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上一页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

152 棋子(2/4)

来来回回绕着桌子走了很多圈,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她都不会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简直吃惊的要抓狂了,原本诡戾的,覆满利刃和倒刺的钢鞭,此时就像是一条被扒了皮的蛇,软软塌塌的只剩一根光秃秃的“脊椎骨”。

天蚕丝,倒刺鞭,软剑是无双随身必带的三件兵器,今天竟被人肢解!

无双怒不可遏的抓起鞭子的“尸体”直奔慕容雪的房间,一脚踹开他房门,把他从床上捞起来,把鞭子往桌子上一拍,指着那可怜的“尸体”,强忍着把他大卸八块的冲动。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的鞭子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慕容雪迷迷糊糊走到跟前,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悠然自得的拉了拉尚不能蔽体的衣物,脸上带着高深莫测的微笑。

“此鞭遍体生有倒刺,散发黑色邪气。打斗之时如巨蟒将敌人缠住,倒刺嵌入敌人体内,吸食其血肉,实乃不详之物,特意帮你做了件好事,怎得这般不领情。”

无双握紧拳头,怒瞪着他,对他坦胸露背的样子视而不见,“你……你等着瞧!”

慕容雪看着无双气鼓鼓的样子,笑容象春满大地,闪亮了一片竹林。

初夏的阳光,明媚刺目,晒的人懒洋洋的,林中的竹蝉都热的噤了声。

阳光透过木窗,照在屋中竹椅上昏昏欲睡的身影上,美的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无双的嘴角微微划了个弧度,依旧闭着眼睛假寐,门口站着个雪衣男子,气急败坏的指着无双的鼻子。

“死丫头,你给我起来,我种的月见草怎么全变成白色的了?”

“它们中毒了!”

“……”

你见过草药会中毒的吗?

“那我的养得鸥鸟呢?”声音小心翼翼的问到。

“被我烤着吃了。”

“那我心爱的桐琴呢?”声音已经开始颤抖

“蠢货,你家烤鸟不需要柴火啊?”

“你……你怎么这样歹毒,你……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慕容雪泪奔。

无双眯着眼睛,象是回味似的咂咂嘴巴,“嗯,那鸟味道不错,下次记得多弄两只。”慕容雪捂着额头哀号,“天哪,居然有人比我更邪恶……”

悠闲快乐的时光总是易逝,一晃眼一月过去。

程安然亲自来接无双。

看着无双脸上露出少有的温柔表情,慕容雪感觉自己心中某个部位很不舒服。

他强迫自己微笑:“安然太子,完璧归赵!”

程安然拿出一枚玉佩道:“多谢雪兄相救,安然无以为谢,以此玉佩为凭,但凡雪兄有所求,安然定尽心竭力!”

无双看着慕容雪道:“雪公子,无双谢过救命之恩,吃你的欧鸟,有机会再赔给你!”

慕容雪微微一笑:“只盼下次再见,无双姑娘已经成了一个温柔似的美人儿,不要再凶巴巴的——”

无双杏眼一扫,慕容雪立刻住嘴。

两人坐上马车,绝尘而去,慕容雪却依旧站在竹林边,久久凝望。

她是朋友心仪之人,怎可亵渎?

但那一缕相思却早已种下,在心底发芽。

伊人不在,此处空留相思,不如归去。

慕容雪轻哨,唤来一只比寻常白鹤大三四倍的红嘴神鹤,轻盈地跨坐在上面。

红嘴鹤振翅高飞,冲入云霄,向东海蓬莱岛飞去。

安然看着无双愧疚地道:“当时你怎么扑了上去,若真伤了性命,你叫我如何心安?”

无双摇头,淡淡地说:“前尘旧事,我俱亦忘怀,过去种种譬如昨日死,不要再提了!”

安然弯唇一笑,郑重地说:“好,我程安然在此发誓,从今以后,再也不会让人伤到你一根汗毛!”

马车行了半日方到宫中,因太子的东宫在宫里,突然领一个生面孔进去不免惹人怀疑。

无双便换上一身淡绿的宫装扮作宫女入宫。

无双看着这重重禁门,不由得喟然长叹,刚出此门又入宫中,难道自己与这皇宫有缘?

进得宫中,早有婢女准备好了香汤,六个婢女捧着香巾之物鱼贯而入,跟在无双身后服侍。

无双可不习惯一群人看着自己洗澡,挥手命她们退下,自己在宽大的浴池中尽情地洗。

左胁下的剑伤虽然已愈,但伤痕犹在,给晶莹如玉的肌肤增加一丝不和诣因子。

无双刻意不去碰触,仿佛自己从来没有伤过一样。

她是一个坚强的人,怎么可以允许骄傲的自己去怀伤过去?

沐浴完毕,腹中饥饿。

细心的程安然早已命人准备了香甜可口的清粥和花色繁多的菜式,摆在桌边等她。

周围站着数个婢女服伺二人用餐。

无双微微一笑:“你过得生活很腐化嘛!”

安然挟了菜放在她碗里道:“既然有条件享福贵,我是不会亏待自己的。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若有下人不听话,你只管教训。”

无双大口地吃着菜,含糊不清地说:“那我可不客气了!”

在紫竹林的时候,慕容雪不让杀生,害她吃了一个月的青菜,嘴里能淡出个鸟来。

今天看到这鱼啊肉啊,不禁心情大好,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程安然看着她可爱的吃相,不禁满心喜悦平和,仿佛平生最欢喜的时候便是此刻。

无双抬起头不解地问道:“你怎么不吃?是怕胖吗?别怕,你不胖,再瘦下去就没肉了,反而没有男人味了!”

男人味?

程安然莞尔一笑,无双跟从前比变了很多,但是,也越来越吸引他了。

“傻丫头,我不饿!”

安然抬手,替无双拭去嘴角沾着的饭粒。

手触到她细致的下巴,一股麻酥的电流从指尖传来。

气氛很暧昧,两人都愣住了,从彼此的眼中看到对方慌乱的模样。

安然屏住呼吸,生怕惊走了佳人这难得一见的娇羞。

无双一下子被呛住,不停地咳了起来,脸更红得要滴出血来。

安然宠溺地笑:“傻丫头,又没人和你抢,吃这么快干什么?”

无双猛喝了几大口,傻乎乎地笑了笑。

从前霍峰也喜欢叫自己傻丫头呢,感觉称呼好亲切!

婢女们收拾过碗筷,正准备泡茶,无双莹润如玉的手接过茶壶道:“我来吧!”

婢女一愣,慌忙退下。

安然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操作,只见无双半跪在地上,纤指捏杯,洗杯放茶、悬壶高冲、刮沫注水、巡城点兵,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伴着身上散发的幽幽冷香,简直是不是品茶而是欣赏艺术了!

安然眉梢溢喜道:“无双,这种泡茶方法如此繁杂,你如何学得?”

无双微微一愣,她当时从时特工,为了缉拿一个毒枭,这个毒枭是潮汕人,喜欢喝功夫茶,为了接近他,自己特地学了这个。

她笑笑道:“乌龙茶前涩后淡,我自己发明的这种泡茶方法,只留第二遍最好的,尝尝看!”

安然低头深闻,享受的闭上眼,轻抿了一口。

“好香!都道茶有三道,第一遍苦若人生,第二遍甘如爱情,第三遍淡如微风。这是我品到最好喝的茶!”

无双看他开心,也拿起杯饮了一口:“嗯,你喜欢就好!”

安然步入内室,拿出玉枕,柔声道:“无双,你既然回来了,纸是包不住火的,早晚要见父皇,待明天我就带你去见父皇,拿还魂枕交差。”

无双惊讶地挑眉:“你怎么没有给他?”

安然笑笑:“这件东西本应由你亲交,你应该知道你并非真正的公主,不过是宫婢代嫁,而且身负重任,就是盗取玉枕,若不完成任务,你是永远回不了楚国的!”

无双皱眉,默默无语,原来她竟是这样的身份,想必是如昭君出塞一般是个替代品。

不知为何,她竟舒了口气,心中的一块石头隐隐放下。
上一页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