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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七章 离京!(万字大章求月票)(4/5)

“故事?”老船夫的眉头疑惑地皱了起来。

“对,老船夫有没有听过子胥过江?”

那人也不管老船夫答应不答应,自顾自似道:

“相传春秋之时,伍子胥被楚人追杀,急于过江,船夫听闻是伍子胥,便冒着大不韪载他过江。

伍子胥在舟上担心船夫出卖,要将价值百金的佩剑送给船夫,不曾想船夫不受,并怒而直言他是敬佩伍子胥的为人,才载他过江,他连楚国的千金都不受,又岂会受伍子胥的百金?”

“…后来呢?”老船夫的嗓音有点发抖。

他的眼角余光看见,那人已把手放到了刀柄上。

“后来,那船夫把伍子胥送到江岸后,拔刀自刎,为他掩盖行踪,伍子胥羞愧难当。”

老船夫听到那人慢悠悠道:

“古人气性之刚烈,实在心神往之,

就是…不知今日我是不是伍子胥呢?”

老船夫打了个激灵,赶忙拉扯棹竿,拼了命地去划,小舟一下就胜过了湍急的河流,不再飘向江中小岛,反而朝着江岸猛冲而去。

与此同时,

小岛上的喜鹊阁谍子透过枝叶,看见那艘原本要飘来的小舟突然改道,一下明白了什么。

“那条船怎么改道了?”

“会不会那条船上就是陈千户?!”

“放出鹰隼,让座主警惕!”

……………

早在陈易入城之前,喜鹊阁便派人乔装之后,跟一众渡口的船夫通过了气。

一人都给了些碎银子,让他们注意有没有人是用北心钱庄兑出来的钱。

若有发现,便把人载到江中的小岛上。

而那老船夫便是其中一人。

陈易判断得不错,他并不是喜鹊阁谍子假扮,许多东西都可以骗人,但时间磨砺下带来的细节却骗不了人。

瞧见陈易的手放在刀柄上,老船夫拼了老命划船,后悔自己接了这单要掉脑袋的生意。

小船闯进了江岸,一大圈芦苇划过船壁,老旧的船舱冒着嘎吱嘎吱的响声,这小船差点撞到了岸边礁石上。

好不容易停了下来,老船夫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饶命、公子饶命,老朽、老朽不是故意。”

陈易沉默不语,心中思量忖度。

老船夫从怀里摸出陈易给的十文钱,恐慌间一枚铜钱滚落,他一手堵住,连着把钱推上前来:

“公子、钱、钱都在这,不收你钱…不收你钱……”

看着惶恐的老船夫,陈易没有说话,但手从刀柄上挪了开来,越过了他:

“送你句老话吧,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

老船夫诚惶诚恐地磕了个响头,看见陈易的身影远去,他抱着那十文钱,正要收入怀里。

倏!

弩矢自林间掠来,陈易险而又险的偏头一躲,就见刹那间洞穿了老船夫的头颅。

老船夫抱着那十文钱,死了,身子倒在撑了一辈子的小船上,寒风一吹,就往北姚江飘去。

陈易的汗毛倒竖,若非上清心法,死的就是自己,只见林间窜出了三三两两的身影,为首的正是喜鹊阁座主笑鹈鹕!

喜鹊阁封锁水路,除了江上的小岛之外,江岸亦会安排人手,而且,笑鹈鹕估摸他不会栽在船夫手上,于是亲自来到这北姚江边潜藏。

果不其然,他猜对了。

笑鹈鹕摸了摸下巴,瞧了瞧陈易道:

“好久不见。”

“才刚过两三天。”陈易不急不缓道。

“我很喜欢听你讲故事,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娘娘说将你活捉亦可,杀了亦可,但我想活捉,想来也多些功劳。”

笑鹈鹕说完之后,咳咳地笑了两声,像是在笑,也像是呛水后的咳嗽。

陈易勾唇道:“好啊,来追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顷刻拧身,身如电闪般纵身朝飘远的小舟跃去!

二品之下,寻常轻功无法一跃这么远,但陈易一手掐着御风法诀,身跳到半空中时,劲风袭到身后助推一把,他稳稳落在了小舟上。

“放箭!”

几乎是同一时间,弩矢就穿碎船舱,穿风而过,木屑纷飞,砸得水波潋滟,陈易以炁御物,将老船夫的遗体撑了起来,堵住舱门。

箭如雨下。

弩矢不断穿刺在遗体上,还未凝固的血液溅流而出。

风吹船动,陈易的手势未变,元炁滚滚流动,震得衣领翻飞,而小舟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离江岸越来越远。

笑鹈鹕不可能就这样放他离去,让人放出鹰隼报信之后,一头就扎入到江水之中。

岸边的喜鹊阁谍子停了箭,就见笑鹈鹕如鱼鹰一般,水中激射而去。

而一众谍子在岸边放船,撑竿而去,追着陈易那条小舟,陈易的御风诀影响到的不只是陈易自己。

江水湍湍,白茫茫的浪花一簇接一簇,陈易船艺不精,但架舟顺流而下何其简单,他见箭矢停歇,拧过头就看见笑鹈鹕的身影。

“哪里跑?!”

只见笑鹈鹕气劲外放,整个人从浪花窜出,持着短剑一跃而起,朝陈易骤然砸去!

轰地一下,剑锋砸到船上,小舟像是草鱼坠水,“噗通”地剧烈摇晃,浪花一卷荡开一卷。

陈易提刀斩去,刀锋划过,狭小的船如刀切豆腐边划开了瓢,风呜呜吹过,坠到了江面飘浮,无杂念斩过浪花,江水上拉起一条白线。

笑鹈鹕的身影猛地后退,刀锋离他不过一线之差,他一下就往后跳回到了水里,靠着水流偏开了一大段距离。

陈易低头一开,船板上洞穿了个大洞,江水奔涌着冒出,小舟开始摇晃不定。

几乎是思路掠起之时,陈易便当机立断地横刀一斩,将小舟冒出大洞的那侧斩断开来,小半截小舟被水流冲远,而他脚下的半截小舟又浮了起来。

笑鹈鹕如鱼得水,顺着北姚江直追陈易,他的真气像是鱼鳍般破开一圈浪水,又让后一圈的浪水助推前身,这与他修炼的内功《水江游龙功》有关,这是专门培养水下刺客的功法。

笑鹈鹕是其中的佼佼者,这是他自己跟陈易聊天时谈到的。

随着顺流而下,江水越来越急,笑鹈鹕又一次跳起,似捕猎般破空朝陈易刺去。

说是想活捉,但杀手往往想的是杀人。

陈易不可能让他再把半截小舟弄沉,一步踏到断裂处,抬刀而上。

刀锋划空,浪花被扯碎开来,迎着寒芒,笑鹈鹕的身影极其诡谲地一扭,竟贴着刀锋而过,他的脸颊被刀罡擦出血花,但好似不知疼痛为何物,他钻到了陈易的手臂之下,一剑就抄陈易肋下戳去!

杀意凌然,衣袖因劲风翻滚,陈易指尖微抬。

笑鹈鹕脸色骤变,瞬间拧身,只见一剑从老船夫的身下掠出,差点就从背后将他洞穿。

他侧身一坠,又入水中。

陈易从笑鹈鹕反应过来的动作中意识到了什么——宫里已经知道他道武双修。

过去无往不利的以炁御物,此刻不过是普通杀招中的一环。

水中的笑鹈鹕像是最精明的猎手,他不仅能紧跟住激流中的陈易,哪怕那一众喜鹊阁谍子都都跟他拉开了距离,而且他随时都能从茫茫江水中掠出,一次又一次地尝试一击致命。

陈易面色凝重,脸上已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江水。

厮杀仍在继续,一众喜鹊阁谍子早已拉得极远,但笑鹈鹕却不曾放弃追逐,他看得见,陈易的小舟愈来愈残破不堪。

要不了多久,陈易就会沉到水中。

沉到他老相好北姚江的怀抱里。

那就是他的天下。

他顺着水流,数次骇然出手,陈易也连番化解,二人的距离不曾拉远,那艘摇摇欲坠的小舟,像是不堪辱玩的猎物,水流冲刷中难以为继。

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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