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面孔消失。

仙界天地间归于一片寂静。

很多人都呆若木鸡，继而怅然若失。

仿佛刚刚那一幕，不过是他们的幻觉。

毕竟，它出现的太突然了！

也没有任何让人颤栗的威压气息。

可这所谓的天庭众神，却随着这张脸的消失而彻底崩溃了。

几名九境仙尊额头祂们自己苦修无尽岁月才凝聚而成的晶核，也跟着纷纷爆开。

宛如一场贯穿万古的荒诞的梦。

此刻，梦醒了。

……

界外。

秦越看着围住自己的十二道身影，脸上露出淡然笑容，对着祂们深深一拜。

只是他在拜每个人的时候，对方也都对着他深深还礼。

“你们应当是我师尊。”

“不敢当，古往今来，无始无终，道不分先后，我们成全了你，但你也拯救了我们。”

一名面容慈祥，眼神和蔼的灰衣老者，看秦越眼神充满欣慰。

这是鼠爷！

“这一界，如今已经完善了，也是时候把它交还给你们。”秦越认真说道。

“那你呢？”一个长相漂亮，声音清脆的黄裙少女看着秦越。

这是兔兔。

“我想回家。”秦越轻声道。

他用十二尊祖神留在人间的荒古法则，重塑此界三界，照亮太渊。

在这片被称为“死地”的“宇宙废墟”中完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如今也算功成名就。

主要是他在以身合道时，“听”见在自己意识深处聊天的那些对话内容，让他对这世界产生了无尽的好奇。

鼠鼠当年曾说过，他的故乡，已经是一处末法之地。

但佛陀跟太上的传说，却是从小耳熟能详，秦越觉得，自己的家乡，肯定有秘密！

甚至是来自更高维度的绝密！

即使当年往那世界撒种子……面前这面容严肃，英俊神武的龙爷，也并不能全部知晓。

“如此，也好。”鼠爷道：“你的家乡确实隐藏巨大秘密，当年也是因为那世界很特殊，龙爷才会选择那里。”

“我把那条古老路径的标点发给你，那是一条最近的路，你也可以随时归来。”龙爷看着秦越认真说道。

……

人间。

被完善过的三界，在太渊这死地中新生的众生并没有太大感觉。

不过仙界发生的事情，还是传递到这里。

人们都很震撼，甚至觉得不真实。

他们的秦人皇，跑去仙界并不稀奇，但怎么可能显化出一张覆压整个仙界的脸？一眼就把天霜那群人都给看死，把天庭给看崩了？

怎么可能？

唐青璇也不相信。

她看着眼前依旧少年感十足的秦越：“那些传说都是真的？你以身合道，成为天道了？”

许久未见的慕星若眼中也带着几分探究，问道：“不是说，以身合道之后，就会彻底变成高高在上的天道，所思所想，皆为天意？”

储晚晴、凤千凝、胡九颜也都一脸好奇。

秦越哈哈一笑：“以身合道，其实只不过是一种意象，让自身与组成这世界的最基本能量同频共振，的确可以做些寻常人无法理解的事情，但若干涉太多因果，必然会遭到反噬。所以我做的，严格说是重塑此界的三界法则，激活它在这个宇宙的生机。如今也已把它交还给十二尊上古兽神了。”

他的话，让在场众人全都震撼不已，每一句都透着难以想象的惊人信息。

尤其是十二尊上古兽神复活这件事，传出去更是会震撼三界。

“我与此界因果，已基本了结。”秦越轻笑着道：“从今往后，大家好好生活，该做什么做什么就是。”

这世界隐藏着太多难以想象的秘密，像丑陋邪神星主那种存在，还有很多。

如果真有那天，他依然还是会回来，跟十二尊上古兽神并肩战斗。

不过现在，他想回家了。

胡九颜跟凤千凝都有种即将“失去”秦越的感觉，忍不住相互对视一眼。

冰璃仙子直接问道：“你是要离开吗？”

秦越轻轻一笑，点点头：“去一个有点远的地方。”

……

多年后。

地球。

京城一座四合院里。

又是一个中秋夜。

穿着一身休闲装的秦越正坐在院子里的一颗大树下喝茶。

这棵树很特殊，所有来过这座院子的人，都会对它感到好奇。

因为从来没见过！

哪怕在它下面站一会，都会感觉神清气爽，离开后耳聪目明。

但只要离开这座院子，就会忘掉它的存在，就像坐在石凳上，身姿挺拔的年轻人，来了，便会想起，离开，立马忘记。

石桌上除了茶壶，还有一个小香炉，这香炉同样很特殊，上面镌刻着大量的铭文和符号。

一只尾巴很粗，长相可爱，眼神很萌的白色小狐狸趴在秦越脚边，尾巴偶尔动一下，就会发现，那不是一条，而是……九条！

树上还有个很大的鸟巢，里面趴着一只谁也看不见的七彩大鸟。

仔细看去，树干上偶尔还会有一只金色的大甲虫爬来爬去。

“你们几个不在那边好好修行，跑到这种灵气枯竭的末法之地做什么？”

秦越有些无奈地说道。

“这里绝不是什么末法之地，我能清楚感应到有同类存在！”树上的鸟巢里，化作彩凤的凤千凝说道。

“对，我也有这种感觉，前几天还看见好几条龙在天上飞！”趴在地上的小狐狸道。

“总感觉这世界，像是封印着什么，还有天上那颗月亮也很奇怪！”悟道树也开口。

地球确实无比特殊，即便身为神灵，胡九颜和凤千凝以及小金这种拥有妖族血脉的强者过来都很难化作人形。

只能以这种形态存在。

偏偏祂们还乐此不疲，即便星际远行要消耗大量神力，依然喜欢留在他身边。

已经成为天庭天帝的唐青璇也来过，但她境界太低了，即使身负另一个世界的气运，来到这里也只比普通人强那么一丢丢。

那一界的天庭事情也不少，十二尊上古兽神虽然回归，但依旧不管事。

祂们也在这次复活后，和秦越一样，发现了更高层级的秘密，都在苦修，打算将来探索。

其实真正让秦越觉得地球，尤其是中国，隐藏巨大秘密的，是他当年回归时，就没有看见冰渊少年顶替他帮自己在这世界尽孝。

他是在那场展会上醒来的！

若非一身远超这世界的神力，真的会以为所有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梦。

如今十几年过去，在这世界，他的年龄也不过三十几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