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 酒后随心 一切不同(1/2)
数十盏酒下了肚,阴凌月是真的迷糊了。
眼前的男人似是在笑,眼底的温柔却是怎么都看不清了。阴凌月伸手过去,想要抚摸他轮廓分明的脸庞。可是手才刚刚伸过去,人就嘭的一声趴在了桌案上。
“皇后娘娘,您没事吧?”莫璃赶紧过来扶:“小姐,别喝这么多了……”
莫璃的声音,阴凌月还是很熟悉的。她满脸的醉意,笑看着莫璃:“人生难得几回醉,你就别管我了。反正心里的苦太多,喝得少不济于是,不如叫我醉个痛快。”
说话的功夫,她勉强的坐直了身子,吩咐莫璃斟酒。
看得出皇后眼底的绝望,莫璃实在是不忍心:“小姐,不如让奴婢来斟酒吧。”
她说的斟酒,其实是陪陛下同饮,可若只是饮酒,倒也无妨。后面的事情却是她不敢想的。
“好哇,你来斟酒。”阴凌月虽然醉意上头,可心里比谁都要明白。“本宫……的衣裳弄脏了,去换一件再来。”
“好。”莫璃见皇后方才趴在了桌案上,衣裳沾了些菜汤油污,便连忙点头:“奴婢这就去唤莫玢过来。”
也是凑巧,莫玢刚站在门外,就听见里面提到她的名字。
于是她轻巧的推开了门,笑吟吟的进来:“皇后娘娘就让奴婢扶您去更衣吧。”
“衣裳都脏了,快去更衣……”刘肇醉眼迷离,笑笑的看着面前的女子。“朕在这里等着你。”
“诺。”阴凌月笑着起身,就着莫璃和莫玢的手:“陛下边喝边等就是了,臣妾马上就来。”
“好。”刘肇冲她温暖的笑了笑。
临出门了,莫玢用力的扶了皇后一把,顺道搡开了莫璃:“好了,我陪皇后娘娘去更衣就好,你留在这里为陛下斟酒吧。”
“诺。”莫璃低下了头,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目送皇后远去那摇摇晃晃的身影,她当真是不知道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陛下,奴婢为您斟酒。”转过身来到皇帝身畔,莫璃的心跳的很快。哪怕是一直跟在皇后娘娘身边伺候,她也从来没有这样不怀好意的接近过陛下。
刘肇双眼迷离,端着酒樽的手都在颤抖。“朕从来不知道,皇后酿酒的手艺也是如此的好。”
“皇后娘娘牵挂着陛下,但凡能做,都是竭尽心力。”莫璃红着眼眶,缓缓的说:“陛下如此喜欢这酒,娘娘想必会高兴的。”
“你别愣着,陪朕喝。”刘肇有些看不清那一张脸,忽然轻轻的捏了捏近在咫尺的脸颊。
这个举动,让莫璃十分害怕。她想要起身就跑,可不知道为什么,双腿灌了铅一样的沉,硬是挪不动。“陛下,奴婢再为你斟酒。”
刘肇微笑的看着她:“你身上好香啊……”
皇帝的指尖,捏住了莫璃的手。
“陛下……”莫璃不知道该怎么办,那种恐惧,就好像自己马上会死一样。“陛下……酒洒了……”
“你的手好滑……”刘肇的手顺着她的手腕一寸一寸的摸上去。
莫璃来不及躲,就已经被他从身后揽进怀中。“陛下……”
她含着泪挣扎,想要推开他。有那么一瞬间,她希望皇帝能清醒过来,发现怀里的人既不是皇后也不是邓贵人,一时开恩,就这么把她放了。
然而这个希望,瞬间就破灭了。
将她拥进怀里的人,非但没有松开手,反而猛然踢开了漆木桌,将她牢牢的压在身下。
桌上的美酒菜肴摔碎一地,那动静听着就叫人心惊。
可偏偏没有一个人进来,没有人进来看看里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莫璃皱着眉头,咬着唇瓣,心慌的不能发出一点身影。
“怎么朕从前不知道,你竟然这么香呢?”刘肇只觉得心口烧得慌,眼里的女子,红扑扑的双颊,看上去就像是雪天初开的红梅,那么撩人。他低下头,凑近她的唇边,语调温软的说:“绥儿,朕知道你的心意,别怪朕好不好?”
不等莫璃吭声,他就吻了下去。
柔软湿润的感觉,让莫璃的脸滚烫的烧起来,她真的很想很想推开他,她很想说她真的不愿意,可是这一个,莫大的羞耻感让她根本就不敢乱动。
那双不安分的手,来回游走,眼见着胸口一片雪白就这么被撩开了,莫璃侧过头去,用力的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从这一刻开始,她再也不属于她自己了……
连同两个丫头服侍了皇后就寝,莫玢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现在莫璃那边是什么状况。她轻轻的凑近皇后的耳畔,低声道:“小姐今晚喝了不少,想来醉意上头会难受,奴婢这就让人去准备醒酒的汤水。您先歇着。”
阴凌月迷迷糊糊的哼了一声,便翻身脸朝着里面不动了。
“你们也都出去吧。”莫玢吹熄了灯,急匆匆的退了出去。
听见门关上的动静,阴凌月死命的捂住了自己的嘴,难过的哭了起来。
为什么深爱着夫君的她,要活的这样屈辱和卑微。为什么,她千方百计的想要留住他的心,最后却只剩下将女人送到他床榻去这一招?
一想到此时此刻,他的夫君正和别的女人,被她送去的女人缠绵,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的疼。那种滋味,还不如死了痛快。
可是她不甘心,她真的不甘心……
原本以为,喝了这么多酒,她真的能安心的醉过去。
只要醉了,就能好好的睡一晚。什么都不用烦,什么都不用想,一觉到天明。可是为什么,喝了那么多的酒,却就是喝不醉呢?
泪水很快就打湿了枕头,阴凌月心里万千的无奈,最终都化作了对邓绥的恨。
“是你逼我走到今天这一步,我所有的痛苦都是拜你所赐。邓绥,我阴凌月此生若是不除了你,就枉费在这世上走一回。你休想从我手里,夺走陛下的心!”
莫玢急火火的赶过来时,厢房外面,只有几个可靠的内侍远远守着。
她摆一摆手,示意他们退开一些,别太显露痕迹。不然万一被陛下的人察觉,保不齐会引起什么猜忌。
来到门外,她小心翼翼的贴过去听,里面的动静着实让她面红耳热。
那是女子隐忍着的地鸣与男子肆无忌惮的喘息交织。
尽管自己还是个女儿身,莫玢也明白了究竟,连忙捂着脸离开了一些。
“安固。”莫玢红着脸道:“你仔细在这里听着,千万别叫人去打扰。也别太显露痕迹。”
安固哪里知道皇后有这样的打算,整个人都不好了。“不去打扰……可万一明早皇后娘娘行了发现这件事,还不得砍了奴才的脑袋啊。”
“傻瓜,你懂什么。”莫玢横眉瞪了他一眼:“那莫璃也是皇后娘娘的陪嫁,自然是可以为陛下暖床的。不懂这些规矩就别胡言乱语。”
安固看她说话的样子十分镇定,心便安了一些。“好好好,我的姑奶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倘若明早皇后娘娘动怒,你可得要帮我多说两句好话,别让娘娘迁怒于我!”
“废话。”莫玢嫌弃的白他一眼:“那将来皇后娘娘有赏赐的时候,我是不是也替你拿了你那一份?又不是头一天在皇后娘娘身边伺候,看把你胆小的,真是可笑。”
“哎呦,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挖苦我。”安固一脸的苦相:“总之我不想惹麻烦。有什么您替我多担待,我呀宁可不要赏赐,也别惹祸就烧高香了。”
“哎呀,知道了。”莫玢懒得和他废话:“总之你小心盯着就是。”
“诺。”安固也不敢多说了,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莫玢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酣畅淋漓的释放过后,刘肇很快酣然入梦。
莫璃却无论怎么都睡不着,身上的痛楚远远不及心里的苦涩。她再也不可能去追寻自己的幸福了,她侧首,看着睡梦中的皇帝,泪水扑簌簌的往下掉。
这便是她的宿命了……
永安宫中,姚嘉儿心里烦闷的不行。第三碗凝神静气的安胎药灌下去,都不顶用。总觉得是什么地方不舒服,可又觉不出到底是怎么不舒服。
“什么时辰了?”姚嘉儿掀开了被子坐了起来。“传太医过来。”
“贵人,您这是怎么了?”紫频吓得不轻:“您到底是哪里不舒坦?”
“我若是知道哪里不舒坦就好了。”姚嘉儿心烦意乱:“就是毫无睡意,且哪里都不舒服,总之赶紧去请太医过来。”
“这……”紫频不是不想跑腿,而是觉得这时候请太医要惊动阖宫了。“贵人,您身子贵重,这么晚传召太医,怕是要传到皇后娘娘宫里……”
“传到就传到,我都睡不好,她还想一觉到天亮吗?”姚嘉儿鄙夷的轻哼了一声。
“其实惊动皇后娘娘倒是无妨,可陛下今晚也在永乐宫,万一惊动了陛下就不好了。”紫频低声说:“这些日子宫里一直再传,陛下像是有什么心事,很不高兴的样子。奴婢以为,贵人要不是十分的不适,还是不要……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姚嘉儿听了很不高兴:“我腹中乃是陛下的皇嗣,是个皇子,即便是惊动了陛下又如何?难道陛下就不想来看自己的孩子么?”
“贵人,奴婢万万不是这个意思。”紫频不想她心里不舒坦,唯有点头:“那奴婢这就着人去请太医过来。”
“赶紧去。”姚嘉儿心里烦闷,一时一刻的不得安宁。“眼看着天就要冷透了,春天什么时候才能来?”
不知道怎么接话,紫频唯有快步退了出去。这一晚,注定又是彻夜难眠。
翌日,天刚蒙蒙亮,刘肇就醒了。
房中的银炭烧完了,冷意就这么侵袭身子,着实叫人不舒服。
身边瑟瑟发抖的人儿,可怜巴巴的贴着自己。刘肇也没多想,只是将她往怀里塞了塞。“来人,看看这地炉怎么不热了?”
门外的安固正在打盹,恍惚听见门里有声音,不由惊得身子一颤。
“陛下……”他小声的问了一句:“陛下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