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8蛊王成型,七霞之变,花氏宿命(2/3)
神识传音回荡山间,守山弟子皆面色微变。
洞天内,霞光真人盘坐灵脉核心,枯槁面容浮现一丝冷笑。
“同气连枝?呵.”
他浑浊双目中闪过一丝讥讽。
两百年前,海仙山与七霞门确有交情,可末法之世后,为争夺淮海夷州残存的资源,两派早已貌合神离,没成死敌已是不错。
如今他寿元将尽,海仙山却假惺惺跳出来,分明是想空手套白狼,趁火打劫!
“看来,门内也是有海仙山的眼线.竟将此事传出。”
他正欲回绝,忽见一道熟悉身影自洞天侧殿走出,竟是玄霄洞主柴威。
柴威面色复杂,上前低声道:“门主,海仙山势大,那天南老祖来历不明,与其将灵脉交予外人,不如.答应海仙山的要求?”
“柴威!?”
霞光真人眸光骤冷,如刀锋般扫向柴威:“你竟敢勾结海仙山,谋夺七霞门资产?”
柴威额头沁出冷汗,却咬牙道:“弟子不敢!只是那天南老祖手段狠辣,若他日后反悔,要赶尽杀绝,门中弟子岂有活路?
海仙山至少看在往日情分上 且海仙真人已保证,可将七霞门交由弟子管理,保持原貌不变!”
“住口!”
霞光真人怒斥一声,枯瘦手掌猛地拍在玉蒲团上,灵威震荡:“叛徒!你可知那天南老祖背后站着的又是何人?岂是海仙山能比!”
柴威浑身一颤,面露茫然:“天南老祖背后还有人.难道是黄裳?”
他曾在传讯阵中亲耳听闻霞光真人对那神秘存在的敬畏,此刻闻言,心中顿时也是不禁有些动摇。
霞光真人碍于誓咒,不再多言,袖袍一挥,山门外的玉简“咔嚓”碎裂,海仙老祖的神识被强行震散。
“回去告诉海仙真人.”
他苍老声音如寒风刮过山涧:“老夫宁愿将灵脉赠予天南老祖,也绝不便宜落井下石之辈!
他若要我七霞门的资产,日后若有本事,就自己找那天南老祖取!”
莫无涯面色一沉,还想再劝,却见山门禁制骤然闭合。
一道霞光如利刃斩落,逼得他不得不退后百丈。
“好!好一个霞光真人!”
他咬牙收起残余玉简,转身化作遁光离去,阴冷传音却回荡在山间:“但愿真人.莫要后悔!”
洞天内,霞光真人闭目调息,嘴角却扯出一丝冷笑。
“后悔?呵.天南老祖若真如星河道人所言,海仙山算什么东西!”
他指尖掐诀,一道霞光没入地脉,加固灵脉禁制。
“柴威,你给老夫滚!”
既已决断,便再无回头之路。
明龙山,雪雨楼。
楼檐下风铃‘叮铃’。
花青霜一袭月白长裙立于廊下,腰间冰魄剑泛着淡淡寒芒,发间玉簪随着她抬眸的动作微微晃动。
“峰主。”
赵无羁御风而至,衣袂翻飞间,余光扫过百步外松树下那道佝偻的黑袍身影。
正是上次遭遇的那位族老!
老者看似闭目调息,实则神识如蛛网般密布整座楼阁,将每一寸空间都纳入监视之中。
“无羁,你来王家这么久,还是头回见你。”
花青霜霜眸微抬,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
一道神识传音悄然送入赵无羁耳中:
“这族老是家主安插的眼线,明为护卫,暗则监视。莫要理会。”
赵无羁会意浅笑,从容步入楼内与花青霜对坐。袖中手指却已掐出玄妙法诀,嫁梦术的灵光如游鱼般悄然游出,瞬息锁定那族老心神。
以他堪比金丹真人的神识强度,拿捏一个凝神境后期的修士,简直易如反掌!
“这是.?”
在花青霜讶异的目光中,赵无羁指诀再变,移景术的灵力波纹如涟漪般漫过梁柱。
“嗯?”
松树下,黑袍老者枯瘦的手指突然一颤。
恍惚间似见人影闪动,定睛再看时,却见楼内二人正悠然品茗,隐约传来“拍卖会”、“灵材”等只言片语,这才放下心来。
实则此刻,赵无羁早已在移景术后暗掐隐形诀,指尖轻触花青霜的袖角。
“峰主,将手给我。”
花青霜眸光微动,下意识望向松树下的黑袍老者。
见那族老竟浑然不觉,又回首对上赵无羁温润如玉的目光。
“你”
“不过是遂了我意,也遂了峰主之意。”
赵无羁唇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带峰主出去散散心。”
花青霜一怔,霜雪般的面容浮现一丝涟漪。
“可还记得当年我是如何带你逃出乾国的?”
赵无羁笑意更深,“今日,如出一辙。”
素手轻颤,缓缓落入他修长的掌心。
久违的暖意自指尖蔓延,令花青霜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
“走。”
隐形术灵光流转间,二人身影如水墨般在虚空中淡去。
御风诀起,他们如游鱼穿梭于气流缝隙,转瞬已在百丈之外。
花青霜垂眸,见那族老仍如泥胎木偶般枯坐原地,对二人离去毫无所觉,不禁瞳孔微张。
“两炷香内,他察觉不到异样。”
赵无羁的传音透着沉稳,“足够我们.好好叙旧了。”
“无羁,你现在的手段,已比昔日高明了太多。”
花青霜唇角难得逸出一丝笑意,有些欣慰,霜雪般的面容似被春风拂过,袖中掐诀,在二人身侧又添了层隔音屏障。
他们掠过如镜的湖面,惊起数只白鹭。
又穿云而上,远离明龙山范围,俯瞰远处玄明王都的万家灯火。
这般久违的自在,让花青霜恍若回到当年寒月峰的时光。
那颗冰封已久的心,似也正在对面温暖的掌心中,悄然融化。
然而想到王家处境,她眸光微黯,垂首望向脚下翻涌的云海。
暮色中,王都的灯火如星辰闪烁。
“无羁,或许当初邀你来王家是个错误。”
花青霜轻声道,“家主王无疆倾力助我突破金丹,恐怕酝酿着一场阴谋。”
“我早有所料。”
赵无羁的回答令她蓦然抬首,“否则,峰主以为我为何非要在你体内种下梦引蛊?”
他摇头叹息:“可惜.王家秘地的阵法禁制太过玄妙,竟连梦引蛊的波动都能隐约察觉”
“无羁,你.”
花青霜转过欺霜赛雪的侧颜,眸光如水般凝视着赵无羁,“明知王家暗藏凶险,为何还要来?”
赵无羁眨了眨眼,笑意温润:“因为峰主在此。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