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名利（第3更）

明报新出的《侠客行》，在越女剑热度开始低迷的情况下，弥补了陵州府那些报迷对越女剑的篇幅过短的失望。

虽然侠客行更短。

只是一首诗。

但一出现，瞬间引爆了那些看到诗篇的士子们幻想的剑侠之心。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痛快。

王孚在明报推出侠客行前，吩咐王家的酒坊开始大量准备烧酒。读侠客行，怎么能不喝酒？

名字他都想好了, 直接推出两个爆款，一个叫“十步杀一人”，一个叫“千里不留行。”

精准定位客户的需求。

急客户多急，想客户所想。

这是来自秦川的指点。

凶僧圆业的事，黄家瞻前顾后，盖因秦川名气过大。

其实秦川对此有所预料，不是基于对侠客行火爆的判断，而是清楚冬天生产活动较少，人们对娱乐需求自然大增。

秦川心想，你能抄，你也行。

有了阿青的剑仙形象铺垫，三千甲士竟不能挡这样令人心驰神遥的武力深入人心，人们对剑仙有了更多的期待。

…

…

“您老是金主，你的立场就是我的立场。”

这也是越到王朝中期末世，士大夫越是清谈，着重名声的原因。有名就有利。

将来秦川中了状元，他就逢人就吹，二郎的名字是状元公取的。

王员外已经回到陵州府，可是听了秦川的点子后，不由大为赞同，索性让王孚在秦川指点下经营家族生意。

“早已备好，请看。”

当然，也有可能是人有多重性格。

名利一体，不可分割。

侠客行满足了这些人的心理需求。而且明报发展期间，王孚在秦川建议下，自己也摸索经验，发展培训出专门的说书人, 讲明报上的故事。

“柳老有这番好意，小生不敢拒绝。”

柳老吹了吹胡子，“你这小子，怎么我一说，你就改。还有没有立场。”

饶是王孚早有预料，全心准备，可也没想到，侠客行居然如此受追捧。他准备的时间还是太仓促。

秦川名气越大，受人关注的同时，也相对应受到保护。否则黄家早就找他麻烦了。

莫说三试案首这样的小三元，便是省府院试的案首，都会被主考官重点关注。文章风格会事先查阅，阅卷的时候，自然做到心中有数。

王孚能考上秀才，已经用尽了实力，难不成还指望他考中举人。

但秦川要考举人，还是十拿九稳的。不是因为才气，而是有三试案首的光环。

所以王员外果断让王孚参与经商。

好啊，黄梦你个浓眉大眼的臭小子，居然跟我抢生意。

这是王孚主动要送的。

柳老曾试过最大的努力，就是证明了他，不用再努力了！

因为上限有限。

郑屠本也是这个打算，不过由秦川取出来，自然更有意义。

科举这玩意要看努力和天赋，其实很多时候还得看运气。

柳老差点一报纸瞧秦川脑门，“你小子真的是无耻又惫懒，怎么能写出如此好文章。”

在这方面，郑屠是无师自通的。

如果依仗明报，开发相关产业，那么王家就能吃一口肉，别人跟过来，也是吃他们吃剩下的。

无非是做题，做题，再做题。

秦川微笑：“那就用得。”

小人物有自己的生存哲学。

书稿已经装订好，还做了一个简单的封面，一条素笔勾勒的龙，栩栩如生，尤其是一双眼，特别有神。

可是现在的话，郑屠肯定觉得能在一府省城，做个菜霸，俨然是光宗耀祖了。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

秦川有时候会想，若是乱世早点到来，郑屠这类人能成一点事。若是跟对人，说不得能学得程知节、张三爷那样。

哪怕不识字的人，在训练过的报童呼喊背诵下，也记得其中几句。

伴随明报发行, 侠客行大卖。

不管酒到底质量好不好，反正光听名字, 都让人醉了。不止有酒, 王家的酒馆还顺势推出两道下酒菜。

不管菜的卖相如何，但这两个菜名就足够下酒。

“那祝您老心想事成。”

他不会拿着秦川的名声招摇撞骗，可是也要让人知道他是有这一层关系的。

所以科举舞弊的案子，并不罕见。

这种事，最是受郑屠夫这类人喜爱。

有天赋的，懂了套路，连做题都不用。

“你这样说，是不是还要我帮你出点钱，把庄园再造大一点。”

“好诗，不过我觉得用‘得’更好，偷嘛，总有些不正大光明。”柳老琢磨一下，给出建议。

不管事情是不是黄梦干的，王孚先一口锅盖在黄梦头上，还准备去秦川那里添油加醋。

后人云，当你见到家里有一个蟑螂的时候，其实已经有好多蟑螂了。

柳老看见，“正是这样的。你上次补龙王画像时，可没这么用心。”

何况文章和性格关系未必很大。

专门有派遣水使，去岸上买报纸，带回龙宫去给他看。

反正水很深。

虽然大家都知道了，可他还是要经常强调。郑屠夫其实很精明，关系不提不走，那就淡了。

满城称道侠客行。

利不只是财货，也可以是其他方面的。

“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偷之。”秦川笑着回答。

喝酒喝的就是一个气氛。

至于府学那边，好说歹说，加上周知府事务繁忙，王家在赈灾事件中，有其他方面的出力，使周知府放松了对王孚的学业要求。

那是他老乡。

为此，还得拿避水的宝物，专门盛放明报这样的凡物。待遇规格很高了。

他们吃肉，也得给别人喝汤。

为然诺义气，为家国报复。

另外，酒坊里还有秦川的一成干股。

郑屠这类人，不是纯粹的学幽并游侠儿，讲义气，轻生死，而是有心眼地讲义气。

除非周知府路提学这些人全部倒台，否则哪个主考官会让一个三试案首落榜。毕竟虽然乡试有严格的糊名易书的制度，可制度是由人操作的，总有漏洞。

所以说，有些时候，名声是一种束缚，也是一个护身符。

不过也是因为秦川急着要发布，没多少时间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