择了放弃。
最简单的办法行不通,那就用最粗暴的方法吧!
两人的投影瞬间消散。
紧接着,一本血淋淋的书就已经从秽染的“口’中“吐’了出来,落在地上……人皮为纸,白骨为脊,筋膜为线,四边装以利刃一般的书角。
它擡起了一只“手臂’,粘稠的油彩蜿蜒落下,转化成了源源不断的血浆,灌溉其上。一本本写着不同名字的书籍从油彩中喷出,无声点燃,不知道多少人的一生变成了祭品,敬献狂屠。
人皮之书上的血火喷涌,开启的封面之下,蠕动的血肉组成了一个没有皮肤的狰狞身影,缓缓的爬出。那是昔日狂屠的化身之器,最接近大孽之境的孽魔;【伯劳】!
以其屠杀之记录作为载体,唤起他的残影,作为工具。
染血的身影面对着此刻封锁的裂界之门,擡起了手臂。
一拳!
惊涛骇浪的狂潮扩散。
近乎恐怖的数值之下,不动如山的门扉之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拳印,紧接着再一个,再再一个……每一拳下去都有大量的书籍焚烧殆尽,每一拳都是依靠着焚烧不知多少人的历史和过往。
残暴的强拆就此开始!
而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季觉耳边,传来了是否需要帮忙的熟悉声音。
毫无征兆。
他瞬间僵硬在原地,毛骨悚然,天炉PTSD都被触发了!
我超,有脏东西!
他惊恐回头,差点吓得跳起来,却没看到那一张乞人憎恶的面孔,映入眼中的,是一颗悬浮在半空之中的精致球体。
“球哥?!何时来的?”
季觉大喜过望,“何时来的!”
……】
短暂的沉默之后,鬼工球语气如此复杂,【虽然我不是人,但你刚刚那个表情,实在是很让球球我有点受伤啊。还有,你是不是把我当成别人了?】
啊这……
季觉的表情抽搐了一下,实在是很难解释这种误会。
但你这么一说,但感觉鬼工这个声调和某个说话好像总是在讨打的家伙似乎、仿佛、也许有那么一点像啊…
妈呀,这种事情不能细想!
“是了!”
季觉的笑容越发诚恳:“我也爱你!”
不等球哥再度发问,他就搓着手问道:“话说您老这是有何贵干啊?是老师有什么指示么?”【你的老师说,好久没揍你了,手有点痒,打算叫你回去上课。】
球哥的语气如此残酷,令季觉的小腿肚子本能的抽搐了起来,紧接着,话锋一转:【一一但考虑你墨守既然已经入门,揍起来太麻烦,效果也不大,所以,直接换个方法教吧,就当函授了。】
“现在。”
季觉诧异,下意识的指了指不远处的泉城废墟,还有那个迷宫里若隐若现的蠕动身影:“在这里上课吗?”
【按照她的原话,既然有现成的教具,就不用再浪费了。】
鬼工缓缓说道:【你要是没空的话,取消了也行,虽说是这节课的内容是有关景震的终极,但你不想学的话,那我也没办……】
“学!”
季觉不假思索,一把攥住了鬼工,眼睛亮起来了,变成了真正的复读机:“学学学学学!!!”一秒二十七学不是季觉的极限,是嘴的。是怕说太快了的话,老师听不清楚,感受不到自己的虔诚向学之心啊!
景震的终极,曾经在灵质攻防课上惊鸿一瞥,根本完全来不及领略、甚至对付当时的自己根本不需要完全展露的高远境界!
这都摆在自己眼皮子跟前了,哪里还有不学的道理?
天打雷劈都要学!
但凡犹豫一瞬间都算他老年痴呆好么!
【好,那就小心点。】
球哥仿佛笑了起来,慈祥叮嘱:【千万别被烫死了】
“啥?”
一瞬的恍惚,季觉眼前一花,就已经来到了新泉的最高处,刚刚建成的地标钟楼最顶端,远方轰鸣的泉城废墟,乃至那迷宫之中若隐若现的秽染之影依然在望!
再紧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