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一 谁念西风独自凉(2/3)
东方辰知道无双的性子,必是恼了自己了,但仍强撑着安排了楚国的大小事务,方赶回秦国。
但他回到秦国后,仍不见无双回来,两个孩子都追问母后的下落,倒让东方辰无可答言,只是挥手命他们自已去玩,无心敷衍。
东宫的灯虽然亮着,却没有伊人的身影,东方辰心中郁闷,拆坛启酒,一个人一杯接一杯地饮了起来。
直到月至中天,喝得酩酊大醉,仍喃喃地道:“无双,你就那么在意,在意一个死人吗……”
碧儿上前小心地道:“皇上,饮酒多了伤身!”
东方辰冷笑着挥开她:“伤身?又有谁在意我伤不伤身,伤不伤心呢?”
碧儿无奈只得退了下去,却不防瞧见谦若正向这边行来,赶紧过来见礼。
“姑姑好!”
谦若瞧了瞧她道:“皇后仍没回宫!”
碧儿点了点头。
“皇上呢?”
“回姑姑,皇上他喝醉了!”
谦若皱眉道:“传太后懿旨,让皇上去见太后!”
碧儿为难地说:“可是皇上现在这个样子?”
谦若冷笑一声,自顾自地走了进去。
皇帝向来侍母最孝,听闻母后传召,便摇摇晃晃地起来,扶着小太监向慈宁宫行去。
谦若和太后交换了一个眼神,谦若便默默地退下。
太后随意说了两句话,东方辰勉强胡乱应付着。
太后道:“天不早了,你又吃醉了,今晚便在慈宁宫歇着吧!”
说着一使眼色,早有人将东方辰扶进了偏殿。
偏殿中高床软枕,焚着香甜的,不知名的香,东方辰心中烦闷,闻着香渐渐身心放松,正要沉沉入睡,却见一个女子翩然入室。
红烛突然熄灭,那人便走向榻边宽衣解带,并不作声。
东方辰喃喃地道:“无双,你肯回来了,你不生我的气就好了!”
那女子只是不开口,却百般缠绵,东方辰见她今晚忽然如此柔顺,又是醉酒,闻了那异香,早已经骨酥眼饧,两人颠鸾倒凤了一夜!
待第二天东方辰醒来时,只觉得头痛欲裂,再回首看,榻边哪有人在一边?
他急急地穿衣离去,太后瞧着他离开,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并不拦他。
可巧无双一夜没归,思了半夜,自己如今为人母为人妻,不可再任性,少不得压了性子回宫。
东方辰回到东宫,果然见无双呆在里面,不觉欢喜忙上前要拥她说两句贴心的道歉话。
无双猛然看到他颈上的吻痕,还有身上的脂粉香味,顿时血涌上脑,狠狠地推开他道:“走开!”
东方辰茫然无措,不禁皱眉道:“无双,程安然人已经死了,你还要和我生分吗?昨晚你不是……”
无双气极,冷冷地道:“闭嘴,我不想再见到你,请你离开东宫!”
东方辰莫名其妙被骂,只是疑惑无双为何与昨晚不同,忙道:“好好,我走,等你气消了我再来!”
待东方辰一出门,无双忍不住吐了一大口鲜血!
众人都惊呆了,忙抢上前扶住。
闪电又惊又骇道:“主子,你这是怎么了?”
无双闭了闭眼,一腔酸苦不知与谁说,两行清泪却缓缓地流了下来。
她摆摆手,无力地说:“都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待众人退下,无双突然开口道:“碧儿留下来!”
碧儿忙停住脚。
无双只觉得心如打鼓,脑如茫然,半晌才道:“昨晚皇上寝在何处?”
碧儿想了想迟疑道:“太后的慈宁宫!”
碧儿看无双默默地出神了半晌,也不答话,心中害怕,却见无双摆手命她退下。
无双懒懒地坐在贵妃榻上,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是这样怔怔地坐着,东方辰啊东方辰,你如此多疑小心,且复因清莲之事数度伤我的心,这次不过离开一晚,你便另结新欢,真真叫我心冷!
想到这里,只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无甚意思,不觉灰下心来。
昊儿拿着太傅交的作业来到东宫,满含期待地来寻无双。
“母后,母后,看我临的贴子!”
谁知无双竟如没有听到一般,只是望着远方。
昊儿不觉心中难过,道:“母后为何只喜欢哲儿,不喜欢儿臣,儿臣哪里做得不好了?”
无双仍恍若末闻,只是自语:“是啊,哪里做得不好?大概哪里都不好吧!”
昊儿脸色大变,拿起作业胸膛起伏不定地冲出东宫。
无双回过神来方惊觉昊儿已走,待要追过去解释,却是半步也迈不动,只得任他去了。
东方辰回到龙傲殿,越想越不对,无双方才的衣衫带着尘土,满面风霜之色,分明是刚刚回来,昨晚怎么可能与自己同处一室?
东方辰大惊,忙召来小喜子询问。
“小喜子,朕昨晚睡在慈宁宫,皇后去过没有?”
小喜子犹豫着说:“皇上,你昨晚寝在慈宁宫中,太后把奴才们都撵走了,奴才并没有侍在一边。”
东方辰聪明异常,略一思索已经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不觉脸色大变,怪不得无双会生气?
他纵然孝顺,也忍不住满脸铁青,去寻太后。
太后见他来势汹汹,却已经料到,只是安然地品茶。
东方辰忍着翻涌的怒意,拳头紧握,生硬地道:“母后,昨晚到底是哪个女子侍得寝?”
太后对上他冰寒的眼神,不觉一凛。
这个儿子从来都是孝顺有加,不料今天却为无双和她翻脸,心中也涌起了怒意。
“皇上不管那个女子,只要能尽一夕之欢,能为皇家绵延后代,就是好事,何必问是谁?”
东方辰深吸一口气,寒声道:“母后,你了解儿子吗?你知道儿子对无双的感情吗?为何你不盼着我们好,反而要让她伤心难过?你可知道,她为我,她为秦国耗尽了心血,你怎么忍心这样伤害她呀?”
东方辰字字句句逼问,淳于太后哑口无言,心中也隐隐不安,只是强硬地道:“你是皇帝,自古哪个帝王没有三妻四妾?何况这丫头你都不知道是谁,我也不会让她入主后宫,只是你子嗣单薄,为你绵延子嗣而已,这样做难道不对吗?哀家哪里对不住她了?”
东方辰又怒又难过,不觉头痛欲裂,跌倒在地上。
众人吓了一跳,纷纷惊叫不止,淳于太后也吓坏了,哭着道:“辰儿,是母后的错,可是母后也是为你好啊!哲儿身子弱,唯有昊儿一人可担大任,万一昊儿若有事,我大秦的江山可由谁来继承啊?”
东方辰慢慢地站起身,直视着淳于太后,一字一句地道:“母后,漫说我有昊儿和哲儿两个儿子,即便我无子嗣,却上有兄,下有弟,兄弟皆有子有女,皆是秦氏皇族的血脉。我天朝福祚绵长,江山亡不了。”说完,他缓缓地看了一圈,冷冷地说:“今日往后,若有人再提妃嫔子嗣四个字,以忤逆罪论处!”
淳于太后呆住了,她知道,皇帝这是说于她听的。
虽然她是皇帝的母娘,但天下人都是皇帝的臣子,就算她也不能不听皇帝的旨意!
东方辰说完,冷冷地转身就走。
谦若看着面色渐渐灰败的太后,忙上前扶住:“太后,皇上,他毕竟是皇上呀!”
太后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道:“哀家知道了!”
东方辰在太后宫中发火一事早有传到无双的耳朵里,无双方知道昨晚东方辰并不知道同寝的女子并非是她,心结稍稍解开一些,只是他与别的女子肌肤相亲,终是心中难受。
晚上的时候,有人传膳来,无双看也没看道:“撤下去吧,本宫没心情吃!”
“皇后,让奴才服侍你用膳吧!”熟悉的声音传来,无双一震,缓缓地扭过头。
东方辰穿着太监的衣服,端着膳食正走进来。
她扭过头,不去理他。
他却将东西一一放在面前,亲自拿了筷子喂她:“无双,对不起,我昨晚真的不知道那不是你!”
无双转过面淡淡地说:“从前皇上不是也幸过不少女子吗,此刻这事又有什么不妥,何必道歉/”
东方辰闻言不怒反喜道:“无双,你吃醋了?”
无双拧眉,脸上微微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