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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 诡计接连 皇后费思(1/2)

心里高兴,美淑根本就不觉得肚子饿。

看着思柔奉上了晚膳,她便一个人先回了厢房。小姐说了,等下绣娘要过来量尺寸,替她做嫁衣。

而这时候,清河王的聘礼也该送到她房里了。她也好奇,他都准备了些什么。

“美淑姐姐,你怎么不去用晚膳?”挽绒有些好奇的从身后走过来。

“我肚子不饿。”美淑一脸温柔的笑容:“你怎么也不去用晚膳?”

“我早就饿了,晚饭刚送过来我就偷偷的吃了两个馒头。”挽绒吐了吐舌头:“那会清河王的随从正在房里陪贵人说话呢。”

“你这丫头。”美淑摇了摇头:“小姐性子最温和,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情就怪罪你。可宫里其他人就没有这么好的性子了,往后你自己可得注意一些。”

“是,谢谢姐姐提醒。”挽绒小心翼翼的捧着手里的盒子,笑眯眯的在庑廊座上坐下。闭着眼睛轻轻的吮吸盒子里那独特的香味。

而这个味道,让美淑觉得很熟悉。“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挽绒又是俏皮一笑:“我告诉姐姐,姐姐可千万别告诉贵人。”

“自然。”美淑没有过多的显露出心绪,平静的点了点头。

“这个锦盒是贵人让我拿来扔掉的。我瞧着盒子好看,里面的粉又那么香,就自己拿来玩了。毕竟这么好的东西,扔了也浪费。”挽绒嘿嘿一笑。

美淑很温和的点了点头:“能不能给我看看?”

“好呀。”挽绒把小锦盒递到她手里:“姐姐知道这个是什么香粉吗?怎么味道这样好闻?”

“许是调制的人尽心吧。”美淑心里隐隐作痛,这并不是什么香粉,而是香料。是小姐喜欢的味道,也是清河王亲手配制。可是都这个时候了,清河王为何还要送这样的东西过来?难道他心里还是放不开小姐?

打开了锦盒,那熟悉的味道让美淑有些反胃。

她细细的摸索着盒子里的小圆钵,将它取出,递给了美淑。“这个圆钵很精致。还镶嵌了宝石翡翠,你收着。这个锦盒不如留给我吧?我挺喜欢上面的并蒂莲花。”

“也好!”挽绒笑着点头:“我总听人说什么并蒂莲花是好意头。姐姐要大婚了,这欲意就好。那我先回房去把这个小圆钵收起来。”

“嗯,去吧。”美淑冲她微微一笑。随后自顾自的拿着锦盒返回了自己的厢房。

厢房里,奴才们早已经把聘礼送了过来。

一进门就看见那些珠光宝气的东西。

可美淑此时更想知道,手里的锦盒里,他又写了些什么?

从前在邓府,他就是这样传递消息给小姐,如今仍然没有什么变化。

把锦盒上面的一层锦缎撕开,里面果然是他的笔迹。每一个字都写的那么苍劲有力,收尾却又迟缓……

他心里一定很矛盾吧。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是想和她见面。

美淑看着他写下的时辰,只觉得心里难受。

“那就让我看看,你们到底会说些什么吧。”身上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美淑将锦盒扔进了铜炉里,不一会就烧成了烟。

晚膳过后不过一个时辰。

邓绥像往常一样,领着几个丫头做女红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特别困。”邓绥揉了揉眼睛,看着窗外:“天刚黑,眼皮就打架了。”

妥冉笑眯眯的说:“许是贵人起得太早,上午又费了些精神。所以这时候觉得疲倦了。不过疲倦了也好,不如就早点歇着吧。冬日里贪睡也是常有的事情。”

“也好吧。”邓绥无奈的搁下了手里的活。“那你们也早点睡。”

“今晚上该奴婢值夜。”挽绒笑着说:“妥冉姐和思柔姐都去睡吧。奴婢会好在侧房醒神守着。”

“也好吧。”思柔点头:“妥冉姐姐身子还没好利索,早点去歇着。我陪你一起在侧房守着。”

“不用了思柔姐。”挽绒笑眯眯的说:“你都陪我值了好几回夜了。我自己可以的,没问题。再说美淑姐要出嫁了,奴婢早晚得学会一个人值夜。”

“是啊。”邓绥略微点头:“我也是困了,指定一觉睡到天亮。夜里也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思柔你就去睡吧。轮流值夜,你们几个都不会太累。”

“那好吧。”思柔笑着扶邓绥走到床边:“小姐您自己好好歇着。”

“嗯。”邓绥温和的笑了笑。

“美淑那丫头还在自己房里看清河王送来的聘礼,指定这时候还在乐呵呢。”思柔有些羡慕的说:“她倒是好了,往后就有人心疼了。”

“你这话说的,莫不是也想嫁人了?”邓绥眉开眼笑的看着她。“是不是有心仪的人了?告诉我,我也成全你。”

“哎呀小姐你坏极了!”思柔撇了撇嘴:“奴婢才没有什么心仪的人呢。你可不许胡说。”

邓绥看她窘的脸色发红,不由得笑了起来:“你们都是好姑娘,都该有好归宿。不急,一个一个的,我一定替你们好好安排。”

“小姐真是的。”思柔放下了帷帐,红着脸跑了出去。

妥冉这才和挽绒一并退出去。“那你好好值夜,我也先回去了。”

“好,妥冉姐姐慢走。”挽绒甜美一笑。

只身来到侧方里,挽绒把点亮了烛灯,双手托着下颌眯眼看着烛光。心想贵人这时候肯定没事,那不如也偷偷的睡一会。

美淑听见妥冉她们都回房的动静,才轻手轻脚的从自己的厢房里走出来。

清河王约见小姐的时间就要到了,她得先过去等着才行。

一路上,美淑的步子都很轻快,显出迫不及待的样子。

可真的来到小姐的房门外,她却又担心起来。不管怎么说,这都是清河王和小姐的事情,她根本就没有资格知道。

只是……

先去侧方的窗边,捅破窗纸往里瞧了一眼。果然是挽绒那个没心没肺的丫头值夜,这时候都睡着了。

这会不会也是小姐故意的安排,以免思柔或者妥冉太聪慧,也太碍眼。

正想的入神,忽然听见不远处有动静。

美淑本能的闪避,躲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以柱子遮住了身形。

那黑影便落在庑廊下,也先经过了侧房,往窗子里面吹了一股白烟。

美淑屏着呼吸,静静的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心跳的飞快。

他这样屡次三番的冒险,只为和她相见,难道这就是他到了如今的真心吗?

房中没有点灯,只有窗外投进去的几缕幽光。

“不是已经说了么,你没有必要再来了……”

“绥儿,难道你就真的不想见我了吗?”

“这是在宫里,倘若被人发觉,可是要被诛九族的。”

“你别担心,我很小心。隔壁侧房的奴婢也被我迷晕了……”刘庆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无奈。“绥儿,你真的就这么希望我娶了别人吗?你分明知道,我对她根本就没有半点心思。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还要尽力促成这件事?为什么你不向陛下求情,免去这场赐婚。”

“是你忘了吧!”邓绥倒吸了一口凉气:“去陛下面前求恩旨的人是你。当日,是你坚持说会娶美淑为妻。为何现在又要我去陛下面前替你摆平这件事?清河王。到底哪个才是你的真心,我当真是弄不明白。”

“我当日为何要去求陛下赐婚,还不是为了你不被疑心吗?难道你不明白我的用心良苦?”刘庆往床榻走去:“绥儿,这么多年,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别过来!我已经是陛下的邓贵人了,我不希望和你之间还有什么剪不断的情分。”邓绥冷声喝止他继续靠近:“并且我也说的很明白了,我对你的情分早就已经一干二净。你实在不该来。还有,美淑是我身边的人,这些年一直照顾着我。哪怕是念及我们往日的情分,你要该好好对她。”

“你要我施舍情分给一个奴婢?”

“施舍又怎么了?”邓绥冷声问:“她有哪点配不上你的施舍?”

美淑站在窗外,只觉得不寒而栗。

原来小姐一门心思的想把自己嫁给清河王,就是希望清河王不要再纠缠她。这样她就能安安心心的做她的邓贵人……

亏她还以为,小姐是一门心思的为她好。

亏她还当小姐是恩人。

原来,她只不过是小姐摆脱清河王的一枚棋子。哪怕是叫人当成施舍才娶的都无所谓。

“绥儿,我求你了,别这样对我好不好,我是真的不能没有你。”刘庆垂泪。

“清河王,你可知道这世上的痛苦多半是源自于执念。一个人的执念太重,便没有心思再去做别的事情。而你所陷入的这种痛苦也完全是你自己造成的。放开自在。对你对我都只有好处。”邓绥长长的叹了口气,又接着说道:“事已至此,就这样了好不好?清河王你好好对待美淑。我便是再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刘庆动了动唇。帷帐里的人影,模糊的连轮廓都看不清。

可是她的声音,听起来竟然那么的陌生。“你执意如此,要我娶一个我根本就不喜欢的女人为妻,难道就不是执念吗?好,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会再三挽留。今晚过后,我再不会来宫里看你,也不会再说这些你根本就不想听的话。至于美淑,她进了清河王府,就再也不是你的侍婢,我如何待她,与你无关。”

“你这又是何必?”邓绥轻浅而笑:“她到底和我主仆多年,情分……”

“什么情分?”刘庆冷笑了一声:“你不过是急于摆脱我的纠缠,才会把她送到我身边来。你不就是想让她来阻止我继续打扰你吗?绥儿,你真的变了,变得我都不敢认了。不过你放心,即便是我揭穿你的真面目,也不会对美淑提及一个字。你们之间或许真的有主仆情分,但这情分于你的荣宠相较,根本不值一文。”

“我无心解释,随便你怎么理解。”邓绥声音里带着一丝嫌恶:“你可以走了。”

美淑听见这声音,便先一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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