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姜恒起疑,调查白溪(2/3)
白璇擦了擦眼泪,这才低声说道:“阿恒,我救你的那一年,我才多大?”
姜恒说:“五六岁。”
点点头,白璇叹道:“是啊,一个被父母宠爱着长大的小女孩,会拥有善良勇敢的秉性,也很正常,不是吗?”
“可人啊,本就是越长大越懦弱,越长大越现实的,不是吗?”
姜恒动了动嘴唇,试图辩驳点什么,却又觉得白璇说的很有道理。
“我承认,如今的我的确懦弱虚伪,贪恋权贵跟地位。”白璇自嘲一笑,她说:“那是因为我过够了苦日子,我害怕会再失去我拥有过的一切。”
“阿恒,你知道我父亲在世时,我们一家人在海语城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吗?”
姜恒轻轻挑动眉头,偏着头凝视白璇,听见白璇说:“那时我们家虽然算不上多富裕,过不上挥金如土的奢华生活。但因我父亲在海语城颇得人心,我们一家也受尽了海语城百姓的尊敬。”
“从前我们能得到外人的恩惠与照顾,那都是因为我父亲的关系。父亲走后的头两年,那些叔伯们虽然还能对我们照拂一二。但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有官途追求,有自己的家庭需要照顾,又能帮衬我们多久?”
“久而久之,我们在海语城便被人遗忘了,我与母亲的生活也随之一落千丈。更可恨的是,在我们还沉浸在父亲死亡妹妹失踪的悲痛中时,曾与父亲在联盟政府中结过仇的一位伯伯,竟然还想要霸占我的母亲,让我母亲当他的地下情人!”
这些事,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因此白璇在说起往事的时候,她的神情才会那么的悲苦。
姜恒静静听着这一切,心中对白璇又生出了怜爱之心。
“我的母亲为了躲避那位伯伯的骚扰,不得不带着我离开海语城。可我父亲将我母亲养得很娇贵,我们母女俩奔波在外的那些年,吃了许多苦头。直到16岁那年搬到西洲市,我母亲跟继父成婚后,日子这才有所好转。”
“我继父那人你也知道,有几个小钱,对女人大方,装起深情来都没有人能察觉到他是在演戏。我母亲与他成婚后不久,他便暴露了滥情的本性。”
“他开始在外面花天酒地,包养年轻小姑娘,有时候一出差就是一个月不着家。我母亲怕会被继父抛弃,怕我们娘俩会再度过上流离颠沛的苦日子,便时时刻刻对我耳提面命,要求我哄着我的继父,千万不要得罪了他。”
“受她的影响,我对我的继父总是怀着讨好之心。因此,当我母亲发现继父对白溪竟然起了不轨之心后,她出于嫉妒跟恐惧,便决定将白溪送给继父想要巴结的商业对象做情妇。”
说到这里时,白璇已哭得梨花带雨。
她侧头与姜恒对望,羞愧地说道:“我知道我母亲对不起白溪,我也对不起白溪。我也知道我对白溪的遭遇视而不见,是懦弱不齿的做法。”
“可是,若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选择对她的遭遇视而不见。因为我怕,我怕得罪了继父会被赶出那个家,被赶出西洲市。”
从白璇的经历可以看出来,环境跟家庭,能将一个人改变得面目全非。
“我更怕离开西洲市后,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白璇轻轻握住姜恒捏着烟的那只手,她对姜恒说:“阿恒,你的出现,是我暗淡生活中的一抹光。我拒绝不了你的家世,你的情深,我更拒绝不了你。”
一言不发地听白璇说了这么多,姜恒的心情十分烦躁。
“所以,我只是那个能帮你脱离苦海,成功上岸的大树。你选择跟我在一起,也不过是因为我是姜家独子的身份?”若真是这样,那他这些年的付出,又算是什么?
闻言,白璇眼泪流的更多了。
她说:“这让我怎么说?我若是否认,你恐怕也是不信的。但是阿恒,你就是姜家独子,你强势追求我的时候,不也是仗着你姜家独子的身份,才轻易便赶走了我其他的追求者吗?”
“我喜欢你,与你姜家独子的身份并不冲突。”
白璇松开姜恒的手,她靠着副驾驶的椅背,上半身包裹在披肩中,现实地说道:“找个既爱我,又有钱有势的男人结婚,这不是没个女人都渴望得到的梦吗?”
姜恒明知道白璇说的这些话虽然现实,但都是真理。可他心里仍然怒火难平,有种自己的满腔情深喂了狗的不甘。
姜恒望着白璇那张平静到近乎薄情的侧脸,很想问她一句:你爱的究竟是我这个人,还是我背后的权势?
可姜恒不敢问。
也不知道是害怕听到白璇的答案,还是觉得这话太幼稚了,说出来不符合他的身份。
“先回去吧。”姜恒心里有些乱,又不知道该做点什么才能整理好思绪,索性决定先回家,再冷静地捋一捋这件事。
*
另一头,白溪特意从手套箱里翻出一双皮手套戴上,隔绝了能跟姜恒间接接触的一切可能性,这才开车回市区。
开了一段,她才想起来自己忘了徐星光了。
虽说徐星光交代了她还有事,让白溪自己先回去。但陵墓这边不好打车,她还是决定问一问徐星光。
白溪没有徐星光的私人电话号码,只能通过剧组微信群添加徐星光。
徐星光很快便通过了她的好友请求。
白溪主动发语音询问徐星光:【徐老师,您还在陵墓这边吗?】
徐星光给她发来语音,说:【我在陵墓后面的公园钓鱼。】
钓鱼?
想了想,白溪说:【我过去找你吧,下午咱们一起回酒店。】
徐星光:【不忙的话,就来。】
白溪这会儿心乱得很,回去工作也调整不好状态,便给程曦舟发了条语音信息,解释了今天在陵墓发生的事,并表示下午也会请假。
程曦舟大概是在拍戏,没有回她消息。
白溪开车去了陵墓后面的沿湖公园,按照徐星光发来的定位,找到了她的位置。
徐星光戴着遮阳帽,坐在一家农家乐后面的码头上钓鱼。她旁边的小桶里,已经有一条鱼儿了。
白溪搬了张凳子来,坐在码头的另一边,学徐星光一样耐心钓鱼。
注意到徐星光一直戴着耳机,白溪就问她:“徐老师在听歌吗?”
徐星光摘下一只耳机,侧身冲白溪眨了眨眼睛,她说:“不哦,我在听戏。”
“听戏?”白溪好奇地问道:“什么戏?京剧还是黄梅戏?还是小说啊?”
徐星光翘了翘唇角,说:“都不是,我在听夫妻撕逼的狗血戏。”
白溪一懵。
徐老师竟然也爱听这种戏?
得知徐星光在听八卦大戏,白溪就没有再同她说话,怕影响了她。
白溪静下心来专心钓鱼,一个小时过去,旁边徐星光已经钓到了两条,可她的鱼竿都没动一下。
就在白溪感到挫败想要回去时,徐星光突然收起鱼竿,她说:“回酒店了,不钓了。”
白溪赶紧收杆。
她数了数徐星光桶里的鱼,一共有三条,其中还有一条两斤重的鲫鱼。那条鲫鱼鳞片颜色很淡,一看就是生长在水质较好含氧量高的野生鲫鱼。
“好大的鲫鱼。”白溪很少见到有人能钓到这么大的鱼。
徐星光拎着桶朝农家小屋走去,白溪赶紧跟了上去,听见徐星光说:“西洲市这边的饭菜难以下咽,今天晚上我亲自下厨做鱼火锅。”
白溪下意识说:“舟舟很喜欢吃鱼。”
“那就叫她一起来。”
白溪腆着脸问徐星光:“那我也能一起来吗?”
徐星光回头冲她明媚一笑,颔首说道:“嗯,你今天载了我,也有你的份。”
“好咧。”
一起钓过鱼,白溪跟徐星光的关系又亲近了一些,回程的途中她明显变得活泼起来,还主动找话题跟徐星光聊。
聊得深了,徐星光突然说:“你跟白璇长得不像。”
白溪吓了一跳。
她飞快扭头瞥了眼徐星光,但白溪无法从徐星光的面部表情窥探她的内心想法。
摸不准徐星光说这话的用意,白溪语气紧张地问道:“徐老师怎么知道我跟白璇认识?”
“查过。”徐星光耿直的令人意外。
得知徐星光调查过自己的身份,白溪虽然感到意外,却并不生气。“我们的确长得不像,我比较像我父亲,她长得随了我母亲。”
点点头,徐星光又说:“我以前不知道白璇有个妹妹。”
白溪自嘲地笑道:“除了舟舟跟白璇继父一家人,也没有别的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徐星光嗯了一声,并没有询问这件事背后的原因。
白溪恰巧在这时看到了一个汽车美容店,她说:“徐老师,这车是舟舟的,我得给她洗干净了再还回去了。得麻烦徐老师多等一会儿了。”
“没事。”
徐星光下了车,去休息室等候,隐约听见白溪交代工作人员要把驾驶座跟方向盘仔细清洗,还要消毒。
洗好车,白溪这才载着徐星光返回酒店。
另一头,白璇跟姜恒也回到了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