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要运行一段时间，它就有可能自动骇入到电力系统，甚至是某些公司的服务器里？”

“没错。”墨瑟哈哈笑着：“它掌握的数据越多，分析就越准确，能控制的东西也就越多。

迟早有一天，我们可以坐在家里，就可以通过ctos收集到的情报，了解夜之城任何一个地方的风吹草动。

不仅是了解，在必要时，我们甚至可以接管这座城市，让所有联网的设备都成为我们的助力。

而且，你再想想这套情报搜集系统的强大之处——从今往后，不管是帮派分子，还是那些政客，公司狗，在夜之城的一举一动都将在我们的注视下进行”

墨瑟勾起嘴角，示意启明星打开监控画面，说道：“你知道更可怕的是什么吗？我们甚至可以通过这种能力，远在千里之外，就控制城市里的某些事情发生，或者不会发生.”

“你看，根据启明星的分析，这辆超速行驶的汽车有82%的概率在第二个路口处发生交通事故，但我们只需要调整两秒交通信号显示灯”

于是，所有人便看着那辆超速行驶的小跑车，险之又险的擦着一辆也有一点超速的汽车，有惊无险的冲过了这个十字路口。

而之所以他能险之又险的避开，正是因为墨瑟给另一辆有些超速的车子，在前一个红绿灯处多拦了两秒。

“但他这样飙车可太危险了，所以我们得让他涨涨教训。”

于是，摄像头就忽然切换到了一个远在三个街区外的ncpd的巡逻车上。

通过信号灯的控制，这辆巡逻车不知不觉的便因为一路绿灯而加快了速度，恰巧与超速行驶的小汽车走到了同一个路口。

一般来说，ncpd是懒得管这种超速了大概只有30%的车子的，要不然一天也别干别的了，就抓飙车党就得忙一天。

但你要是当着他的面飙车，还差点给他撞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于是，大家伙便看着那辆ncpd的警车忽然亮起了灯，一脚油门跟上了这辆超速的小汽车。

最终在几辆警车的围堵下，小汽车司机不得不乖乖下车投降，被ncpd狠狠按在了车厢上，看起来是要拘留几天或者缴纳一大笔罚款才能出来了。

“明白了吗？这仅仅是通过交通信号在控制车流，就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墨瑟说的再多，也不如如今演示这么一遍来的清楚。

此刻，就连露西都选择性忘记了昨天的事，双手抱在身前，一只手轻轻顶着自己的下巴说道：“嗯我原本还以为你就只是打算做个情报系统呢。”

“呵，那你可太小看我了，我的目标，是最终能通过各种方式，全面从网络上掌控这座城市，甚至具体到每一个人的个人设备，每一个人的汽车，电脑，房间门禁.”

墨瑟的话说完，杏子却有些苦恼的说着：“我们是不是有点过于侵犯普通人的隐私了？”

“对于普通人来说，他们的脑机接口一旦联网就会自动把生物信息上传给生产了脑机接口的公司，他们的义眼拥有着将他们用义眼录制的所有画面和音频的‘所有权’。

他们的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是租的，连洗衣机，电视都是如此，你觉得那些设备不会记录他们的使用习惯，不会搜集他们的大数据？

就连他们的超梦头环都会自动上传他们的使用偏好，然后被超梦头环公司卖给超梦制作公司用于调整制作策略

在这个世界，隐私在哪？我只不过是做了其他公司都在做的事，然后将他们搜集的信息都汇总在一起而已。”

墨瑟说着，但却也认同杏子的说法：“不过你说的也很对，我也反对这种无孔不入的信息侵入，但这个时代就是这样，我们不做，也会有人去做.

与其将这种力量交给某些居心叵测的家伙们，还不如把这种力量掌握在我自己手里，起码我能确定，如果哪天出现了意外，我可以亲手毁掉，并且揭露这一切。”

墨瑟语气沉重的轻声说着：“我在服务器给启明星的核心里留下了指令，如果出现了有人盗取，或者试图偷取程序的情况出现，它会自动销毁程序并损坏掉服务器

我可不想我的程序也会像奥特的灵魂杀手那样，最后落到某个大公司手里，成为他们压榨大众的工具。”

“嗯我倒是觉得，某种程度上你这个程序要比奥特的灵魂杀手还要可怕。”

琦薇总结着：“灵魂杀手失控，顶多是杀死上网的人，而你这个程序一旦出了问题.它将直接影响到现实世界中联网的一切。”

露西也面露担忧的警告着：“墨瑟，你得看好启明星，巴特莫斯的狂犬病病毒毁掉了旧网，而你的ctos系统和启明星一旦失控，那起码会把夜之城弄得一团糟”

“嗯，我知道。”墨瑟笑了笑，随后道：“但它终归只是一个程序，身为它的创造者，如果连我都没法控制它，那就说明它根本就不是我所创造的。”

说到这，墨瑟想到了关于启明星的原始代码——那就是他从死亡之愿复制来的，到目前为止，也未曾研究明白的‘ai灵魂核心代码’。

“至于启明星，我也有信心，虽然还不能理解这些高智能ai的核心代码的构成，但ai毕竟也是靠逻辑驱动的。

它们有自己的行为逻辑和目标，除非被巴特莫斯的狂犬病毒那样的魔偶腐化，否则不可能跳出它的初始逻辑。”

墨瑟简单说明了一番后，其他人也只能点头。

在黑客和编程的这条路上，墨瑟已经走的太远了，远到了普通天才根本无法理解的地步。

如果他觉得没问题，那就是没问题，如果出了问题，那大概率也不是他的问题，如果连他都会出问题，那这世界上就没人不会出问题有点绕口，但事实真是如此。

“所以，你着急搞定的这个程序，对我们搞定生物技术的那一单.有帮助吗？”

露西微微皱着眉头，这几天墨瑟几乎将时间都砸到了这个程序的开发与实验上。

墨瑟点点头，勾起嘴角：“当然。”

此时，启明星适时的发出提醒，它的电子音如今变成了更成熟，也更温和的女声，这意味着它在服务器的这段时间已经成长的更加成熟了，并且有了属于自己的喜好。

而墨瑟从不在这种‘私人’问题上干预她的选择。

“主人，曼恩已经和法拉第交接完毕，如您所期待的那样，荒坂派出了专业的情报特工正要与他进行接触，幸运的是，我们现在就拥有着他们所交流的餐厅的监控权限。”

启明星的声音落下，一个摄像头画面就弹在了笔记本屏幕上。

此刻，视频的画面里，穿着一身西服，看着人模狗样的法拉第，正坐在一间除他之外，空无一人的餐厅的角落，等待着荒坂特工的到来。

摄像头自动放大，捕捉了法拉第的表情细节，并且还在他的脸边弹出了一个程序框，显示着他的姓名，年龄，以及最近在做的事情，一些启明星认为值得被关注了解的细节内容。

而后，摄像头微微一转，餐厅的入口处，一个穿着荒坂西装的男人便表情冷淡的走了进来，和法拉第只是点了点头，便坐在了他的对面。

摄像头捕捉了那荒坂男人的身份，而后便在他的脸边弹出了一连串的信息。

【姓名：克里斯·保罗】

【年龄：58岁】

【人物情报分析：荒坂反情报部高级特工，能力并不算突出，但做事耐心沉稳，时任荒坂反情报部门主管亚瑟·詹金斯的得力助手。

但因为年龄较大，升职困难，心理压力较大，可通过适当诱导，加大对方参与生物技术行动的概率。】

【家庭住址：.】

这名字.刚烧了一个克里斯工厂，这是又来了一个欠烧的。

杏子看的啧啧称奇：“这是怎么分析出来的？比如什么得力助手，压力过大，升职苦难之类的，这些情报都是怎么搜集的？”

“简单的概括就是，我们在夜之城各大论坛都有高级管理员账户，通过内部注册信息筛选公司员工作为‘魔偶病毒传播者’。

通过这些因为各种原因被偷偷安装了魔偶程序的员工，监控着这些员工的自己私下里用的交流群，并收集相关信息完成人物画像。”

启明星的话让几人再次意识到了墨瑟ctos系统到底有多强力——不出意外的话，这些行为还是他在测试程序的时候就做到的。

或许也正是因为做到了这一点，墨瑟才会激动地说ctos系统已经完成了。

墨瑟则只是专注的看着电脑视频的画面。

此时，法拉第已经和荒坂的那位特工交换了数据芯片。

这位荒坂特工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当面开始查看数据，而后，只看了几条，就忽然兴奋的说着：“你确定吗？这些情报”

这位特工有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但在ai自动智能增强音量的情况下，却还是让几人把对话听了个清楚。

“这些情报如果属实，那我们这次可抓到大鱼了！这可是一批从总部抽调来的实验型设备，而且极有可能是短期内无法复刻出第二台的那种！”

克里斯激动地攥紧了拳头——不是在荒坂干过的人，大概率无法理解他此刻的心情。

在荒坂想要升职，只有三条路。

一条是下克上，只要你活儿干的漂亮，并且自己找到了上司的把柄，找到了可以合作的盟友，那你就尽管的下克上吧。

把上司干掉，盟友愿意挺你，而你也为公司拿到了利益或者挽回了损失，那你就可以直接上位了。

第二条是给公司立了大功。

第三条.就是给军科狠狠下绊子——让军科损失越惨，你功劳越大。

以克里斯的年纪和能力与性格，前两条基本没戏，但如今，第三条晋升的路线，可就摆在了他的面前！

法拉第露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笑道：“当然，如果不确定，我怎么敢把消息发给你？”

克里斯保罗脸上的笑容持续了好一会，最后，却还是冷静了下来，他合上笔记本，沉声道：“我必须要确认这一份情报的真实性。”

“尽管去查，我可以保证，这是从生物技术的服务器里偷出来的，绝对和军科拿到的一模一样。”

法拉第说起来自信无比，可心里其实也有点打鼓，毕竟曼恩这一次活儿干的太快了，他只说是自己恰好有个门路，就把事儿给办成了，但具体流程之类的，曼恩却始终不愿透露。

只是碍于曼恩之前表现的一直都很靠谱，他才没过多怀疑，只是找专家看了看数据保不保真，确认数据大概率没问题后，就赶紧联系荒坂的人来接手。

他也提前看过了这份情报，毫无疑问，越早告诉荒坂，那荒坂就有更多的时间去考虑怎么处理这份情报，一旦做成了，那法拉第也可以凭借这份情报，在荒坂那立下功劳。

法拉第的野心很大，如今，荒坂在夜之城主要使用的中间人是和歌子，罗格虽然名气大，但因为她属于美智子的派系，所以其实很多荒坂的活不会找她去做。

而法拉第的目标，就是顶替和歌子，成为荒坂在夜之城御用的中间人。

所以，即便只是为了自己，他也会竭力推动荒坂用这意外搞来的情报，去狠狠给军科和生物技术填填堵——一旦成了，那他也算得上是大有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