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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揭开真相,都是罪人(2/3)

平时能一口饮尽一碗汤,今天却花了足足五分钟。

这五分钟,白璇过的是度日如年。

放下碗,姜恒用餐巾擦了擦嘴,直勾勾地朝白璇望过来,开门见山地问道:“白雨生去世的那个晚上,你在哪里?”

忽然间听到亡故父亲的名字,白璇吃了一惊。

认真想了想,白璇才摇头说:“我说我都不记得了,你信吗?”

“一点都不记得了?”

白璇颔首,“是的,有关我父亲去世那段时间的记忆,我都没有了。”怕姜恒不信,白璇着急地解释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那段时间一直在生病,你可以去查我的住院记录。”

点点头,姜恒说:“在查了。”

闻言,白璇一愣。

“阿恒,你到底在想什么?”白璇不明白姜恒到底想要知道什么,她说:“只因为我当年对白溪的遭遇不闻不问,你就要全盘否定我吗?”

“不止。”姜恒盯着白璇手腕上的疤痕看了看,突然说:“当年,我们被罗生门组织关在密封山洞内,里面是没有任何利器的。”

“可你手腕上的伤,是刀伤。”

白璇不是个傻子。

姜恒这话透露着什么消息,白璇一听就明白了。“你是在怀疑,你搞错了救命恩人的身份?我不是当年救你的那个小女孩?”

姜恒沉默。

这便是承认了。

白璇觉得滑稽可笑,她犀利地质问姜恒:“阿恒,你爱的到底是我,还是当年那个救了你的小女孩?若我真不是当初那个小女孩,你会怎么选择?”

问这话时,眼泪一直在白璇的眼里打滚。

她是委屈的,也是心痛的。

见姜恒皱眉不语,白璇有种肝肠寸断的感觉,她哽咽地说:“原来你对我好,都是基于幼年的情分。姜恒,你爱的究竟是什么?”

姜恒凝视着白璇哭起来楚楚动人的模样,胸口闷得痛。“我爱你。”姜恒说:“就算你不是当初救过我的那个小女孩,我还是爱你。”

这些年的付出跟喜欢,都是真心实意的。

姜恒骗不了自己的心。

闻言,白璇稍微定了定心。

她抽出纸巾,擦了擦眼尾的泪水,费解地质问姜恒:“那你到底在纠结什么?如果我不是你的救命恩人,那你就去找你的救命恩人啊,找到了,咱俩一起报答她就是了!”

白璇不明白姜恒到底是在闹哪门子的情绪。

姜恒苦笑,“哪有那么简单。”

白璇则说:“这件事本来就很简单,你是把它想复杂了。”

摇摇头,姜恒神情复杂地说道:“救我的那个小姑娘,她姓白,是海语城人士,她的手腕上也有一道疤痕。且那疤痕,一定是用牙齿直接撕咬开的。”

说完,姜恒露出痛苦目光来,他双手掩面,懊恼愧疚地叹道:“璇儿,救我的人是白溪啊,是白溪!是那个被你和解思妤害得身患抑郁症,差点就跳楼身亡的白溪!”

天晓得,当姜恒看完姜钦查到的资料,得知白溪才是当年救他的小姑娘时,他心里的荒谬感有多强烈。

白璇听到这话,脑子里天旋地转,耳朵里的嗡鸣声一阵盖过一阵,令她当场失聪。

她看到姜恒的唇瓣在上下翕动,可她却听不清姜恒在说什么。

过了好半晌,姜恒的声音才模模糊糊地传入白璇耳朵里:“你知道她被你母亲送到富商房间后,发生了什么吗?”

姜恒说:“她为了保持清醒,砸碎了酒店里的红酒瓶,用酒瓶刺破富商大腿动脉,逼得他不能行动。她又将自己大腿插伤,利用剧烈的疼痛抵抗住迷药的药性,这才逃出生天。”

“成功逃出酒店后,白溪精神慌乱地在街上游荡,被一辆摩托车撞倒在地,差点死亡,幸被程家千金所救。”

“程曦舟拜托父母帮她办了入学手续,还认了她做干女儿。可好景不长,那位富商痊愈后,为了报仇,用强硬手段逼程家交出白溪。程曦舟在父母的施压下,只能将白溪交给对方。”

“你可知道,那位富商后来是如何对付白溪的吗?”

白璇怔愣地听着,声音喑哑地问道:“他对白溪做了什么?”

姜恒一双瞳孔变得猩红起来,他紧捏着双拳,声音痛苦压抑地说:“他将白溪卖到了黑矿洞,害她在那里面当了三年的劳奴。直到一名记者冒死卧底进去拍到了一手资料,将黑矿洞的存在曝光,里面的矿工这才被解救出来。”

“被解救出来的矿工都是一脸麻木,他们经过了长达两年的心理治疗才重新回归社会。白溪接连被伤害,一度精神失常,差点跳楼自杀。如果不是程曦舟及时找到她,她早就死了!”

姜恒双眼血红地死盯着白璇,他哽咽地说道:“当她为了活下去,在跟抑郁症做抗争的时候,我却为了救你,在苦心积虑地算计徐星光!”

“我口口声声说要报恩,可我却错的一塌糊涂!我的救命恩人一生命运多舛,受尽苦难。而我,却把害得我救命恩人受苦受难的罪魁祸首,宠成了西洲市最令人羡慕的女人!”

“白璇,你说,这件事还简单吗?”这才是最让姜恒羞愧难当的原因。

白璇脸颊上血色尽失。

从她得知白溪才是姜恒救命恩人的那一刻开始,她就知道这件事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她跟姜恒的感情也走进了死胡同,他们找不到破局的办法了。

“阿恒.”白璇流着泪问姜恒:“你不要我了,是不是?”

姜恒苦笑,他说:“白璇,我哪里还敢要你?”

白璇肝胆皆颤,她撕心裂肺地吼道:“可当初主动追求我的人是你!向我求婚,说要宠我一辈子的人也是你!你擅自把我带进你的生活,又要一把将我推开,姜恒,你把我当什么!”

面对白璇的怒骂,姜恒一语不发。

姜恒的沉默,更让白璇伤心。

白璇哭得娇躯不住地颤抖,她悲愤地骂道:“我从来就没有说过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一直都是你在自以为是!你娶了我,把我捧到了西洲市最高的位置,现在又要把我从这个位置上推下去,姜恒,你真是个混蛋!”

姜恒仍像是个哑巴一样,一个字不吭。

白璇的怒火像是砸在了棉花团上,软绵绵的。她哭得像个疯子,姜恒却冷静得像个机器。

白璇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白璇擦掉满脸泪水,问姜恒:“你是不是要跟我离婚?”

姜恒别过头去,望着身旁那只空汤碗,答非所问:“我们都愧对白溪。”

“愧对她,我们就必须离婚吗?你觉得我们离婚了,就能得到白溪的原谅了?”

白璇讥讽地笑道:“你做梦吧!也就你把小时候的事当做执念,说不定白溪早就不记得你了!你以为咱俩离婚了,就能获得她的谅解了?指不定人家根本就不把你当回事!”

闻言,姜恒只说:“她把不把我当回事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必须对得起她当年的救命之恩。”

“那我呢?”白璇愤怒起身,走向姜恒,弯腰紧紧拽着姜恒的衣领,咬牙切齿地问他:“那我算什么?你把我当什么?”

姜恒只是沉默又愧疚地凝视着她,并不言语。

“姜恒,你真该死!”白璇低头靠着姜恒的额头,她哭着说:“你那么爱我,为我做尽了坏事,可你怎么连我也说不要就不要了?”

“姜恒,我们不要离婚,我们一起去跟白溪道歉好不好?我们给她钱,给她很多很多的钱,行不行?”

白璇偏执地絮叨:“她吃了一辈子的苦,肯定穷怕了。只要咱们给她足够多的钱,保证她能过幸福的下半辈子,她一定能谅解我们的。阿恒,我们一起去找她,跟她好好谈谈,好吗?”

从白璇口中听到这些话,姜恒更觉得失望。

他说:“将心比心,如果白溪经历的一切都发生在你的身上,你还会觉得钱能摆平一切吗?”

白璇咬着红唇,不做答复。

姜恒讥讽地说道:“你的母亲要把你卖给富商当情人,你最信任的姐妹亲自将下了药的牛奶喂给你喝下,她看着你被送上贼船却选择视而不见。”

“你为了逃脱色狼的魔抓,被车撞差点身亡,身体还没痊愈,又被对方卖到黑矿洞去做苦活”

“你最好的青春年华,都因为这两个女人毁了。换做是你,你还觉得用钱就能抚平你吃过的苦吗?”

白璇满脸泪水,她哭着问姜恒:“那你要我怎么办?”

姜恒说:“咱们一起去找白溪,跟她道歉赔罪,尽可能答应她的一切要求。”

闻言,白璇心里怒火中烧,她瞋目裂眦地质问姜恒:“如果她要你跟我离婚娶她呢?她要你惩罚我呢?你是不是都会照做!”

沉默片刻,姜恒才说:“我不会伤害你,但我会尽量满足她其他的要求。”

听到姜恒得答案,白璇怒极反笑,“姜恒,你还真是个重情重义的男人!”

白璇松开姜恒的衣领,转身就往外谈话室外跑。

跑到门边,她突然转身望向姜恒,冷笑道:“她被卖到黑矿洞三年,天天跟一些男人呆在一起,肯定早就被千人骑万人踏了。”

“这样的货色,你都能接纳。姜恒,你还真是不挑食啊。”

说完,白璇将门用力关上,跑了出去。

姜恒皱眉望着被关上的门,不敢相信白璇竟然会用这么恶毒的言语去形容白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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