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十四章 我在减肥(1/2)
欢落雨优雅的背影,楼灼艾忽然有种莫名的失落。
天下正统,中原为尊,三宗之首,俯仰至圣。
这一刻楼灼艾忽然有种说不出的讽刺。
混元宝独立,却成了争相拉拢的对象。
欢落雨若也离开中原,以她的中原第一美女的身份,以雨岚宗无争的辅助属性,或逍遥天下,或并肩一方。
而他呢?
中原楼氏,要么沉没,要么再沉没,没人愿意也没人敢接收这样的存在。
这一刹那,楼灼艾似乎有些羡慕欢落雨,甚至是死去的混元贾。
楼灼艾苦笑一声,用尽全力把这些杂乱的思绪甩出脑海,仰天长叹。
“也许,我该上山了!”
“盟主,战场清扫完毕。”
烟赤侠一身戎装,沉稳的他难掩内心的兴奋。
随着联军的仓促撤军,腥红战场的战报铺天盖地,那些圆月战场的联军守卫跑的跑,降的降。
如果说之前他们还有一丝侥幸,但随着联军溃败,瞬间荡然无存。
这些守军大多是来中原捡便宜的贵族护卫,还有一些招募的当地软骨头,毫无战斗力之言,有些连跑都来不及,被当地居民直接拉出来批斗。
浪七的行政手段,使得圆月社会繁荣,政治清明,深受百姓爱戴,圆月本就有着极好的群众基础。
圆月战争,中原入侵后,浪七的体制被彻底推翻,重新恢复中原那套封建贵族体系,习惯了民主公平的圆月百姓哀声载道,民怨四起。
当联军战败的消息传来,很多城池甚至都等不到圆月军来解放,当地的百姓就自发地清除联军守军。
联军付出巨大代价夺来的圆月城池,不费吹灰之力就重新回到了圆月版图。
当真是可笑又可悲。
“社会层面反应如何?”
长孙祜指着手里的一叠报告,笑道:“盟主,瞧您这话问的,你以前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叫……”
“对对对,叫红旗招展,锣鼓喧天,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百姓的思旧情绪比以前还要高涨。”
浪七心中无限感慨,民主公正的确是不二真理,无论到那个世界,都是正道。
烟赤侠所谓的战场清扫完毕,指的清扫残留在圆月的中原武装。
“盟主请看。”
烟赤侠指着地图正色道:“我军大部集结边界,曹莽屯兵前线,混元残军有前车之鉴,断不敢轻动。”
“五卫布于南线,以三卫为主,随时可对清明城发动攻城,十卫于中部正面布防,缓步朝中原推进,切断清明宗与雨岚宗之间的联系,同时,为防止雨岚南下攻我后方,我五卫备防,随时策应十卫。”
“现在只等千灵宗总攻信号,我军便可马踏中原,平定天下。”
征战中原,是多少军事家的梦想,曹莽如是,烟赤侠亦如是,今重兵压阵,梦想近在咫尺。
曹莽牵制住混元宝,中原能战的军力不超过十五个军,尽皆疲军,士气低落,其中还以雨岚军占了七成。
圆月精锐强军二十卫,重兵压境。
更有千灵宗近三十个军全面南下,南北夹击,一战而可。
“盟主,你……”
此时长孙祜发现,作为盟主的浪七,脸上却没有丝毫喜悦之色,平定天下,一直不都是他的梦想吗?
而在此时,浪七却忽然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无法理的话。
“中原灭不了,也不能灭!”
“为什么?”长孙祜和烟赤侠同时异口同声,惊呼的表情中带着不解。
在烟赤侠看来,即便千灵宗退缩不前,就凭眼前的圆月,他有绝对的把握打到清明城。
就连冷静的长孙祜同样不解,不论是从长远利益,还是当前格局,中原都必须灭。
浪七摇了摇头,他想解释,可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要好。
“我们看到的世界,并不是真实的世界,有些真相藏着比展示更友好,毕竟希望总比绝望更容易让人接受。”
长孙祜愣了一下,眼神中流露着沉思,他似乎懂了。
“盟主,你是说……”
浪七打断了他的话,“有些事不必说出来,你明白就好。”
“长孙,盟主是什么意思?”
烟赤侠只好转头问向长孙祜,可后者只是叹了口气,“老烟,这事以后慢慢说吧。”
随后转头朝向浪七,“盟主,那我们接下来是不是撤军?”
“撤军?”浪七失声一笑:“为什么要撤军,以前该怎么做,以后就怎么做,中原可以打,只是覆灭不在当下。”
他深邃地眼神忽然变的飘逸,高傲的头颅不再向从前般低垂。
“天下不该是这样的!”
浪七环视众人,语重心长道:“长孙,老烟,老曹,我很庆幸遇到你们三个,圆月很庆幸遇到你们三人。”
“盟主,你……”
三人惊讶,听的出来,浪七话中有告别之意。
浪七自嘲在笑了笑,“是啊,我就是个天生的劳碌命。”
烟赤侠是三人中性子最直的人,忍不住脱口而出。
“盟主,好不容易苦尽甘来,再怎么急等到清明城破再走也不尽呀!”
浪七神秘一笑,“老烟啊,有个问题不知你想过没有,自腥红之战始,到如今已有数年,混元宝压缩防线于混元城,受老曹和江吉牵扯不敢动弹,九原在白起不分昼夜的猛攻下,旦夕可破,千灵宗前线屯有三十军,却至今未动,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原因?”
“这……天时、地利、人和,他们在等什么呢?”
烟赤侠疑惑地喃喃自语。
浪七会心一笑,拍了拍他宽大的肩膀,潇洒地大步出门,身后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他们在等我!”
“七哥,你怎么才来,你要再不来,我就直接南下,先扫了清明宗那几个军,我看混元宝那小子还敢不敢把兵屯到我门口。”
王大富一看到浪七,就开始大倒苦水。
“大富啊,你这话可不厚道,分明是你们家宗主不动,非得拿我做幌子,我告诉你,这锅我可不背。”
王大富尴尬摸了摸右脸,“看来什么事都瞒不过七哥,嘿嘿嘿……”
“不过,你说也是,为这事我找过她好几回了,每个不躲着我,就是找各种理由拖,我是真的不懂,当初可是她亲自下的令,如今这临门一脚,她倒是犹豫了。”
“她可不是犹豫。”浪七抄过桌上的酒,浅浅地呡了一口,“她这是在等我!”
“啊!”王大富惊叫一声,刚想问,就被浪七打断。
“这事跟你说不明白,我得去找公冶小舒了,放心,以后这仗有的你打。”
“你终于来了。”
公冶小舒“幽怨”地看着浪七,语气中有些许期待,也有些许解脱。
浪七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还有边上一脸无所谓的上官姜儿。
“公冶宗主,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玩哟。”
话音刚落,上官姜儿“霍”地起身,脸上明显带着怒意,可话未出口,被公冶小舒给拦了下来。
“算了,姜儿,浪盟主说的对,这事的确是我们失约在先。”
“可是,小舒……”上官姜儿明显在替公冶小舒叫屈。
浪七冷冷一笑,“两位,在这儿给浪某唱双簧有意思吗?”
“公冶宗主,得亏您还记得当初的承诺,我还以为您公务繁忙,早就给忘了。”
浪七的不依不饶让现场气氛有些尴尬,在这种国家大事上,没有所谓的大度或小气,公冶小舒理解。
她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看了一眼浪七,又长叹着舒了出来。
“换成是我,或许反应会更激烈些,浪盟主,小妹若强行解释,恐徒增狡辩之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