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1性命呵护大结局(1/3)
刘肇的身子很弱,一直都有一头栽下去就醒不过来的感觉。
这个时候,他悬心的不是那些人会不会攻进来,反而是邓绥身在何处。
心里笃定她不是心甘情愿跟着清河王出宫的。一定是皇后设计陷害。可如果这样的设计成了真,她真的和刘庆在一起,那么之后的事情又该怎么办?
"陛下。"无棱推门进来,看见皇帝怔怔的站着,面无表情,心里正奇怪。才发觉皇后满身是血的跌坐在地上,显然受伤不轻。"看来陛下已经有决断了。"
"拼的又不是他的命,他有什么可担心的?"游鸣的语气显然是充满轻蔑的。"你们的皇帝,不就是喜欢来这套吗?"
"你是谁?"无棱只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你说呢?"游鸣与他对视了一眼:"这宫里戍卫成千上万,你自然是见过我的。只不过贵人多忘事罢了。"
他这么一提醒,无棱马上就想起来了:"我记得你,你也是这宫里的戍卫。可你怎么在这儿?"
"他可不得了。"姚嘉儿鄙夷至极,语气里充满了讥讽:"他是皇后的姘头。无棱,别和他废话,赶紧先把他擒住再说。"
这话惊得无棱差点没站稳。说皇后娘娘任何劣迹他都信,可长久以来,他以为皇后对皇帝用情至深,绝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陛下..."
"不用你们动手。"游鸣平静的望了一眼这内侍里所有的人。"我是来带她走的。既然这后宫之中没有一个能让她安身立命的位置,那不如就成全我好了。至于宫外的争斗,亦或者是你们这些人的贪婪、野心都和我没有关系。我想搅合进来,也请你们不要为难我。"
他是这么说,但也做好了一场交战的准备。
而这个时候,冷秋拖着受伤的身子也赶了回来:"无棱,你个卑鄙小人,你暗算我算什么本事..."
一进来,她瞬间就懵了:"皇后娘娘,怎么会这样?您怎么会受伤了?"
抬起头,冷秋环顾了众人的表情,哪怕是陛下,脸上都没有一丝担忧,她马上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趁着去扶皇后的功夫,她凑近皇后的耳畔,道:"奴婢已经接到了外头送来的消息,是清河王闯宫。"
阴凌月冷笑了一声:"好哇,他总算是来了。也不枉费本宫为他筹谋了这么多日子。"
"是呢。"冷秋含恨扶起了皇后,才发觉皇后根本就站住不。"娘娘,您怎么会..."
"好卑鄙啊!"游鸣目光冷厉的划过皇帝的脸庞:"你竟然在这个地方下手。"
他说的这个地方,不是指章德宫的内室,而是皇后腰后受伤的地方。"你真的就这么怨恨她吗?"
阴凌月觉出不对劲,双腿好像根本就使不上力气。方才痛的难以忍受的伤处,现在也疼的麻木了。只是腰后一片冰凉,想必是血水打湿了衣裳。"陛下,现下宫外一片混乱,想来你也不希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对吗?那就让清河王交出邓贵人吧!左右她是后宫的人,做出了这样不光彩的事情,也总得给后宫一个交代。"
"皇后怎么有脸说邓贵人?"王若莹只觉好笑:"邓贵人的事情,保不齐是您安排的。可您的事,却是自己心甘情愿的。"
"你闭嘴。"阴凌月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这人是疯子,疯子的话岂能当真。他不过是记恨本宫囚禁了他,又拿他父亲的性命加以要挟,才会这样诋毁本宫。而你们所知道的那些事,根本就是讹传,是谣言,无稽之谈,亏得你们都是陛下身边的人,竟也这样糊涂,轻信歹人信口雌黄来污蔑本宫。"
游鸣看皇后这样逞强,也就不愿意再说这件事,只是问了一句:"那就请皇后娘娘明白告诉,我爹现在何处?"
"你那个不成器的爹,指定是去了乐成殿。"冷秋气得咬牙切齿:"父亲是这样不着四六,儿子还是一样的泼皮。而你的轻佻无耻,全都是承袭了你那个不要脸的娘的真传。你再敢要污蔑皇后一句,就别怪我手下无情。"
此生最痛,便是有这样的出身。这番话激的游鸣面如霜色。手指的关节也被他捏的泛白。"你敢不敢再说一次。"
"够了。"阴凌月阴狠的瞪着他:"要么你就当着陛下的面杀了我,要么你就自行了断,本宫的名誉都被你这个无耻之徒玷污,你有什么脸面活着。"
阴凌月是想赌一局,这个不要脸的游鸣,会不会为了对她的仅有一点情分而付出性命。毕竟,这个人不死,她就永远不可能抬得起头做人。更别说还能保全自己皇后的尊荣了。
"千万别做傻事。"这声音很是耳熟,游鸣有些迟疑的瞟了一眼门外。
站在门外的不是别人,正是离开皇宫好几日,那个让人魂牵梦萦的邓绥。
"绥儿。"刘肇只觉得眼前一亮,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一样,顿时就暖了起来。"绥儿,你终于回来了,朕不是不想去找你,只是现下宫里正乱。总想着你若是不回来,可能就不用面对这些事。"
他快步走过去。而邓绥也迈进了门。
两个人就这么含情脉脉的看着对方,仿佛有很多话要说。
刘肇一把握住了邓绥的手,合在自己的掌心。"你瘦了,这几日一定吃了很多苦。"
邓绥看着面容憔悴的皇帝,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臣妾吃多少苦都不要紧,要紧的是这一回,切实拿住了皇后的罪证。"
她心里无比的怨恨,怨恨自己从前那么懦弱,怨恨自己没有早些对皇后下手。更怨恨自己明知道那是皇后的圈套,还义无反顾的跳下去。成全了那个一门心思要害自己的人。
所以这一回,她决定不再退缩了。
"阴凌月,你真是居心歹毒啊。
亏得你还叫我一声姨母。"
邓绥甩开了皇帝是手,直直的走到她面前。"
打从两个月前,你就开始计划今天的事情了。
你利用玄月在我身边窃取我的消息,偷偷的做各种事情让陛下讨厌我,使我和陛下生出误会嫌隙。
待陛下因为我的事情伤心的时候,你趁机下毒,使所有人误以为是我气病了陛下,而陛下也是因为我才会心结难舒,一病不起。
与此同时,你逼迫廖卓碧谋逆,你暗示她只有这一条路,才能保全她的命,才能助她逃离永巷,再度成为这宫里举足轻重的人物。
可是这只不过是你的一步棋罢了,你真正想要的,不过是她拼死的最后一击。
有了这个由头,阴家的人才能顺利的闯进皇城,还不被陛下手里的兵士拦阻。
因为你们打着剿灭叛逆的名号,哪怕是天子近侍也只有助你们成事。
随后,你将魔爪伸向了宫中的妃嫔。"
邓绥只觉得浑身发冷,她数落着皇后的种种罪行,却不知道即便她是被皇后所害,还有没有能洗刷冤屈的时候。
有些事,一旦发生了,就再不可能改变。哪怕是皇后死了。
"你让廖卓碧怀着恨意拘禁了那些妃嫔,妥冉甚至无棱。
却来诓骗臣妾说您要借着这么好的机会,一把火烧掉这些让你讨厌的人。
于是臣妾才会离开章德宫,在陛下病重的时候离开陛下身边。
而你,就可以伺机让陛下恢复生息。
我推测这件事,乃是违背了阴家意愿的事情,他们希望你扶持新帝登基,壮大阴家的势力,而你却不愿意对陛下下重手,你心底到底是在意陛下的。
也因为如此,阴家的人才会个个震怒。
加上你没有杀死玄月,她顺利的逃出宫去,也泄露了你的妇人之仁以及自私。
阴家的人才会如同炮仗一般,一点就着。"
说到这里,邓绥倒吸了一口凉气:"皇后啊皇后,你真的不是一般的狠毒。为了能坐稳你的位置,就是母家、族人,也你一个不会放过。你连清河王会掉头回宫都在意料之中,当真是让臣妾钦佩。"
阴凌月冷笑了一声,锐利的目光沉稳的落在她的脸上:"你怎么不详细的说说,本宫是怎么陷害你的。又为何不告诉陛下,清河王为何去而复返,非要杀进皇宫不可?这些话,是你难以宣之于口呢,还是你终究不敢说?本宫偏不信,本宫怕的事情,你会不怕。而你已经做了本宫不敢做的事,怕也是无用的。"
"我没有什么不敢说的。"邓绥走进来的一瞬间,就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局。大不了就是拉着皇后陪葬,拼了她这条命,能让皇后闭嘴,也值得了。"那是您在臣妾身上用了药。让臣妾迷失了心智,才会和清河王有了欢愉。药性过了之后,你料定臣妾一定会恼清河王,不管不顾的跑回来,引得清河王怨恨心起,杀机也就到了。"
说到这里,邓绥的眼底聚满了薄薄的雾气,她不敢看皇帝,不知道他心里会怎么想。但这事情既然已经注定了,她没有什么可以逃避的,更没有退路。
"你倒是坦白。"阴凌月饶是一笑,言辞充满了鄙夷:"一个不干不净的女人,莫说是走进这章德宫了,就是汉宫的宫门都不能踏进来。你现在凭什么身份教训本宫,又凭什么在这里数落那些根本就是你揣测而没有实据的事情。邓氏,你要知道,陛下身边绝对容不下你这样的女人。本宫劝你还是尽早离开吧!清河王仁厚,说不定还能赏你个姬妾当一当。倒也不辜负你们之间这么多年藕断丝连的旧情。"
"住口。"刘肇冷吼了一声,猛然走过去掐住阴凌月的脖子:"你这个毒妇,朕真是后悔没有早点杀了你!"
阴凌月难受不行,死命的去掰开皇帝的手:"臣妾也后悔...若是...当初早下狠心...听从母家计策,那现在已经...坐稳了太后的位置。陛下你岂...有真心待臣妾。你那么冷漠无情...就别怪臣妾报复。"
她艰难的说完这段话,只觉得自己快要咽气了。皇帝的力气,足以拧断她的脖子。
冷秋和游鸣却在这时候同时出手,打开了皇帝的手,救下了皇后。
"够了。你别在这里耍什么威风,你以为谁要看吗?"游鸣咬牙切齿的说:"你自己又能好到哪里去?"
"闭嘴。"阴凌月气都还没有喘匀,扬手给了游鸣一记耳光。"是本宫用苏文的命要挟你听话,现在你要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完了,即刻就滚。别在出现在本宫面前。"
游鸣无端的挨了这一巴掌,只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她何尝不是不领情。自己这份付出在她眼里,根本就毫无价值。"好,既然皇后这么说了,在下告辞。"
"站住。"无棱哪里会放过他。
"让他走。"邓绥拧着眉头:"要对付的人和事太多,无谓和他周旋。"
话说完,邓绥走到皇后的面前,面不改色的瞪着她:"方才说的那些话,根本就不是臣妾的揣测之言。每一件事,臣妾都找到了相应的证人。不光如此,皇后您这些年安插在后宫的暗示,臣妾也一个一个的揪了出来。现在人就在章德宫内,皇后大可以一个一个的见过,再来反驳臣妾的话不迟。"
"哼,胡言乱语。你怎么可能..."阴凌月的话才说了一半,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慢慢的走进来。她身后跟着的,正如邓绥所言,都是她这些年安插在后宫各处的暗示。"莫璃,你竟然没有死?"
"是奴婢救了莫璃。"同样也是曾经很熟悉的声音。那丫头走上来行了个礼,就勾起了唇角:"皇后娘娘别来无恙。"
"秀春?这怎么可能?"阴凌月惊得身子发抖:"你不是早就被..."
话没说完,皇后马上就反应过来:"当日是陛下做戏,根本就没有杀了你!"
秀春朝皇帝行了个礼:"皇后所言不错,的确是陛下网开一面,饶了奴婢一死。
非但如此,陛下还将宫里许多身份可疑之人的消息送出来,着奴婢细细查过,所有可疑之人都有几个十分雷同的地方。
第一就是无亲无故,第二就是晋升很快,可能才当上戍卫几个月,就立了功,成了陛下身边的近侍,又或者讨好了哪一宫的主子。
第三,那就是他们虽然没有亲人,却过得十分富庶,不光是在宫外添了宅子,还都有人大为大礼。
想来,是皇后娘娘您不放心这些人,才会给他们买妻子买姬妾,生下孩子便成了你最有利的武器。
谁若是在宫里不听话,那么他们的孩子妻子就要遭受灭顶之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