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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他不好女色(加更三合一)(2/3)

只怕王爷执鞭南疆,王府在京畿之地根基尚浅,对此人的调查不深,弄错了,误以为他好女色,差之毫厘,缪以千里。”

秦青洛面色古怪,眸光冷冽。

真要说调查不深,王爷王妃一起调查过,还够不够深?

若不是她那时都肿了,她还真能信一下这番话。

只是与他的恩怨,不可能说出来,秦青洛便淡淡道:

“我只想试一试此人,怎样试,便交由阁主你来决断。”

知己知彼,女子王爷今时今日有杀念却无杀机,但不代表以后不会有,论气魄胆识而言,那人丝毫不缺,这般的人,她见得不少,需知何人心中没有豪气。

只是论韬略格局,她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几近于无的人,此人志不在庙堂,也不在江湖,就在于“色”这一个字上,这等奇怪的胸襟,到底是怎样养就出来的?

…………………………

陈易没有什么千里眼顺风耳,更不知道秦青洛与祝莪来了锦雅阁,他今日之所以出现,全然是为了那一页金纸。

天下乱武在即,明白届时天下到底有多乱的陈易,自然需要做些准备。

最重要的准备是什么?自然是情报。

他需要的情报,宫里是没法指望的,东西厂的耳目则局限于京城,只剩勿用楼了,作为京中唯一一个可为自己所用的情报机构,陈易自然想多做打听。

所以,他选择了直接来找李济生。

只是不巧,问过之后,据说李济生在接待一位贵客,不能相迎,便给陈易安排了一处厢房等候。

身处别人的地盘上,不看僧面看佛面,既然李济生在接待别人,陈易便耐心地等。

伸手摸了摸怀里的金纸,陈易眉头轻蹙,前世虽然经历过天下乱武,但真要说的话,不过是经历了十分之一。

毕竟,前世的自己,没有选择成为明尊,最后落得个补天的结局。

至于最后为什么又重启,还有为什么周依棠说自己是域外天魔,而药上菩萨却说不是,陈易都还弄不清楚。

毕竟这些谜团关乎仙佛,还是太大了,弄清楚这些,没有先迎接好天下乱武,抵御住药上菩萨的度化来得紧要。

厢房外,传来阵阵敲门声。

陈易微微侧过头,淡淡道:“请进。”

门便被推了开来,一位身着华贵衣裳,姿容千娇百媚的女子缓缓福了一礼,她垂下头去时,那浑圆兜也兜不住,

“奴家花名凤兰,特听阁主吩咐,过来服侍公子。”

陈易眯了眯眼睛,凭着上佳的姿容,不难判断此女是这锦雅阁的花魁,即便不是花魁,也是头牌之一。

伸手不打笑脸人,陈易虽有警惕,可并未推辞,让她进了厢房。

凤兰抱着琴入了厢房,她抬眼见陈易茶碗已空,便小步走到茶桌前,点起了茶来,素手迎着白气,香风袭袭扑鼻。

陈易只是老神在在地坐着。

若是放在之前,陈易早就已经下尸微动了,只是如今眼界开阔了,这一世有过肌肤之亲的,便有大小殷、安南王与王妃四女,无论哪个的姿容都压了这花魁起码半筹,更何况她们的身份性情还能加攻速。

凤兰点过茶,将陈易这副姿态默默记在眼内,心中不由惊奇,她之前招待过那么多人,哪个都没这般不为所动。

捧起茶,确认过无毒之后,陈易随口道:“闲着也是闲着,跟我说些事吧。”

“陈公子要说什么事?”

“你近来在阁里,有没有听到过关于我的事?”陈易问道。

锦雅阁作为勿用楼的大本营,这些以色待人的姑娘自然不是摆设,她们一个个都是谍子,知道不少常人不知道的情报。

陈易打算由自己入题,慢慢敲出各种情报。

凤兰美目流转,回忆了一会后道:

“自然是有。”

“比如?”

“最近有人在传,陈公子伱之所以从前名声不显,一朝武艺通神,乃是因为出身自世代习武的军功世家。”

陈易听到之后,随意道:“哪一家?”

“西晋陈氏。”

陈易瞳孔微缩,茶水晃了起来,抬眸看去问道:“什么?”

凤兰道:“我也是听人说的,而且这听上去就合理啊,那西晋陈氏里,不是出了一个天下第六的断剑客吗?”

陈易眉头蹙了起来,自己到底是不是西晋陈氏,自己清楚,根本就不是。

误以为,或者说有意误以为自己是西晋陈氏的,便只有景仁宫里的那位。

“说下去。”陈易放下茶碗道。

“好,有人在传啊:陈公子原来出身陈氏三房,是侧室所生的庶子,生母因难产而死,陈公子也因此被父亲冷落,只想将陈公子早日赶出家门,只是没有由头,待舞象之年时,父亲给陈公子寻到了一门亲事……”

凤兰发现陈易的面色渐渐古怪起来,怕自己戳到别人心事,吐气如兰道:

“陈公子,这些都是别人传的,奴家也只是在转述,若陈公子心里有火,待会奴家便为你泄泄火。”

“…继续说。”

“原本成亲是件喜事,只是待公子成年之后,却被女方上门退婚……”

“这个我熟,莫欺少年穷,然后我是不是一气之下离家出走,最后来到这大虞历练?”

“陈公子你说对了。”

凤兰巧笑嫣然。

陈易心里一阵腹诽,还编得有鼻子有脸的,是不是景仁宫里那位觉得,只要人人都信了他是西晋陈氏,那么他不是也是?

对于这等逻辑,陈易付之一笑,微垂眉宇,若有机会,真是很想问一问,是不是只要大家都觉得我是你面首,那么我不是也是?

做青楼女子的,惯来会察言观色,凤兰也是如此,她看见陈易眉上几许暮气,便轻轻呵气。

武人不是文人墨客,往往听不懂暗示,搞半天都木头疙瘩一个,对付武人,往往要直接,所以她百般妩媚道:“陈公子好像有些头疼…那现在,奴家是不是要给您泄泄火了?”

陈易察觉到什么,扬起眉,笑了起来道:

“我倒想泄火,只是我是来找你们阁主的,只怕误了事。”

说罢,他站了起来,双手抱拳道:

“我要去看看李阁主怎么样了。”

凤兰一惊,真让他去找李济生那还得了,她连忙小跑过去,

“这、这…李阁主不便见你。”

陈易已经踏出门去,

“他有空见别人,就不便见我?”

“这…陈公子,还请留一留步,奴家求你留一留步。”

凤兰扯着拉着陈易的衣袖,想把陈易从门外扯进来,已是我见犹怜的模样。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们设好了局,不让我见李济生?”

陈易传音入密道。

传音入密,便不必担心隔墙有耳。

凤兰面色白了几分,可事情不好解释,只能道:

“公子你可怜可怜我,若是留不住公子,只怕奴家以后也呆不下去了,他日便葬身荒郊野岭……”

陈易微微停住脚步。

他失笑起来道:

“怎么,一个花魁还要我可怜,那姑娘但说无妨,我该如何可怜你?”

凤兰见此,轻叹着道:

“奴家自幼家道败落,所托非人,若早日能碰见公子这般菩萨心肠,又何至于沦落至此?只叹我那家人把我害了,其实奴家入这风尘之所也没几年….…”

“我懂,我懂。”陈易抬手打断了她的连招:“父赌母病弟读书,刚做不久还不熟。”

“………”

凤兰瞪大了下眼睛,呆愣了好一会。

这人怎么不对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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