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表取过帛书，扫览一遍，便将帛书揉成一团扔到一边。

“既不愿背主，那便是死敌，主公，不如明日主公再率人挑战，我再引兵偷袭焚烧其营寨，如何？”

刘表一叹：“或许，这便是渤海王的威势吧！”

蒯良蒯越齐齐望向刘表，这一句叹息，是何深意？

好似这偌大的天下，已经太平一统一般。

“使君，汉中太守之信。”

实际上，天下有事，而且很多事，只不过这些事，都传去了冀州罢了。

“好！我们便陪仲谋试上一试！传令，命孙策韩当朱治，撤出豫章，前来罗县汇合！”

自然就没有出兵的理由了，除非想与渤海王为敌。

“抱残守缺，不若合力一击，或有破局可能。”孙权道。

见崔琰已经在暴走的边缘了，田丰笑着上前，自从太皇太后搬去北宫居住之后，就没有管教刘协了，如今刘协的表现，已不复当初拘谨。

可若是，为了天下好，必须要有一个好皇帝，若这个坏了……

始作俑者田丰神色如常，淡淡回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季珪不要忘了，君之禄，是谁提供的。”

毕竟，打天下易，坐天下难，大户们不会心甘情愿把粮食分出来，更不会愿意将唾手可得的利益，让渡出去。

刘协这般年纪，正是生性最贪玩好吃的时候，向来来者不拒。

两兄弟相视一望，双双愣住。

崔琰更加困惑了。

“非也！”田丰否定道。

刘表看着争执的两兄弟，一言不发，他现在最想听到的，就是长沙之战的捷报。

这西园，乃是祸国之地，先帝就是为了建这个园子，卖官鬻爵，横征暴敛，以致百姓民不聊生，最后黄巾一声：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如今在渤海王英明治下，好不容易缓了一口气，田丰竟然……

“精卒十万，若全力动员，则有三十万。”

“似有冒险，但值得一试！”

蒯良道：“主公，他说的不是上报朝廷，而是上报渤海王。”

“唉，从主公的神情中看，他似乎知道的比我们多出不少。”蒯良道。

“阿兄豫章失利，阿父为何不召他回来？”孙权又问。

“你阿兄还要驻守新淦宜春，否则，渤海王的兵马，定会反扑。”孙坚解释道。

崔琰人麻了。

大军征服，渤海王以前可不是走这个路线的，一直以来，刘擎都是走精兵路线的，一直说大军出征，废人又废粮，专业的人办专业的事。

“没行到渤海王行事如此果决迅速，仅仅数日，便占据了汉中。”话锋一转，又道：“为何我们对长沙用兵多日，都不见……”

蒯越似乎看出了蒯良想说什么，回道：“此话有错吗？”

今日跟他一起巡视的，是程普和小儿孙权。

严寒，瘟疫，权势争斗，在天灾面前，还是过于渺小了点，若要全力应付，必须举国同心，无论是以礼服之，还是恩威加之，抑或最后，以武力征服，刘擎都不想这战乱，持续下去。

“汉中代太守张宁来信，令我军三日内退出房陵，否则，将上报渤海王。”

荀彧连忙记下。

想了想，还是不说出来伤人心了。

“自然是天下重，孟子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元皓何故明知故问？”

刘擎走到巨幅地图之前，问：“举冀州之力，如今能动员多少兵士？”

刘表收到军报，张允攻占房陵之后，再进军上庸之时，却见上庸城头，已是渤海王旗帜，这便退回了房陵。

孙坚指着前方，道：“看那一片银光耀目之地，便是洞庭，洞庭乃是长沙领地，待你阿兄回来，我们便夺回它，黄忠若败，驻扎洞庭的黄祖，便不足为虑了，这好山好水，仲谋，你喜欢吗？

“喜欢！”孙权道。

——

田丰自领了司空之职，几乎终日忙碌在司空府和尚书台一线之上，崔琰这个尚书令当的，也是有些憋屈，如今各州自主为政，渤海王在冀州，这朝中，几乎就没有什么事。

“一样可以代朝廷出兵，难道渤海王，比朝廷还大吗？”蒯越不悦道。

田丰接着道：“主公曾有一言，今日转述与你，你就明白了。”

“何言？”

“尔俸尔禄，民脂民膏。”田丰道。

崔琰一听，脑中轰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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