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唔,这下可就是名副其实的“圣枪”啦(2/3)
伊沙娜女士走在前面,迪克跟在后面却总忍不住去看这位祭司那不断摇晃的小尾巴。
没办法。
艾瑞达女性这个过于袖珍可爱又调皮的小尾巴可是她们的“独门绝技”,因为过于吸引目光,导致它是无数大领主将艾瑞达女性称呼为“小蹄子”的重要因素。
而且从这点缀着红宝石的小尾巴摇晃的频率来看,伊沙娜祭司的心情显然非常不错。
她看着眼前那些虔诚受洗的平民和官员,露出了作为神职人员看到信仰蓬勃发展时应有的喜悦,她在胸前划了个三角形的宗教手势,又对迪克继续解释道:
“正因为那场神迹真实展现了‘圣光保护艾瑞达人’的旨意,让很多原本中立的平民都感召到了圣光的触摸和启迪。不只是鲁拉神殿,更靠近执政官之座的克乌雷神殿这几天里同样要接待平时十倍以上的访客和受洗者。
我听说奥罗纳尔城的圣光教堂的兄弟姐妹们都累坏了。
您参与了三日之前的那场与邪恶的战斗,迪亚克姆兄弟,我还通过一些私人渠道得知,您在其中扮演着一个相当重要,乃至决定全局的角色。
因此我也很荣幸能在今日带领您这位真正意义上的‘圣光勇士’游览我们的神殿。
这亦是鲁拉神殿的荣幸。”
“您太客气了,我个人在其中只是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工作,并不值得称赞与夸耀。”
迪克以一个圣光信徒应有的谦逊摆着手说:
“击败了阿克蒙德的是罪人萨奇尔,击溃了邪教徒和恶魔的是埃洛杜斯将军和他忠勇的战士,净化了邪能之井的乃是维伦大执政官。您看,即便没有我的参与,那场悲剧也会安然度过。
如果我在一件已发生的事里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那就说明我并没有重要到需要被夸奖的地步,我只是做了我这个职业与身份应该做的事。
不过既然说到这里了,我猜,这些官员们也面带热切的前来受洗,除了圣光感召之外,也是因为大执政官维伦在危急时刻皈依了圣光的缘故吧?”
“嗯,虽然我们并不喜欢这种带着目的的受洗,但...和光同尘的道理我们还是懂的。”
伊沙娜祭司叹了口气,说:
“在鲁拉冕下的教导下,我本人是个信仰领域的理智派,对于圣光教义和奥术传统的对立不感兴趣也不愿意投身其中,更不会狭隘的将圣光教义视作艾瑞达文明唯一的救赎之路,但这些官员的皈依可以扩大我们的影响力。
这能让圣光之道更好的传扬于阿古斯的大地上,以此更好的庇护我们的人民。
这不是坏事。
就是让人心中不舒服。
我称病逃避了今日的受洗主持,比起和这些满口大道理的官员们讲经,我更愿意和我真正的兄弟姐妹们待在一起分享信仰的感悟和心得。”
“巧了,我也这样。”
迪克哈哈一笑,他恬不知耻的说:
“就是因为不会谄媚的逢迎,才让我在野心家阿克蒙德的派系中无法得到重用,但这并不是坏事。若我无法坚持这种可贵的品性,我也无法在做下错事之后迎来赎罪的机会。
不过,伊沙娜祭司...”
“您应该称呼我为‘信仰姐妹’,迪亚克姆兄弟。”
伊沙娜温和纠正了迪克的说法,她指着前方位于神殿高处的接待室,说:
“您虽然经过维伦执政官的亲自治疗脱离了危险,但身体毕竟还虚弱,我们去那里说吧,我大概猜到您想问什么了。
请放心。
您的同伴们都活了下来而且都已经得到了与功勋相匹配的嘉奖。”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了装点熏香的接待室。
伊沙娜女士给迪克倒了杯艾瑞达人喜欢的饮品,这种用塔布羊的羊奶和玛凯雷特有的树莓制作的半凝固类酸奶饮品口味很不错,也有病人需要的丰富营养。
在迪克牛饮般喝下第三大杯的时候,伊沙娜才带着笑容开口说道:
“与您一样立下光辉功勋的玛尔德兰兄弟在昨日苏醒,随后就被召唤到了执政官之座。我听说他被基尔加丹统帅授予了‘守备官准将’的军衔,还被分配到了安托兰平原担任军事长官。
这种‘连升三级’的模式显然不符合正常的升迁流程,但对于玛尔德兰兄弟的功勋而言,很多兄弟姐妹都认为这嘉奖给的有点低了。但考虑到玛尔德兰兄弟和埃落杜斯将军之间刚刚被披露的血脉关系,我认为这可能是为了避免被人说闲话的缘故。
至于我们那五位年轻的兄弟姐妹们也得到了两位大执政官的亲自接见。
他们被授予了‘守备官勇士’的头衔,不但得到了正式的守备官任命,还得到了被纳鲁克乌雷冕下赋予‘光耀圣印’的荣耀。
他们的前程肉眼可见的一片光明。
从这两项安排就能看出,您估计也很快会被召唤到执政官之座了,但我听说了一些让人不安的小道消息。
您可能会...”
“我会被雪藏起来。”
迪克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他一边拿起桌上的经文诠释翻阅,一边随口说:
“我毕竟是个有污点的人,曾经参与过的黑暗之事也不能因为赎罪的名义就被赦免,功过相抵在艾瑞达文明中是不存在的说法。我大概会被授予一个虚衔,然后安排到远离玛凯雷首都区的位置,等到合适的时间再被重新启用。
但请相信我,伊沙娜姐妹。
在经历过生死之后,我对这些虚名已经不看重了。
我现在关心的只有一件事...一手引导了这场混乱的罪魁祸首启迪者萨奇尔并没有被处决,对吧?”
“萨奇尔已经被收监了。”
伊沙娜表情严肃又遗憾的说:
“大执政官要求废除萨奇尔的所有施法能力并净化他体内的邪能,刺客庭还需要从他口中得出重要的情报。实际上,萨奇尔现在就被关押在鲁拉神殿的地下监禁区域中。
我们对邪能的了解不多,因此净化他的过程推进的并不顺利。
唉,我小时候还在父母带领下去倾听过启迪者关于奥术之道的解析呢,我父母都是施法者,他们很崇拜萨奇尔,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接受眼下这个残酷的真相。”
“他就在这里?”
迪克仰起头,他挑着眉毛说:
“我能去见见他吗?并不是为了泄愤或者辱骂,伊沙娜姐妹,我真的很好奇启迪者那样的精神领袖是怎么在短短十几年内就堕落成现在这个样子。
或许是圣光的启迪。
但我总感觉这件事没那么简单能落幕,或许我们现在经历的一切只是真正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我要和他见一面!
或许这能解答我心中的疑惑。”
“嗯,正常情况下您这个要求是我无法答应的,毕竟萨奇尔的收监等级太高了,刺客庭的卫士们日夜不停的看守着他。”
伊沙娜祭司有些迟疑,但她随后说道:
“不过昨天那名奈丽队长来您的病房看过您,她说她和您的关系不错,所以走私人关系的话,或许您可以得到探视萨奇尔的机会。需要我为您引荐吗?”
“那再好不过了,麻烦您了,伊沙娜姐妹。”
迪克认真的请求,伊沙娜点头起身召集了一位牧师姐妹去找奈丽队长,随后又返回接待厅,然后就看到迪克拿着手中的经文诠释对她说:
“所以,鲁拉神殿的兄弟姐妹们在这个阶段对于圣光教义的理解,还只是停留在‘引人向善’和‘灵魂庇护’这个初级阶段吗?”
“啊?”
伊沙娜被问懵了。
她眼神古怪的看着迪克,说:
“守备官们虽然也是圣光的行者,但你们一般不会对教义和经文产生太大兴趣,这并非鄙夷,只是守备官们需要用圣光的赐福作战,所以你们对教义的理解普遍而言都比较...实用主义。
而您现在的意思是,您打算在这里和我辨经吗?和一位侍奉纳鲁近千年的传奇牧师?”
“并非辨经那么严重啦,我只是在经历过圣光的祝福重新找回自我道义之后,对于圣光在概念层面的诠释多了几分好奇。”
迪克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他说:
“我想要尝试着从更深入的角度理解圣光的概念,或许我可以在成为守备官的同时也遵循您的道路,伊沙娜姐妹。或许我在保护人民的同时,也能成为一名捍卫他们的心灵的牧师。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到。
但我觉得如果这就是圣光的启迪,那么我应该试一试。”
“圣光在上啊,一名想要主动成为牧师的守备官!圣光肯定赋予了您点化智慧的祝福。”
伊沙娜有些夸张的赞颂了一句,随后兴致勃勃的坐在了迪克对面。
作为一名教化世人的神职人员,她对于这种“拯救灵魂”的事有天然的热情,更别提现在自己还要引导一位守备官踏上牧师之道,这在过去千年里都是极为罕见的事。
实话实说,能成为守备官的人大多不是思维敏捷到可以钻研教义的那种,他们或许足够坚定、虔诚且狂热,但让他们来辨经还不如让他们提着战锤去挑战恶魔呢。
还是那句话,如果守备官们一开始就能理解经文并娴熟辨经的话,那为什么不去当社会地位更高的牧师呢?难道是他们不想吗?
但很快,伊沙娜女士就感觉到了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