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 夫君暴怒 险些断气(1/2)
“怎么样?”姚嘉儿刚关上房门,就忍不住问紫频。
紫频摇了摇头,皱眉道:“皇后娘娘像是猜到了什么,永乐宫上下都有所防范。不仅如此,紫茂眼尖,也发觉咱们宫里忽然多了些生面孔,显然是在盯着您。”
“哼!”姚嘉儿鄙夷道:“就知道皇后是防范着我这么个心思,没想到她自己却憋不住,一下子就显出来了。”
“贵人,咱们好不容才熬到这份上,说什么都不能有闪失啊!
贵人不如还是谨慎一些吧。”
紫频禁不住心慌,生怕姚贵人沉不住气被皇后抓住什么把柄。
如此一来,整个永安宫都要给邓贵人陪葬了。
“主子容奴婢说一句刺耳的大实话,其实邓贵人已经……即便是主子您要为她做什么,她也不可能再活过来了。
虽说死者为大,可是活着的人才更大紧呐。
眼见着小皇子一日一日的长大,贵人您的日子也越来越好过,奴婢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要为了她,断送您自己的前程呢?”
侧首睨了紫频一眼。姚嘉儿沉默的看着她。
这目光让紫频觉得很陌生,甚至说有些可怖。“贵人怎么这样看着奴婢,是不是奴婢说错话了?”
“你说的没错。”姚嘉儿轻嗤了一声:“邓贵人是对我深情厚谊不假,我要为她报仇,为她讨回公道也绝对是出自真心。只不过我做什么,都会先考虑到胜儿,考虑到我自己的前程,断然不会为了别人让自己犯险。紫频,你跟了我这么久,竟然还不了解我的心思吗?”
听她这么说,紫频舒了口气:“贵人能这么想,那奴婢就放心了。奴婢多怕贵人您光顾着为别人着想,伤了自己。”
姚嘉儿轻轻抿了抿唇:“不会的,你放心就是。”
紫频轻微屈膝:“那奴婢去预备沐浴用的香汤了。”
稍微颔首,姚嘉儿的心绪有些游移不定。好好的,阴采女为什么会动了胎气呢?皇后不是将她保护的好好的么?
紫茂端着滋补的汤进来,见姚贵人正在出神,她脚步轻了一些。
但滋补汤的香气还是让姚嘉儿察觉:“都这么晚了,怎么还送这些东西过来?”
“贵人在灵宫操劳到现在,奴婢心想您肯定是累了,若是胃里空空的也难就寝。小皇子就是呢,若入夜必得要吃的饱饱的才肯睡。”紫茂笑盈盈的说:“所以奴婢就端了些热汤过来。”
“下回告诉乳母,入夜之后少喂些奶水给胜儿。”姚嘉儿平淡的说出这句话。
“为什么?”紫茂很是惊讶:“不是多吃一些才能快点长大,身子也更结实吗?”
姚嘉儿摇了摇头:“有句话你恐怕没听过。都说要想小儿安,三分饥与寒。何况,胜儿并非是普通的婴孩。生在皇家,看似衣食无缺,要什么都是一句话的事情。但恰恰是这种看似无缺,会造就他性子软弱、平庸甚至经不起半点挫折,终究一事无成。”
这些话很深奥,紫茂并不能都听懂,且她觉得姚贵人这样对待才满月不久的小皇子,似乎有些苛刻了。“贵人不如喝些汤早点歇着吧。”
姚嘉儿从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方才说的话这丫头根本不懂。不过也无妨,反正她自己心里有主意就是。“你先下去吧。”
“诺。”紫茂也不说什么,快步的退了出来。
姚嘉儿拔下了头上的银簪子,在那汤里搅和搅和,随后看着簪子的尾部有没有变色。好半天,簪子还是一如往常的光亮,她才算是稍微安心。
身边的人,未必要个个聪明机敏,但必须要忠心耿耿,否则筹谋的再好,也不过是旁人的囊中之物罢了。
汤没有毒,姚嘉儿也没有喝,只是默默的走到窗边,等着紫频过来。她得叫人把被皇后叮嘱这个消息转告周云姬,不然这戏就没办法往下唱了。
这时候,清河王府里也是相当的不宁静。
刘庆将自己关在书房里,不吃不喝,只是不停的写着什么。
地上到处都是被他写满字迹的竹简,有的卷着,有的摊开着。他根本就停不下来,除了写还是写。那种感觉濒临疯狂,好像只要笔一落地就会死一样。
门外,訾全和美淑一直焦虑不安。
他们想过各种各样的方法希望清河王能开门。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处。
自从她的死讯传来,他就滴水未进的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訾全,你想想办法啊。”美淑急的眼睛都红了:“再这么下去,清河王非病倒不可。”
“王妃恕罪,并非是属下不愿意想,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訾全也很沮丧:“属下从来没见过王爷这样难受,除了上次……”
像是咬住了自己的舌头,訾全马上闭嘴了。
“除了上次邓贵人入宫对么?”美淑知道他要说什么,心里也是难受的不行。“不管是为什么,咱们总要劝一劝才可。毕竟人死不能复生……”
对啊,人死不能复生。
美淑心里忽然觉得松快了不少,那个让她夫君心动的女人已经走了,从此以后,她能省心了。可是为什么,当知道小姐遇刺身亡的消息时,她的心会那么痛?
之前思柔几次传消息过来,请她找清河王帮忙,寻找小姐的下落。她都阳奉阴违,答应了却没有付出半点行动。这时候,心里竟然不免有些后悔。
“夫君,妾身求您了,您就开门吃点东西吧。妾身特意为您准备了好些你喜欢的佳肴,还有两坛子百年佳酿。不如臣妾陪您好好的喝些酒吧?”
门里的人仍然没有半点回应。
美淑是真的把好话说尽了,心里不免烦躁。
“清河王明知道那个人和您没有半点关系,为什么要为了她的事情伤心?
她如今的身份是陛下的贵人,哪怕是一命呜呼,也是陛下的魂。
您为什么要为了一个根本毫无关系的女人,把自己弄得这么凄惨,王爷,难道您就不能为自己想想么?
倘若陛下知道您这样,会怎么想?
难道您不懂什么是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吗?
你怎么可以把你自己大好的前程都断送在这个女人身上,你以为这样,能够挽回她吗?
别说她已经死了,就是她仍然活着,也不会再选择你!”
这番慷慨激昂的话,瞬间就让空气凝结了。
訾全完全听傻了,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却本能的往后躲了躲。生怕殃及池鱼。
美淑脑子里也是嗡嗡的乱想,实在是不知道自己方才都说了些什么。但是她可以肯定,里面的人一定都听清楚了。
就在她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书房的门忽然敞开了。
刘庆颀长的身影站在门前,显得那么憔悴那么孤独。“她曾经是你的主子,你陪着她一起长大,你换掉她给心上人写的信笺,随后陪着她入宫,你甚至得到了她曾经无限渴望的身份,成为清河王妃,然而现在她死了,你却在这里说风凉话,言谈之间哪里有半点为她伤心呢?美淑,本王从来没想过你是这样无情无义的人,却竟然,你真的这般无情!”
这番话,一字一句的戳在美淑心上,难受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清河王是以为妾身一点都不伤心吗?”
“并不是本王以为你不伤心,而是你根本就不伤心。”
刘庆满脸的愤怒,看着面前的女人恨不得将她撕碎。
美淑万万想不到,他心里竟然是这么想的。
“清河王这是在怪妾身吗?
那妾身倒是要问一问了,是谁去陛下面前说,如若我平安无事,就请陛下为我们赐婚?
既然你这么讨厌我,当时为什么又要做这件事?
你现在怪我,就因为我没有向陛下请求撤销赐婚对么?
可是你不清楚,这件事是小姐的心意,是她要成全我。
你说我没有为她的死难过,那是因为你不了解我,你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卸到我身上,那么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会让你觉得满意。
可是小姐,我最了解小姐的心思,她是不愿意让身边的人为了她而难过的。
更不会让身边的人为她冒险,为她赔上命。
正因为我了解,才会如此苦口婆心的规劝清河王。
至于您是否领情,您说了算。”
心都在颤抖,美淑只觉得喉咙很痛。
然而就在她转过身的一瞬间,清河王冷笑了一声。这一声,像是寒冰化作的利剑,直接往她的后心扎下去。
“訾全,拿笔来,本王要休了这个贱人!”
美淑猛然转过身,看见清河王眼中无比刻毒的怨恨,整个人都懵了。她万万想不到,清河王竟然会将小姐的死带来的怨恨,完全加诸在她身上。
“请主子息怒,这件事万万不能。”訾全连忙跪下恳求道:“主子与王妃乃是陛下赐婚。如今宫中新丧之期还未过,主子忽然向陛下提及此事,岂不是叫陛下生疑么!再者,古往今来,天子赐婚无不是一段佳话,鲜少闻听休妻之事,如此一来,便是冒犯了天威。陛下原本就对主子您颇有戒心,怕就怕借题发挥,将这件事情闹大。再说王妃并没有什么错,总不能……”
訾全的话还没有说完,刘庆就忽然走过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掐住了美淑的咽喉。出于本能,美淑当即用双手去掰开刘庆的手。
许是学过武的关系,美淑的力气极大,指甲划过刘庆的手背,留下了几条血痕。
“谋害亲夫算不算恶行?”刘庆一把搡开了她,举起了自己的手背。“让她这样的女人留在这里,叫本王恶心。去拿笔来!”
美淑满脸都是泪,她心里有多爱这个男人就有多痛。“除非是陛下金口玉言,取消这婚约,否则我绝不会离开清河王府,哪怕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