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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6 皇后被囚 背后伤人(1/2)

刘肇忽然就笑了,眼神里充满了讽刺的意味。"你说了这么多责备朕的话,也怨怼邓贵人,可是凌月,你知道吗?当初朕为何要再度选秀,令邓贵人入宫...那都是你一手促成的!"

这话从皇帝嘴里说出来,阴凌月只觉得这才真的是特别的讽刺。

"陛下这才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她的话音还没有落,刘肇已经起身走了过来。

"何来的欲加之罪呢!郭雪儿是怎么死的,皇后是忘记了吗?"刘肇一把钳住了她的下颌。"朕只是宠幸了她一回而已。你就利用朕不在的那段时间,迅速的将她铲除,难道你忘了?"

提起那件事,阴凌月心里就生气:"陛下可知道,那么好的主意,是嘉儿想出来的。再说那郭雪儿,自恃甚高,仗着是自己的哥哥是护国将军郭振,就不把本宫放在眼里。才获宠,就那样心高气傲的,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留在陛下身边伺候?臣妾听了姚贵人的话,也是为了肃清后宫,让陛下不被这些乌烟瘴气蒙蔽。"

"说的可真是好听。"刘肇猛的搡了一把。

阴凌月没有站稳,跌坐在地。"就知道陛下不会明白臣妾的一片苦心。"

"如何不明白!"

刘肇鄙夷的目光,落在阴凌月满是委屈的脸上,更多了几分淡漠。"

你的心思,和郭雪儿有什么区别?

她自恃将军之妹的身份,获宠就不把后宫诸人放在眼里。

你又何尝不是自恃阴家,觉得她们是你成为皇后的阻碍?

当日,朕不过是册封你为贵人,你生怕有人越过你成为皇后,才那么急不可耐的出手,真的当朕一点都不了解你的心思么?

凌月,你可知道在没有彻底看清楚你这个人之前,朕的确想过真心的待你好。

可惜一旦看清楚了,什么样的美好都不复存在!"

"陛下您..."阴凌月觉得这番话,对她而言是莫大的羞辱。"你总是以为臣妾觊觎的是后位,可是你不想想看,臣妾为什么就一定要做这个皇后。难道只是为了至高无上的凤权吗?若非您是陛下,臣妾又怎么会稀罕这些..."

"换一个做皇帝,你入宫之后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刘肇丝毫不领情。"不要以为朕是胡说,也别把你自己想的那么在意朕。凌月,你自幼所受的熏陶就是争名逐利,而你只要有一口气在,就不愿意屈居人下。别把你对朕的感情看得那么重,其实撇开权势,根本就什么都不剩下。"

"陛下!"

阴凌月几乎是咆哮起来:"你可以责备臣妾狠心,你可以怨怼臣妾,但是你怎么能这样曲解臣妾待您之心?

若不是为了您,臣妾怎么会狠心杀死自己的孩子,臣妾怎么会年纪轻轻就断送了自己当母亲的权利,不都是为了您么!

你可知道,臣妾当日有多害怕自己怀的是个男胎,臣妾怕自己的母家仗着这个孩子为所欲为。

臣妾更怕,您会以为臣妾和母家一样,因为有这个孩子在,就妄图瓜分皇权,甚至会谋害陛下,扶持自己的孩子登基。

人家有孕,都是欢欢喜喜的期盼着孩子落地,可臣妾自从知晓有孕,没有一日能安心的。

如果臣妾真的像您所言,只是为了权势才会爱慕陛下,那臣妾为何不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出生,到底对您而言,臣妾只是个可有可无,甚至让您讨厌的女子。

可对那个孩子而言,臣妾却是他的至亲,是他最亲近的人。

要控制陛下,比登天还难。

可要控制自己的孩子,不是轻而易举吗?

陛下多年前被窦太后这样利用,您不是最该有体会的么?"

喊出了这些话,阴凌月只觉得自己喉咙痛的不行。

她含着泪,深情脉脉的看着皇帝,声音嘶哑了好多:"陛下,您可以杀了臣妾,哪怕就是现在都行。可臣妾待您的真心,您不能抹杀。这一世,若不是心里还有这份执念,臣妾如何能支撑到现在。您可知,入宫之初,臣妾是个连蚂蚁都不忍心踩死的姑娘,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臣妾失去了太多太多,这些,都是因为爱着您才会如此。"

她颜面而哭,那么的无助。

哭声格外的刺耳,叫人心中烦闷。

但是回想起那件事,刘肇也确实心中有愧。他没想到皇后竟然会舍弃自己的孩子,为的就是让阴家在宫中无所依靠。

"很可惜你还是后悔了。"他沉眸看着她:"朕不信莫璃的事情不是你的谋算。正如你所言,毕竟夫妻一场,朕太了解你的心思了。"

"不错。"

都到这个时候了,阴凌月也不怕承认。"

的确是臣妾让秀吉在你的酒里下药,也是我提前就让人准备好了助孕的汤药,莫璃侍奉您一晚就有身孕,根本就是臣妾意料之中的事情,或者说是臣妾一手安排。

可是这难道是一件坏事情吗?

陛下您的膝下,不就只有那一个病怏怏的皇子吗?

若这个时候,再得一位,您的江山也就稳固了。

那些打您注意的人,不得多思亮一些吗?

且臣妾也有私心,若这个孩子是臣妾亲手抚育长大的,哪怕将来臣妾不能再诞下阴氏骨血的孩子,臣妾也能凭借养育皇嗣之功,在后宫立足。

如此一来,臣妾又可以光明正大的陪在陛下身边,难道这不是一桩美事?

为什么一定要把臣妾想的那么急功近利?

陛下,若是当初臣妾真的有私心,霸占这个孩子给阴家谋权,那臣妾就不会选莫璃了。

嘉儿那里,不是有个现成的皇子么,何必再如此大费周章?"

尽管知道皇后说的都是歪理,刘肇一时却无言以对。

是的,在这深宫之中每个人的付出都是有自己的目的。有时候,目的并不是那么单纯,但也不能因为有目的,就十恶不赦。

"陛下..."阴凌月抬起头,看着他,心里很痛。"臣妾的确是想让那些妇人的孩子,来为莫璃腹中的龙胎思量。若莫璃果然生下公主,臣妾会用她们其中一人的儿子来替换。这件事,是臣妾做的不对,思量的不对,是臣妾的私心,也是臣妾能想到的,唯一一个方法,让陛下回心转意,厚待臣妾的方法。"

"你以为这样,就能稳固你在后宫的地位和恩宠?"刘肇拧着眉头,缓缓道:"殊不知朕最痛恨的就是使尽手段的女子。"

"陛下若是这么说,那臣妾也无话可说。可陛下您不觉得您已经被蒙蔽了双眼吗?难道施展手段的就只有臣妾一人吗?难道您真的以为邓贵人的双手就不曾沾满鲜血?陛下,您不想想,那周贵人是怎么死的?她是叫邓贵人活活逼死,甚至为邓贵人所杀!她也曾经为陛下您诞下公主,她也曾经殷勤的侍奉在陛下身侧,即便陛下不喜欢她,她也终究在这深宫之中陪伴了陛下多年,您怎么能叫她含冤莫白的死去..."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周贵人的死和邓贵人有关?"刘肇并不相信这番言论:"即便是有廖贵人的指控,也终究没有铁证。何况朕相信邓贵人是清白的,不会对自己在宫中的姐妹下毒手。"

"陛下!"阴凌月倒吸了一口凉气:"您真的叫臣妾太痛心了。莫玢那丫头,是因为对邓贵人身边的妥冉下手,才被臣妾处置了。说到底,臣妾就是怕您只信任邓贵人,却根本不理会臣妾的处境。若是可以,谁不希望自己身边都是可以信任的姐妹。可邓贵人的巧妙就在于,她会花很多心思对一个人好,待到她需要的时候,就会毫不留情的将那个人抛下。从前是清河王,后来是周贵人、姚嘉儿,如今是陛下您。"

看得出皇帝根本就不相信她这番言论,阴凌月含着泪道:"邓贵人很会邀买人心,这一份本事,臣妾学不来。

正因为学不来,才看着邓贵人一步一步讨好后宫,一步一步走进陛下的心。

可倘若不是如此,邓贵人怎么可能扶摇直上,就这么成为陛下的心上至宝?

还有,陛下您也许不信,其实邓贵人一直都不曾与清河王真正了断,而臣妾这里已经掌握了一份至关紧要的证据,可以证明苏文苏太医,就是清河王安的暗士,也与邓贵人颇有渊源。

而臣妾之所以不孕,都是败这个苏算子所赐!"

刘肇沉默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阴凌月。

阴凌月知道,她现在说什么,皇帝都不会相信,于是她拔下了自己鬓边的发簪,一狠心刺进自己的腿上。

"唔..."痛楚伴随着嫣红的血水,很快就染红了宫装。"臣妾愿意气血盟誓,所言非虚,如若陛下不信,尽可以去查。那苏文离开皇宫之后就不见了踪影,一个寻常的太医,怎么可能有这份遁无踪迹的本事。而他最后一次出现就是在清河王的府邸。"

未免皇帝不信,阴凌月拔出了金簪,又狠狠的刺了一回。"现在,臣妾要说的话格外要紧,也许是旁人说,陛下就能听进去。可因为陛下与臣妾有了心结,臣妾的话反而不那么可信了。若是唯有如此,臣妾才能好好说话,那么臣妾死而无憾。"

"你到底想说什么?"刘肇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心里有些不舒坦。

"是邓贵人和苏文谋害了臣妾,让臣妾不能有孕,不能再为陛下诞育皇嗣。"阴凌月咬牙切齿的说:"在上回臣妾小产之后,机缘巧合举荐了苏文入宫。趁着臣妾虚弱的时候,苏文给臣妾下了至阴致寒的药,毁了臣妾的身子。却告知臣妾,乃是因为小产体虚致使不孕。臣妾当日十分糊涂,竟然就信了他这番言论,时候得知真相的时候,他已经远远的逃了。"

说到这里,阴凌月又拔出了簪子,正预备再刺进肌肤的时候,手腕被皇帝握住。

她的眼底,闪过了一丝温热的光芒:"陛下..."

正预备向他的怀里蹭过去,却对上了他没有温度的眸子。就好比一盆冷水迎面泼下来,激的阴凌月顿时就没有了热情,眼底的流光也跟着暗淡下去。

"臣妾没有说谎。如果陛下还记得一些事,那就可以证明臣妾的话是真的。"

略微一想,阴凌月道:"如果臣妾没有猜错,当日风疹的时候,邓贵人其实是出了宫的。她根本就没有被风疹所困,躲在嘉德宫里不能见人,而是出宫去见陛下了。当日为她诊治的太医,就是臣妾举荐的苏文。如果苏文真的忠心耿耿的效忠臣妾,怎么会瞒着臣妾送邓贵人出宫呢?"

这件事也是第一次细想,刘肇忽然就觉得心里更为不舒坦了。

"陛下,臣妾无意和邓贵人针尖麦芒,可是邓贵人何曾放过臣妾了。她挑唆嘉儿处处与臣妾作对。使臣妾姐妹反目,让嘉儿相信她才会帮她保护胜儿。哪知道转眼,邓贵人就去讨好梁太妃,使嘉儿连抚育自己的孩子都不能。殊不知邓贵人在这深宫之中耍了多少回心思,叫臣妾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虏获陛下您的心去?"

泪珠子扑簌簌的往下落,阴凌月满面委屈:"陛下,您可知道,最可恨的是什么?"

刘肇看着她,并未做声。

阴凌月苦笑了几声,表情茫然的说:"邓贵人不愿意替陛下诞育皇嗣,所以暗中苏文调制了很多避子的汤药。

她日日都服用,以至于陛下屡次恩宠,她都不曾有孕。

臣妾得知这件事情之后,简直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臣妾那么想和陛下有个孩子,却碍于阴家的缘故不能如愿。

可她明明可以为陛下诞育皇嗣,却因为心里装着的人不是陛下而做出这样的举动。

臣妾真的好恨,恨自己为什么是阴家的女儿。

如果和邓贵人那样,只是邓家的女儿,即便有阴家的血水又怎样,还不是能风风光光的留在陛下身边...

老天,为什么这样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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