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请袁本初赴死

刘擎快马前行，大军紧随其后，四月上旬时，到达豫州汝阳。

汝阳北门，豫州牧黄琬，兖州牧曹操，率众迎接，城外旌旗招展，人头攒动，黄琬曹操两位正主到后等了约半个时辰，远方一队人马，出现在众人视野之中。

此外，刘擎军中的吕布所部，还有从梁国奉命赶来的高览所部，已经归顺的高干所部，都在城外等候。

“来了来了，大王到了！子琰公，走！”曹操说着，叫上黄琬，拍马迎了上去，曹氏兄弟和夏侯兄弟，也紧随其后。

黄琬则带着豫州别驾陈群，临时任命的治中从事徐庶，迎了上去。

行至刘擎跟前，众人齐下马，一同见礼道：“见过大王！”

“诸位免礼，外面太阳大，一切回城再说。”

“谢大王！”

一行人入城，径直前去郡府，入堂之后，忽感一阵凉意，如今才四月，这日头已经有点毒了，刘擎隐隐有些担心，可能会出现春旱。

“孟德，如今伪宫内，是何状况？”刘擎开门见山问。

“大王难道想明日攻克皇宫？”曹操问。

“正因为相信两位将军，本王才放心让两位将军上前，无妨无妨，哪怕作个别呢。”刘擎笑道和气道，一副一分希望两位上前的样子。

袁绍一言不发，他不聋也不瞎，天下人怎么评价渤海王，他知道。

他知道颜良文丑所言，字字属实。

听到此名时，袁绍眼皮不由得一跳，高览竟然也……

在郭图的口中，高览也已经……听到蒋奇和高览的名字，袁绍刚刚打消的疑虑，再度占据心头，快步走到墙边，两手撑着，高喊道：“颜良！文丑！”

在少时，曹操历来比较滑头，而袁绍则非常正直，两人惹祸，袁绍总是背锅的那一个。

众人齐齐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袁绍，此时的袁绍，已觉两眼发昏，天旋地转。

“怎么会，郭图不是说他们战死了吗？怎么会背叛本公！郭图！郭图！”

刘擎笑着回道：“到底如何，明日便知。”

“汝南袁氏，四世三公，传至本初，一地鸡毛。”

“袁公莫急，人有相似，旗帜更是可以制作，或许，这就是渤海王使的诡计，用来气袁公的。”逢纪道。

而且两人说了，在睢阳，他们已经为他死战过一次了，算是报了知遇之恩。

“袁公！”颜良也抬头，拱手称呼。

“报——”

“袁公，若所料不差，这应该是渤海王的兵马。”逢纪道。

“元才也叛我了？元才也叛了？”袁绍已经没有任何怀疑了。

相比而言，逢纪的表现，确实算是见过世面的，毕竟其他人，一眼就被唬住了。

颜良直接回道：“主公勿疑，我等真心投效，绝不行反复无常之举，有违此言，天打雷劈！”

颜良文丑面面相觑，不知道刘擎此举是何深意。

逢纪说着，当即赶往城头。

梁国之战之后，蒋奇将军负责殿后，为袁绍撤退争取时间，然后，便再也没有听到过蒋奇军的消息，袁绍一直以为，他已经被渤海王和曹操的联军全歼了。

“速速调拨兵马前去城头，我随后就到。”说着，逢纪又召来一人，“你速将此消息报给袁公！”

于是两人双双上前，抬首向上，文丑先道：“袁公！”

“父亲！”

“此些并非曹军！”袁绍道。

这，得有数万人了吧！

而且根据信报，其他宫门，也收到了同样的消息，难道那些宫门外，也如这般场景。

颜良表完态，便回头了，文丑一言不发，跟在后面。

“主公！”逢纪连忙见礼。

陈琳和袁谭也向前数步，向下一看，顿时目瞪口呆。

“大王何意？”

“郭图死后，没有消息，宫门终日紧闭，无法探查其内，不过，袁军守备已不复当初，想必事到如今，袁军已无士气可言。”曹操回道。

袁绍脸色肉眼可见的苍白，犯青，目光惶惶而动，一手不由得捂住胸口。

逢纪默而不语，反正袁绍向前走两步，便可看到了。

“孟德，听闻你与袁绍为少年发小，相比私交十分不错吧。”

兵马，到处都是兵马！

消息飞速的传至宫中，刚起床不久的逢纪，便收了通报。

“报——”

天刚泛白，城外营中已是火光点点，宛若地表繁星，闪烁不止，各军已经开始有序入城，朝着城中的伪宫进行。

那酝酿的情绪便炸开了，如此给袁绍的刺激，无疑也是最大的。

“典韦，传令全军，明日大军入城，将皇宫团团围住，命颜良文丑，到宫门外集结。”

不等逢纪回话，一名传令兵突然冲至袁绍跟前，急道：“启禀袁公，大事不好，蒋奇将军率军围住了东门。”

“启禀袁公，西门被高览将军重重包围。”

喊声一出，袁绍当即确认，这就是文丑！那另一人是颜良，也就无需怀疑了。

此刻，他真正明白了什么叫人心向背。

逢纪心中也忐忑，如今看起来神色如常的袁绍，不知什么时候，便会爆发。

刘擎却想：不上去被袁绍验明正身，袁绍怎么气炸呢。

逢纪亲自动手，少顷，袁绍才苏醒过来，但脸色依然极为难看。

颜良文丑！

“父亲，放箭射死这两个贼人！”袁谭道，“父亲？父亲？”

曹操矢口否认，回道：“绝无此事！”

颜良文丑，蒋奇高览，原本是袁军之中最能征善战的将军，如今袁军之中无人可用，因为堪用者，都已经反叛了。

陈琳眯眼一看，再看看身后旗帜，点头道：“主公，形似，且有旗帜，应该就是两人。”

颜良接过话，接着道：“我等拒不投降，渤海王放我等归乡种地，直到见到故乡变化，方知孰对孰错，我与文丑乃是粗人，只会冲锋陷阵，然我等也看得懂，谁在以权谋私，谁再为民谋利，黄巾荼毒之时，冀州战火不止，流民遍地，田地荒芜，我等兄弟也是走投无路之下，才投军谋一口吃的，而如今，冀州良田遍地，百姓安居，家家皆有余粮，这才是真正的富庶，就连汝南也无法与之相比！”

到底是两个粗人，说不出那么雄壮刺耳的话。

宫城下，刘擎眼尖，对众人道：“袁绍好像吐血了。”

曹操浓眉一皱，小眼睛眯得几乎消失。

“蒋奇？”

“谁？”

文丑旋即应道：“俺也一样！”

可惜可惜！

“怎么可能。”袁绍呢喃一声。

“我有一眼，望孟德转告袁绍。”

“主公晕倒了，快掐人中！”陈琳连忙道。

同在阵前的刘擎笑道：“两位将军若是有话，可上前一叙。”

袁绍刚吐一口血，以他对袁绍的了解，若说了此话，袁绍怕要直接升天，想到袁绍会因自己一言而死，刚刚还否认与袁绍交情的曹操，突然想起了儿时之事。

此时双手扶着城墙的袁绍，依然微微颤抖，颜良虽然没有发挥好，但他最后的表态，也已经十分袒露了，总结一句，就是——

“孟德勿疑，本王之意，是希望孟德去送袁绍一程。”

“主公，怎么了？”陈琳问。

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