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末日 第40章 那一日(2/3)
海珠荣总,是一种简写,军队医疗系统易风不陌生,全称应该是“南粤省海珠市荣军总医院”。
在这种地方出现变异体,再加上自己醒来后一片死寂和反常,一种不祥的预感给了易风兜头一棒。
易风愈加谨慎,如同刚换了毛的三皮猫,贴着墙壁小心移动。
沿着走廊搜索向前,尽头一左一右各有两扇紧闭的玻璃门。
易风从玻璃门看出去,左边门通往一间休息室,而右边通往走廊,走廊上方悬挂的标志显示,电梯间在那里。
走廊的灯还照常亮着,说明电力正常,电梯或许还能用。
但对易风而言,最着急的还是弄衣服、鞋袜。
变异体一出现,衣服这种东西就不单单是遮羞了,有时还能保命,否则再遇到变异体,自己光个屁股,被它们一抓一道血印子,分分钟就挂了。
易风心里盘算着,小心翼翼推开了通往左边休息室的门。
休息室里空荡荡,两个一次性饮水纸杯倒扣在玻璃茶几上,杯口位置,水已蒸发,只留下些许水渍。
易风看看纸杯,不自觉嘴唇有些发干,但目光很快转移到茶几后的个人储物柜,那里有两个格子的门是敞开的。
意味着房间某个角落里可能危机四伏,说不定有两个变异体正等着在自己屁股上来一口。
易风闪电般向储物柜后伸头看了一眼,后面除了两扇紧闭的门,空无一物。
两扇门上各贴一个标签,注明男女更衣室。
易风心中一喜,轻轻推开了男更衣室门,没想到门框极紧,不停发出擦地的吱嘎声。
“破门!”易风一咬牙一脚把门踹开。
木门“崩噔”一声响,易风抽身退后,等着门内或门后变异体冲出来。
等了几秒,屁事儿没有。
然后易风就看到了里面鞋架上,端放一双牛皮包头的运动鞋,而旁边的衣架上不仅挂着一套连体医用白色隔离防护服,一件白大褂,还有一件灰色外套,旁边长凳上还放着一条折好的牛仔裤。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想什么来什么!
易风冲进去,随手掩上门,拿起牛仔裤、翻过内衬,里外看了看挺干净,伸腿穿裤子。
易风长这么大,这次穿衣速度最快。
下面是牛仔裤,上面灰外套,裤腿长了一点肥了一些,鞋也大了些,但易风懂得变通。
把白大褂的两条袖子这么一撕,顶端打个结,袜子就有了。
再撕点碎布,塞到鞋底,把裤腿塞进鞋筒里,问题都解决了。
为了安全,易风把白大褂剩下的布撕成两条,做了绑腿,把有些蓬松的裤腿牢牢绑在自己腿上,古文献里早期军人就这么干的。
衣服会不会有病毒?易风没法检测,但鞋是放在架子上,裤子是叠好的。
不管衣服主人下场如何,至少换衣服那一刻,他还是个人,从淡淡香水来看,还是个讲究人。
人一旦穿上衣服,心态立马不同,底气十足。
然后那扇掩上的门在“吱嘎嘎”嘶鸣中,慢慢敞开,那种感觉就像午夜在公共厕所蹲大便的人,听到厕门响却等不到脚步声一样。
易风做好准备,就见门外口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郎,28、9岁,赤条条一丝不挂,正咧着血盆大嘴,灰白眼球里含“情”脉脉。
“好吃的肉啊!”
易风自然读懂了女郎眼中的热情。
但她原本空空的腹腔和拖在身后的残破大小肠让人恶心。
而裸女背后,还跟着一个高大男子,嘴角沾满血迹,脸上和前胸红黄相间,斑斑点点。
一股刺鼻的粪便恶臭冲着易风就钻了过去。
易风不用看也知道,后面大家伙把女郎的直肠都给掏出来了,里面大便之类肯定都抖露出来。
“滚,去吃屎!”
太臭,易风手一伸,把挂衣架给抄起来,这东西不锈钢材料,再加上周围挂衣服的短叉,像一根带刺长矛。
易风掂了掂分量,找好角度,对着门口两个家伙就戳过去。
先是“呲”一声撕裂皮革的穿透声,随后“喀吧”骨头断折声,又是一阵穿刺和骨折声响,两个行动缓慢的家伙被易风一箭双雕,死死钉在门外储物柜的后板上。
身材火辣的裸女,傻傻垂下头,看看被衣架的断叉撕开的胸腔,几根肋骨和心脏正从裂开的胸腔里挣脱出来,两个苍白巨大的乳房已被挤到左右腋下。
早已没有知觉的她虽双脚离地,但从双脚抖动看,还在挣扎。
被串在一起的大汉,也只能脑袋乱晃,却无法移动分毫。
“就是姿势有点不雅!”
易风这才看清后面男子也一丝不挂,这俩货这么一前一后,略显暧昧。
易风摇摇头,拍了拍手,拎起机械臂,从男更衣室出来,单手一推,整个储物柜向后倒过去,把两个变异体压在地上。
储物柜倾倒,一个硬皮本从敞开的储物格里滑出来。
易风随手,翻开一看,前面字迹颇有阳刚之气,是一本日记。
好吧,一般写日记都顺带练字。
不容多想,玻璃门拍打声传过来,易风把日记往兜里一揣,一脚把休息室玻璃门给踹开了。
一个脖子被啃掉一半的女护士直接被门大力给拍在墙上。
袭击我!门都没有!
易风心里嘀咕,已闪身出来,左手拿玻璃门对准女护士脑袋用力一挤,“喀吧”一声过后,一团黑血夹杂着白色脑浆把厚厚的玻璃门喷溅的斑斑点点。
当然,右手机械臂也没闲着,一下抽在另一个靠自己最近的胖子医生脸上,以至于圆滚滚、如馒头肿胀的大脸,从鼻梁部位以上,全被抽得凹陷进去,两颗眼球从眼眶窜出来,挂在机械臂上。
机械臂再一甩,两颗眼球被抛出去,在雪白墙上,爆裂了。
易风迅速判明形势,刚才开关门声音太大,看护室左手走廊的变异体追踪过来。
胖子后面,三三两两足有一小群,个个步履蹒跚忙着赶路,来吃易风这道主菜。
好在这帮家伙跟自由岛上变异体一样,速度很从容,否则易风早被堵在休息室聚餐了。
只剩下一条路,就是通往电梯间的另一扇玻璃门。
虽然透过对面的门,也发现有个脖子上挂听诊器的老头正一瘸一拐走过来,远处走廊上也有杂乱的拖沓脚步声响,但暂时电梯间风险低。
易风只盼着电梯还能用,否则被两边的变异体聚拢这么一围,….嘿嘿!
随着机械臂再次挥动,一个西装革履、少了半条胳膊的中年男子,脑袋被抽得在脖子上转了8圈,愣是没掉下来。
易风诧异他的顽强,抬腿一脚踹过去,男子身体摔出去,砸倒后面一个14、5岁的小姑娘。
果断拉开玻璃门,左手随手关门,右手机械臂带着黑血又呼啸而出。
两个物件一起飞了出去,一个是挂听诊器的老头脑袋,一个是半截机械臂。
看看手里剩下的一段金属杆,易风略显尴尬,机械臂的活动关节处才这么几下就断了。
易风把金属杆顺势往玻璃门的两个把手位置上一插,算是门闩,多少可以抵挡一阵,好在电梯间不远,没几步就到。
一抬头,墙上大大的黑体字“19F”。
19楼!
易风再看电梯灯位置,显示器上,黄色灯光定格在“1”上。
希望能快点,易风按在电梯上升箭头上。
易风心里是有考量的,19楼已经沦陷,理论上所有人都往一楼逃,危险系数与人数成正比。
眼巴巴看着黄色数字跳动,1楼、2楼…..难道所有医院电梯都这么从容,如同死了半截的老头拄着拐棍爬楼梯一样。
其实电梯速度真心不慢,只不过易风触目所及都是一摇三晃过来的死物,身后玻璃门也挤得哗啦啦直响,难免急躁。
卡住把手的金属杆眼看就被震落下来,易风一个箭步上前,“嘶啦”一声从左腿绑腿上撕下一条布来。
把门用力一推一顶,用布条把金属杆在把手上绑紧。
一个披头散发的妇女,隔着玻璃门,不停对着易风的鼻子呲牙咧嘴,用黑红的嘴隔着玻璃表达亲切。
易风厌恶的白了她一眼,扭头再看,不远处一群变异体已出现在走廊拐角。
最前面是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正牵着一个小男孩沿着走廊晃过来。
易风顿觉一阵恶寒,小男孩另一只手里正拿着什么人的大脚丫子,更恐怖的却是孕妇肚子上吓人的血窟窿。
血窟窿里露出一个已成形的胎儿,光秃秃的脑袋顶着胞衣样的东西,一双黑红的小手从孕妇大肚子上探出来,皱褶的小脸上,一双黑眼圈下的小眼睛,正死死盯着易风,一双小手胡乱挥舞,想找易风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