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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 难查玄机 求助贵人(1/2)

梁璐媛的脸色也是“唰”的一下就变了。

原本只是病容难堪,此时却苍白之中透着清冷的青色。“娟安啊娟安,这两朝我是白挨过来了。若非你提醒,我竟然可以糊涂到这地步。”

“太妃的意思是,也怀疑皇后从中动了手脚?”娟安很害怕自己的猜测会变成真的。

“哪里有这么多巧合呢?”梁璐媛细细想了想,心痛病也就是从小皇子出生之后,姚贵人执意将孩子送到乐成殿抚养才复发的。“晚膳过后,你去请太医过来瞧瞧,别惹眼。”

“诺。”娟安知道梁太妃口中的太医,指的是一直帮衬着乐成殿的魏太医。“太妃放心,晚膳后奴婢会挑个时候去请魏太医过来。”

“嗯。”梁璐媛这时候有些晕眩:“娟安,扶我回房去歇歇。”

“太妃当心。”娟安心里放不下这件事,只觉得如今的乐成殿已经不是从前了。太妃的一举一动都在皇后的掌控之中。果然如此,别说把小皇子接来抚育了,就是能保住性命已经实属不易。

可是要如何化解眼前的危机呢?

这时候,嘉德宫宫中却是无比的热闹。前来送礼的妃嫔也不在少数,只因为清河王与美淑大婚的日子已经定下来了,就在十日之后。

得了信的妃嫔们自然少不得要来恭贺一番。

毕竟是邓贵人身边的人,嫁给了皇帝的弟弟。

“多谢各位的一番美意。”美淑笑盈盈的立在人前。“奴婢实在受之有愧。”

“妹妹可别这么说,往后你就不再是奴婢了。而是堂堂的清河王正妃。与我们没有什么差别,这样说话,倒是见外。”李美人李妙可略带讨好的说。

“可不是么美淑妹妹。”丁美人丁幼愫也是身为赞同。“往后呀,你就是清河王府的女主人了。和咱们姐妹都是一样的。得空可要记得回来看看咱们。”

“自然会的。”美淑很享受这种被讨好、逢迎的感觉。尽管这些人只是素日里并不得宠的美人。但也让她满心的得意。不管清河王是不是喜欢她,她都是唯一的清河王正妃。

“妹妹还不知道呢吧,原本陛下是要将婚期定在二十多日之后。听闻早起清河王入宫议政之时,顺道向陛下求了恩旨,就定在了十日之后。虽说日子有些赶,却也足以看清楚清河王对妹妹的在意,真是巴不得妹妹能早些入府呢。”丁幼愫笑得合不拢嘴。

“可不是么!”李妙可一个劲儿的说好听话:“清河王这样急不可耐,心里该有多么在意美淑妹妹啊。八成是盼着妹妹赶紧嫁过去,这大冷的天,也有人暖被窝。”

“美人说什么呢。”美淑有些难受的转过脸去。

这两位还只当她是害羞。

“哎呦妹妹,不羞不羞。为人妇早晚的事情吗?”丁幼愫羡慕道:“清河王还没有妾室呢,王府里就只有你一个。这夜夜专宠可不是早晚的事情吗?我的好妹妹,得空你该去太医院寻些好方子,不养身子,一索得男。那清河王还不得把你疼到心尖上去。”

若真是能这样就好了。美淑笑得违心。她不求什么夜夜专宠,一索得男。只要清河王能慢慢接受她就好。容许她这么一日一日的伺候在侧,于愿足矣。

又听了好一会这样的话,美淑实在招架不住,便随便找了个由头,打发她们离开了。

转身走到厢房里,见邓绥正低着头认真的绣花,心里的恨意不免慢慢的涌上来。“奴婢瞧着小姐今日精神不错,可是昨晚睡得好吗?”

邓绥抬眼看她满脸的笑意,心里也舒畅了不少:“自然是睡得很好。一觉到天亮。”

想想就觉得虚伪,美淑从她脸上,根本就看不到半点隐瞒的意思。“也是难为小姐了,宫里难得有这样一觉到天亮的好日子。小姐自从入宫以来,就一直费心费神,奴婢看在眼里,却帮不上忙。往后,就是想要守在小姐身边都不能了……”

“傻丫头,我早就说了,希望看到你能有个好归宿。”邓绥放下了手里的丝线,伸了个懒腰:“只要你在宫外过得好,那我就高兴。”

可不是么,我过得好,自然清河王就不会来缠着你。我的作用,无非就是帮你阻止他连累你。哪怕你明知道他根本就不在意我,哪怕他是当做施舍给我,于你而言,也根本就无所谓。邓贵人啊邓贵人,你的心未免也太狠了吧!

我在你身边这么多年,竟然完全没有看出来。

为善人,佛口蛇心,你当真是演技太好了。

“你想什么呢?”邓绥见她满脸的凝重,眸子里透出了一些奇怪的流光,不免诧异。“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哦,不是。”美淑低下头,收拾了脸色:“奴婢没事。”

“有什么话可不许瞒着我。”邓绥拉着她的手,坐在了自己身边。“这里没有外人,有话不妨直说。”

如此,美淑叹了口气:“不瞒小姐,清河王被皇后软禁在宫里的时候,我曾偷偷与他见过一面。当时未免连累小姐,我做的很小心,也没敢对你讲明。还请您恕罪。”

“既然已经去过了,便是无妨了。”邓绥不愿意追究这些事。毕竟她知道美淑是真的喜欢清河王。“然后呢?”

“当时清河王吩咐奴婢求皇上和小姐开恩,取消这门亲事。还告诉奴婢,他对奴婢根本就没有半点情意,叫奴婢无谓做这样的牺牲,委屈自己。”说到这里的时候,美淑的声音有些抑制不住的哽咽。

这让邓绥听起来很揪心,动容的握住了她的手。

“小姐是知道奴婢的性子,从来不会愿意勉强旁人。”

美淑笑得有些尴尬:“可是这些日子,奴婢是怎么都没想出一个好办法。

能不连累小姐,又能请陛下收回成命,了断与清河王之间的婚约。

就在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小姐您去了章德宫求陛下定下赐婚的日子。

也吩咐宫中的奴才为奴婢准备嫁娶之物。

说真的,奴婢心里十分感激,哪怕奴婢知道,那个人根本就没有要娶奴婢的心思。

出于私心,奴婢更加不愿意说出清河王拜托的事情,只是在想将来要如何对王爷交代。”

“这些事你怎么不早给告诉我?”邓绥不免心疼:“他既然向陛下恳求赐婚,就不该将这难题丢给你来解决。”

“小姐。”美淑心里厌恶透了面前的女子,脸色却一如往常。“奴婢就是不愿意给您添麻烦。也不愿意让您出面劝说清河王。奴婢知道,清河王看在您的面上,再怎么不情愿,也会答应您。可如此一来,不成了奴婢逼婚吗?”

“傻丫头。”邓绥幽幽的叹了口气:“你可知道,天下间的情分,很多都是慢慢有的。即便现在没有,也不代表以后清河王不会对你动心。但身为男儿,顶天立地,一诺千金。他既然向陛下提出要与你成亲,就自然不可以悔婚。好在现在这件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了。”

“对。”美淑忽然抬起头,眼底充满了惶恐之色:“奴婢就是想不明白,清河王明明不喜欢奴婢,明明已经拒绝了这门亲事,为何忽然又同意了?还将日期定在了十日之后……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清河王是迫于压力?”

美淑心想,好歹我跟了你这么多年,若你肯坦白。那便是算了。

谁没有私心呢,你想要摆脱清河王也无可厚非。

然而邓绥却根本不知道她的心思,只道:“或许是清河王想开了也未可知。再者说,十日后成婚,的确是仓促了一些,可既然早晚都要成婚,早一些一同生活,也能早一点培养你们情分。说不定清河王是想起了你的好处来。”

都到这个时候了,她竟然还如此的大言不惭。

美淑心里失望透了,只是苦笑一下:“但愿如小姐所言。即便将来奴婢没有这个福气陪伴清河王偕老,也一定不会返回宫中让小姐丢脸。”

“你这是胡说什么呢。”

邓绥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你这丫头,从前从来藏不住话,可现在每一日都似心事重重的样子。

其实你的心思我明白,清河王亦明白。

与其因为这些不确定的事情而心烦。

倒不如想想如何能让你的夫君喜欢你。

美淑啊,你性子有时急躁刚烈,尤其在遇到事情的时候容易冲动。

往后可不许这样了。

你要知道,十日后,你就是清河王正妻,你的一举一动,都代表了清河王府的威严荣誉,你要知进退,懂人情。

再不可像从前那样爱使小性子了。”

“小姐说的是,奴婢都记住了。”美淑柔美的笑了笑。

“记住了便好。”邓绥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看着要晌午了,你赶紧去吃点东西,好让人帮着你准备嫁妆去。”

“嗯。”美淑低下头,眼睛发酸。

她一直都以为,小姐真的待她很好。而当这一切都成了她营造出来的假象,心里的那份悲凉,还真是无以言表。

清河王啊,你可真是爱重我家小姐。不然怎的他几句话,就气得你提早婚期,巴不得她能吃醋生气。可你真的以为,这样看中自己地位前程的女人,会为了你一个微不足道的清河王而吃醋吗?她的野心那么大,如何能看得见你……

美淑是一直笑着回到自己厢房的。关上了门,才觉得双颊僵硬,嘴角麻木。“刘庆,我偏要你爱上我,走着瞧吧。”

美淑才回房没多一会。刘肇就悄无声息的走进了厢房。

厢房里供着两盆梅花,那香味幽远而又清冽,叫人为之舒心。

“你倒是会在这里躲懒。”刘肇的声音充满了温柔。“自己身边的人要出嫁了,就不帮着置办些东西吗?”

“陛下。”邓绥连忙起身行礼:“怎么这时候过来?”

“才议完政事,有些疲倦了。就想着你宫里的午膳不错。”刘肇握着她柔软的手,不免皱眉:“手这样凉,还要做女红到什么时候?”

“就是怕指尖太凉,僵硬起来,臣妾才想着活动活动。陛下看着喜帕如何?”邓绥将自己绣了两日的绣品捧到他面前。“这是臣妾自己绘图绣成的。并蒂莲花成双好。可好看?”

“你手巧,绣得不错。这意头也好。”刘肇捏了捏她的指尖,忽然很想问问她,当初入宫的时候,是否也曾替自己准备过这些东西。然而话到嘴边,却终究没有问出口。

“陛下。”无棱的声音很轻。

然而刘肇还是不满的蹙眉:“什么事?”

心里禁不住腹诽,这无棱也太不知趣了。每每总要在不适当的时候打扰。

无棱低眉走了进来,眉目凝聚着一股忧虑。开口之前,先瞥了一眼邓贵人。

邓绥何其聪明,猜到是有些事情不便自己在场,故而见礼:“臣妾让小厨房准备了不少菜肴,还请陛下稍后片刻,容臣妾传膳。”

“嗯。”刘肇点头:“你去吧。”

“何事,说吧。”看着邓绥的背影消失不见,刘肇才开口问。

“启禀陛下,咱们派出去的人已经带回了消息。那个叫玄月的暗士已经被除掉。”无棱压低嗓音:“只不过此人极为聪明,从他身上并没有发现半点有价值的东西。更没能撬开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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