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只要了一些木匠和雕刻工具，在里面敲敲打打，鼓捣了一整天。

其余的便没什么了。”

木匠雕刻工具？

梅菲斯脸上泛出茫然和狐疑。

愣了一会儿，她挥挥手道：

“你们都下去吧，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接近这里。”

几位侍女低眉顺眼地下去了，满脑子都是少儿不宜的画面。

深更半夜，把人都遣散，就城主跟一位异性两个人待在房间里，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们两个要干什么。

梅菲斯敲了敲门，柯恩很快应了一声请进。

梅菲斯进门的时候发现柯恩正埋头在一块黑白相间的木板前研究着什么。

上面还整齐地摆放着各种奇形怪状的黑白两色摆件。

有的骑着马，有的戴着王冠，看上去栩栩如生。

柯恩听到有节奏的脚步声，知道是【演奏家】来了，头都没抬，说道：

“桌子上面有份下棋规则说明，看懂了以后咱们俩先来下棋。”

梅菲斯轻蹙眉头，不过也没多说什么，随手拿起桌子上的白纸，看起了规则说明。

王、后、车、象、马、兵。

黑白各六种棋子，每种棋子的走法都不一样。

胜利的条件是困死对方的国王。

梅菲斯看着看着便沉迷到这有趣的规则当中去了。

过了一会儿，梅菲斯回过神，坐到柯恩对面，将棋子摆好后，目光锁定在棋盘上那纵横交错的64个方格之上。

轻轻推动白色“兵”，开始了前进。

这场对弈结束得很快，梅菲斯尽管已经了解了“西洋棋”的详细规则，但还是很快便被经验丰富的柯恩给将死了。

梅菲斯也没有气馁，把玩着栩栩如生的棋子，问道：

“这小玩意儿是你自己研究出来的吗？”

柯恩将棋子一个一个摆回原位，摇头道：

“是我从一本古籍中看到的，感觉怎么样？”

梅菲斯说道：

“有点意思，你这一整天该不会就在研究这东西吧。

你答应给我配置的‘统率Ⅰ’呢？”

柯恩没有接话，而是话锋一转，问道：

“城主阁下，就算我现在给了你‘统率Ⅰ’，你服用的成功率有多少？”

梅菲斯神色微愣，沉思片刻，缓缓报出了一个数字：

“50%吧。”

一种全新的魔药，即便是自傲如梅菲斯，也没有敢把话说得太满。

柯恩认真地点了点头：

“面对完全陌生的魔药，你能有这个成功率，已经很出乎我的意料了。

不过成功率还是太低了，我实在是不忍心看到这么漂亮优雅的小姐因为一瓶魔药而香消玉殒。”

梅菲斯望着已经开始挪动棋子的柯恩，平静说道：

“如果你那一大帮女人都是靠着这些花言巧语被你弄到手的，那我可真是太失望了。”

柯恩缓缓抬起头，视线停在梅菲斯精致迷人的脸蛋上，嘴角勾着笑意：

“假如我说我能帮你把服用魔药的成功率提升到百分之百，你会不会也被我弄到手？”

梅菲斯的视线一瞬间变得尖锐冷厉起来，不过在反应过来柯恩话中前半句的意思后，这冷厉之意又悄然退散了许多。

她停下手中动作，视线就这样直直地落在柯恩身上，等待着对方的后续。

柯恩微笑着回应道：

“开个玩笑，不要生气，我的确是对你很感兴趣，但仅限于你的个人能力。

好了，继续下棋吧，等你什么时候能赢我一盘，我就免费告诉你，该如何把服用‘统率Ⅰ’的成功率给变成百分之百！”

梅菲斯敛去所有情绪，开始继续跟柯恩对弈。

一连五天，梅菲斯每天晚上都会到柯恩的房间跟柯恩厮杀一番。

从刚开始没下几步便被柯恩将死，到后来已经可以有来有回，梅菲斯的进步很快。

终直到柯恩来到“魔药城邦”后的第五天深夜，在鏖战了整整两个小时后，梅菲斯终于赢了柯恩一盘。

望着被对方王后牢牢将死的国王，柯恩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说道：

“恭喜了城主阁下，我们接下来该去寻找‘统率Ⅰ’的魔药材料了！”

梅菲斯轻蹙细眉，问道：

“所以你说的那个提高成功率的办法呢？”

柯恩微笑回道：

“您现在已经可以服用‘统率Ⅰ’，我保证您这次服用魔药的过程会出乎您意料之外的顺利。

甚至不会感受到任何痛苦，十分轻松地就能突破到半步传奇。”

梅菲斯眉间皱的更深，很快她的目光便落在了那副平平无奇的西洋棋上。

她开口问道：

“跟这副怪异的棋有关吗？”

柯恩缓缓点头，声音不徐不疾：

“魔药‘统率Ⅰ’的真正用处是改造你的身体和精神，赋予你‘指挥’的超凡特性。

可如果你之前没有接触过类似的特性，服用魔药就会受到来自身体和精神的极大抗拒。

这个时候只能靠着肉体和精神硬撑，撑过去就成功，撑不过去就完蛋。

而这副西洋棋会极大地锻炼你全局思考和通盘指挥的能力，在跟我对弈的过程中，你的精神和肉体在无形中其实就是在接受类似‘统率Ⅰ’的改造和训练。

等你能胜过我的时候，就代表改造和训练已经完成。

这个时候再接受‘统率Ⅰ’的改造，就会顺理成章得多，甚至不会感受到任何痛苦。

我把这种方式称之为‘适应性训练’，发挥作用的棋盘我称之为‘媒介’。

用这种方式可以显著地提高序列者服用魔药的成功率。”

柯恩的这番理论实在是让梅菲斯大感震惊，简直颠覆了她的观念。

她很快开口问道：

“那其余成神途径的序列者可不可以也采用类似的方法？”

柯恩点头道：

“当然可以。

不过至于哪种的‘适应性训练’有效，需要哪种‘媒介’参与……那就另当别论了。”

梅菲斯神色一动，身体不由向前倾，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地问道：

“你知道，对吗？”

柯恩笑了笑，缓声说道：

“【演奏家】阁下还记得我们之前的约定吗？

我的秘密只能跟我们‘无尽之刃’的正式团员分享。

很抱歉，城主阁下，您……目前还不在编！”

梅菲斯面容一滞，攥了攥拳头，内心陡然生出无名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