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 日子好坏 全凭心思(1/2)
辇车终于停了下来。
妥冉心底松了口气,贵人回了娘家,解了思亲之苦,心里的郁结必然能舒缓好多。也许,也就不那么生陛下的气了。
那无棱也就能舒心些。
想到这里,妥冉的唇角不免含了一缕浅笑。
“这是到了哪里了?”邓绥看妥冉满面笑容,不免奇怪。
“贵人,您瞧。”妥冉待车夫解开了车帘,才慢慢撩起:“这是哪里,贵人可认得?”
“我家!”邓绥心头一颤:“我们回府了!”
“是啊。”妥冉先下了辇车,随后扶着邓绥走了下来。“贵人,您到家了。”
邓绥心头一喜:“妥冉,我不是在做梦吧?”
“当然不是。”妥冉的话音刚落,邓府的大门就敞开了。
“小姐,您回来了小姐了!”开门的小厮很是激动,一时忘了规矩。
幸而是管家迎了出来,连忙上前行礼:“拜见贵人,贵人长乐未央。”
紧跟着,邓府里迎出来的小厮、丫鬟跪倒一地。
邓绥只觉得鼻子发酸,强忍着才没有掉下泪来。“都起来吧。管家,引我去见娘。”
“诺。”管家这才颤颤巍巍的起来:“贵人,您请。”
邓绥回头望了一眼,没发觉皇帝的御辇在后面。心想他仅仅是找了个由头,把自己送出宫来而已。
不过要见到娘了,邓绥还是很高兴。
“我不在府里的这段日子,娘身子可好?”邓绥少不得关心的问。
“贵人放心,夫人身子一直都好。也是亏得陛下和贵人体恤,太医日日往府里为夫人请平安脉,但凡是有点不舒服,都及时以药入膳,温补为宜,夫人这一年来,身子倒是硬朗不少。”管家满面喜悦。
邓绥不由得侧目看了妥冉一眼。她从来没有指派过什么太医日日入府替母亲请脉,想必这是皇帝的主意。背后做了这么多事情,却不让她知道……
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替她关照娘还是和邓鸿一样,以为挟持娘就能让她做任何事?
心里有些安,邓绥的脚步又轻又快,不一会就跟着管家来到了下院。
“怎么来了这里,娘在做什么?”
“小姐随奴才来就是。”管家只笑不语,这时候已经亲切的称了邓绥小姐。
这感觉让邓绥仿佛回到了出嫁之前。
她就着妥冉的手,一步一步的走在昔日熟悉的家中,每一寸的景致都不愿意放过。久别重逢的感觉,着实叫她欣喜也心酸。
“刺啦”的声音特别的熟悉,紧跟着就是锅铲反动的响声。还没走近,那股油香的味道就已经弥漫开来。
“娘做什么?”邓绥疑惑的问。
“小姐进去看看就知道了。”管家喜滋滋的推开了小厨房的门:“小姐,您请。”
随行的小厮和丫鬟就候在了厨房门外,唯独妥冉一人陪着邓绥走了进去。
“娘。”邓绥看见娘亲熟悉的身影,泪水再也止不住了。“娘,女儿好想您,好想好想。”
阴宁霜放下锅铲,回首一把抱住了自己的女儿:“绥儿,娘也好想你。让娘瞧瞧,这些日子,你在宫里过得可好?”
“娘,女儿一切都好。”邓绥很想痛快的躲在娘怀里哭一场,也不是有特别伤心的事情,也不是因为她受了多少委屈,就是想哭,想毫无忌惮的释放情绪,不想每日都戴着面具一样的舒心微笑。可是忍了又忍,她最终还是忍住了。
若这样伤怀,娘只会担心。
“你好娘就好。”阴宁霜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绥儿好久没尝过娘的手艺了,难得回来,就让娘烧几道拿手小菜给你尝尝。”
“嗯。”邓绥才不舍得的放开了拥抱:“娘烧的菜比宫里御厨做的还要好吃。女儿时常惦记这个滋味呢。”
“小馋猫。”阴宁霜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来看看娘做的怎么样。这道菜可是有名堂的。”
邓绥仿佛回到了从前,她也时常在小厨房里这样陪着娘。虽然府里的丫鬟不少,也请了几个厨娘。可娘总是喜欢这样亲手为她和爹烹调膳食。看着娘忙碌的身影,娘说用心做的膳食最美味,这是为何御厨都做不到的原因。
“娘的手艺可真好。”邓绥笑眯眯的说。
“傻丫头。食材都是一样食材,调料也都是一样的。只是娘的菜里,放了娘对你的关心和想念,所以味道就不同了。若你为喜欢的人烹调,也要放你的用心下去,如此一来,你做的家常菜,也会比宫里的佳肴美味,下次你可以试试。”阴宁霜满面爱怜:“娘能教给你的东西,从前就已经教完了,你呀,要用心领悟。”
“嗯。”邓绥用力的点了下头。可她不知道,那个值得她花这么多心思去做饭菜的人是谁。或者这世上还会有这样一个人么?
妥冉退到了厨房的一边,静静的看着母女俩说笑,心里也跟着暖了起来。
其实邓贵人真的是个很简单的女人。
她从来要的就不是宫中的名利。
看着看着妥冉也不免眼眶湿润。
宫中,刘肇处理好了一些事情,便让无棱准备了快马。
“陛下,不如奴才跟着你一道去吧!”无棱有些不放心他一个人出宫:“这时候宫外乱。”
“无妨。”刘肇才不担心那些事:“朕答应了要去邓府做客,试一试邓夫人的手艺。时候也差不多了。”
“可是陛下……”无棱皱着眉头,少不得多说两句:“这宫里似是多了好些眼睛,有意无意的总在背后盯着您。奴才觉得心里不踏实。您的一举一动,只怕是想要隐藏都藏不住,更别说这样肆无忌惮的一个人出宫了。”
“呵呵。”刘肇无奈一笑:“若是这么一点小事朕都不能控制,又如何掌控朝廷大事。你就踏踏实实在宫里待着吧。”
看着皇帝着一身如常的衣裳跨上马,无棱心里担忧的不行。
然而陛下打定主意不要他跟着,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待陛下从不起眼的小宫门出去,他才连忙召唤了成日里随行的暗哨。“你们几个,小心的保护陛下,千万别跟丢了。若是中途被陛下发现,就只管几个人绕路先去邓府守着,留下一人继续小心跟踪。”
“诺。”暗哨个个都是轻功了得之人,想要在闹市之中暗中护卫陛下并不是难事。
如此无棱才算是放心了一些。
而这个时候,阴凌月也没有闲着。
为解除心里的顾虑,着人把苏文请了过来。
原本今日不是苏文当值,正想要出宫,却忽然得皇后传召。他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好。
“皇后娘娘,苏文来了,在外面候着。”莫玢行色匆匆的进来,脸上挂着些许的忧虑。
“怎么了?”阴凌月看着她表情奇怪,不免多心:“是出了什么事?”
“方才有人来报,说陛下似是出宫了。”莫玢压低了嗓音:“约莫两个时辰之前,陛下去了嘉德宫。紧跟着嘉德宫就有辇车被送出宫,车帘密封,看不清楚车上的人。但来报之人猜想,是邓贵人在年车上。因为陛下紧随其后回了章德宫。现下,连陛下也出宫了……”
“奇怪。”阴凌月纳闷:“好好的,这两个人是打什么哑谜?有什么事情宫里不能办,还要这么鬼祟的出宫?”
“奴婢也奇怪。”莫玢担忧道:“陛下不会又像上次那样,有急事出宫办,又怕邓贵人在宫里不安全,所以……”
目光锋利的如同刀子一样,寒光闪闪的划过她的脸,阴凌月绷着脸,声音凛寒:“着人跟着,谨慎些。”
“可是……”莫玢有些害怕:“之前的事情陛下已经怪罪小姐,若是这一回再被察觉只怕……”
“那就不必跟着陛下,跟着那些跟着陛下的人就是了。”阴凌月嗔眉道:“倘若是再被陛下察觉,那他们一个个都不必回来了。本宫的米,绝不养没有用的人。”
“奴婢明白了。”莫玢恭谨应下。
“让苏太医进来。”阴凌月深吸了一口气。不管陛下领着邓贵人要做什么,她在宫里可得把持住局面。丝毫不能影响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诺。”莫玢应声而退。
紧跟着,苏文就走了进来。“给皇后娘娘请安。”
“苏太医免礼。”阴凌月微微一笑:“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你给本宫的方子应当是有用的。”
“微臣自然不敢欺瞒娘娘,可当日微臣也说了,这方子没有百分之百灵验,只是比平日里更有胜算。”苏文低着头,平静的说。
“嗯。”阴凌月也没深究什么。“今日请你过来,还有一件事。”
“皇后娘娘吩咐。”苏文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有什么办法能让人在短时间内就疯癫失常,却又不让别人觉出什么痕迹来……”阴凌月皱了皱眉:“你也知道,后宫里没有一日能叫本宫安心。若是不尽早达成本宫夙愿,那只会后患无穷。”
“不知皇后娘娘所指何人。”苏文敛眸问。
“你问这个做什么?”阴凌月警惕的看了他一眼。“你只管想办法,本宫只管去做,即便是有什么不好,也连累不到你。”
“微臣并非此意。只不过这对待不同的人,需要不同的法子,方可收对症下药之功。”苏文严肃的看着皇后。“微臣只不过是希望用药能发挥最大的功效。”
“无妨,告诉你也没关系。”阴凌月扬了扬眉。“姚嘉儿的孩子既然已经生下来了,那再怎么样,本宫也不可能把他交到旁人手里去。谁的手伸的太长的,谁就只好自认倒霉。天无二日,这后宫之中也绝对不可能有人妄想与本宫争权对吗?”
“微臣明白了。”说的这样明显,根本就不难猜了。苏文想了想,便提笔写下一个方子。“皇后娘娘请过目。”
“这么快就有办法了!”阴凌月格外的高兴。“果然苏太医在什么事情都好解决。”
“皇后娘娘谬赞了。”苏文恭谨道:“这房子至多十日,至少五日就能奏效。可正因为药力比较猛,才需要配以合适的法子,否则很容易让人发觉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