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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第二节 各民族入旗(2/3)

所有加入满洲的汉人,都能说一口流利的满语,和满洲人没有区别。

那些给满洲贵族当奴婢的女人穿着打扮也和满洲妇女没有两样,汉族女子还开始争相效仿满族的各种风俗。

男子剃发,女子天足,丢弃汉姓改满名。

还有一部分汉人,原本是辽东地区的平民,后来跟满人一起戍守边台。他们的子孙后代都和满洲人享受同等的待遇,这一部分人都改为了满洲姓名,意味着他们在心理上已经和满族人产生了民族认同感。后经在历次战争中俘获的汉人不计其数,其中在攻打抚顺城的时候,就俘虏了30万人。另外在1629年到1638年,短短的十年时间,俘虏的汉族百姓以10万计。八旗满洲中汉人成分之多可见一斑。

所以后来多尔衮在给吴三桂的信中,说到如果他率领部众前来投降的话,一定会封他为王,世代子孙,享受荣华富贵。

当时的吴三桂接到这样的书信怎么可能不动心呢?

果然,吴三桂投降后,就被封为平西王。

招降吴三桂以后,多尔衮趁热打铁,下令各地,愿意踢发归顺的,地方官都升官一级,朱姓王仍然保留王爵。

多尔衮多次重申对投降者的优待条件,当时来看,这些举措非常有效。

有很多投降的汉族官员,后来都成为了八旗汉军的中坚力量,由于大清皇帝既信任旧臣,又封赏新贵,汉军贵族急剧增加。

顺治年间,被封王的汉人就有68人。

另外清朝还对汉族降将赐婚,给她们许配满族女子为妻。

等到清朝建国百年之后,统治基础已经非常稳固。

清初八旗满洲的另一重要成分是朝鮮人,主要是天命四年(1619年)后金人侵朝鲜掳掠之奴仆的后人。

是年三月,朝鲜兵协助明军进攻后金,结果在萨尔浒被努尔哈赤击败,朝鲜统帅姜宏立便率残部五千余人投降,并且将战败后转投入朝鲜军营中的明朝官兵绑送到后金营中,作为“投名状”



后来,这些朝鲜军有些被遣返,有些则被屠杀,剩余者被编在八旗满洲之中。

到了皇太极时代,清朝又两次对朝鲜国开战,掳掠了大量的朝鲜军民,导致八旗里朝鲜族人数日益增多。

到了乾隆二十年(1755年),八旗中还有朝鲜族人单编的六个牛录,每牛录以三百兵计。

六个牛录则有兵了一千八百名。

按照当时八丁抽一人伍的政策,朝鲜族丁壮人士大约有一万四千四百余人。

总人口业已达到四万三千二百人。

此外,与明朝长达半个世纪的战争也给满洲人带来了相当大的人口损失。

因此,皇太极时代,满洲就开始劫掠更为东北的其他少数民族的人口。

比如天聪九年(1635年)《太宗建州女真对黑龙江的征服实录》所书“是日,出征瓦尔喀之霸奇兰、萨穆什喀,令白奇及兵部启心郎额色黑、伊木布赍捷音至,奏报:收服、编户壮丁二千四百八十有三,人口共七千三百有二;

所有牲畜:马八百五十六,牛五百四十三,驴八。

又俘妇女幼稚一百十六人,马二十四,牛十七”



皇太极的这种对东北少数民族的杀掠,直接导致了东西伯利亚地区和黑龙江流域人口的大量损失,更使得西来的沙俄殖民者乘虚而人。

1643年12月23日,瓦西里.

波雅尔科夫等九十多名沙俄殖民者突袭乌姆列坎河上达斡尔人的部落时,发现那个部落算上酋长才十六个人.

而非常具有黑色幽默味道的是,17世纪40--80年代,清朝政府与沙皇俄国在黑龙江中游雅克萨(俄称“阿尔巴津”

)等地发生了一系列军事冲突。

在此过程中,一些被清军俘虏或者投降的俄罗斯哥萨克(即俄国史籍上的所谓“阿尔巴津人”

)被迁人京,成了俄罗斯旗人。

最早归附的俄罗斯人有顺治五年(1648年)的伍朗格里,其次是康熙七年(1666年)的伊番等人。

第三批人数较多,是企图进人牛满河地区,被清军兵船截获的三十一名雅克萨城俄罗斯人。

在康熙皇帝的授意下,他们被编为八旗满洲镶黄旗下第四参领第十七佐领,这些人及其后裔就是清代北京的俄罗斯旗人。

因为最初俄罗斯壮丁数目不足编为一个整佐领,所以康熙二十二年编设的只是“半个佐领”



直到收复雅克萨城后,不愿回俄国的战俘加上原有俄罗斯壮丁才凑够一个佐领。

对俄罗斯降人,康熙皇帝一直优待有加,这很大程度,上缘于在黑龙江流域对俄作战的需要。

这些被编入八旗的俄罗斯人在前线侦察敌情、劝降同胞,这种攻心战在雅克萨之战中取得奇效。

《俄国驻北京传道团史料》记载:“阿尔巴津人看到敌营中已有自己的同伴,又看到对方兵力雄厚,所以非常害怕不自动投降就会遭到覆灭的下场;

而且他们还设想,如不抵抗就投降,也许会得到中国皇帝的赦免。

于是他们便听从了叛变投敌者的话。

就这样,他们把自己的全部武器集中起来,运至指定地点。”

郎谈收缴了武器后,即刻下令烧城。

在俄国史籍中,这些俄罗斯旗人被称作“叛徒”

“俄奸”



中俄边境关系缓和后,他们被视为叛国者,再也不能回归故土。

康照二十八年(689年)《尼布楚条约》签订,规定已经在中国生活的俄国人和已经在俄国生活的中国人均无需返回本国,这批俄罗斯人便在中国扎根下来。

这些俄罗斯人不仅被编人待遇最高的满洲八旗,而且还被编人上三旗的镶黄旗,享有与满洲人同等的优渥待遇,以当兵为生,领取粮饷。

部分人还被授予官职,还有一部分人在衙门]担任翻译工作。

与其他被纳入八旗的异族人一样,俄罗斯旗人的文化风俗也日益向满洲人靠拢。

男子将头顶四周的头发剃去寸余,中间长发分三股编成长辫垂于脑后。

服饰上也是满式衣冠,着马蹄袖袍褂,袖口狭窄,开襟袍子,布带束腰。

而姓氏也改成了满式。

i加之俄罗斯人定居北京之初便被赐予满人女子为妻,他们与其他旗人的距离慢慢缩短,直至消弭于无形。

虽然清朝统治者想方设法增加旗人的数量,但长期的战争和人关后的疾病依然让满洲人丁锐减。

顺治五年(1648年),满洲人丁因连年出征,伤亡较多,已比人关前减少了数千丁,只有55330丁;

到顺治十四年(1657年)又减少了十分之一,仅有49695丁,加上蒙古、汉军八旗男丁,也不足十万。

康熙十二年至二十年(1673到1681年)所发生的“三藩之乱”

,又造成了满洲兵丁大量伤亡。

因此,为维系“满洲甲兵系国家根本”

国策,清朝皇帝主要采取了三项措施,竭力增加满洲八旗人丁和佐领,以确保八旗军的兵源。

一是尽力扩大“新满洲”

编制,继续将黑龙江索伦、达呼尔等部落成员迁人盛京、北京,编人满洲八旗。

仅康熙十三年(1674年)便增编了四十个新满洲佐领。

二是将包衣佐领或者佐领下余丁改编为满洲八旗的旗分佐领。

例如,镶黄旗满洲第五参领之第十四佐领,系将包衣佐领哈达及其合族之人由包衣拨出编立而成;

镶白旗满洲第二参领之第十二佐领,原系清初肃亲王豪格的包衣佐领,现改为旗分佐领。

第三,允许因功免除包衣身份,并将冒充正身旗人的包衣作为“另户”

登记人册,继续做其原来的差事。

包衣原本附属于家主名下,不能单独立户列为八旗正身壮丁,不能披甲当兵为官。

八旗官兵不能收养、过继汉民之子和包衣之子,不许汉民之子随母改嫁入旗,这些人丁皆不能列入八旗正身男丁册档。

但是,岁月流逝,日积月累,许多包衣及原系汉民过继于旗人之养子、随母改嫁人旗之民人冒人了正身旗人册档,充当前锋、护军、骁骑,少数人还成为文武官员。

仅乾隆元年(1736年)就查出了正红、镶红二旗汉军中上述三种冒充正身旗人的官员兵丁两千七百余人。

清政府将他们载人八旗“另户”

册内,许其继续披甲为官。

不过这种情况在乾隆之前就存在,雍正时还因征准需要,选了两千名八旗包衣从征,允其凯旋之日入籍“另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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