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很有可能。”

“【炼狱灭世大磨】乃是炼狱族无上灵宝，纵然当年意外跌入空间乱流层，以炼狱族的底蕴，也并非没有寻回的可能，

不过是付出的代价大小罢了。”

“毕竟，无上灵宝自有灵韵，空间乱流虽凶，却也无法将其真正磨灭。”

这一道念头刚在心头成型，便被他瞬间掐灭。

“不对！不可能！”

“本尊与炼狱大祭司数次交手，对他的修为底蕴了如指掌，他绝无可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战力！

就算手持【炼狱灭世大磨】，也绝无一丝可能！”

排除一切不可能之后···

一个大胆到匪夷所思的念头，骤然在他脑海中炸开。

“排除所有不可能，那剩下的唯一一个答案，无论多么离谱，都必定是真相！”

“暗中对本尊下手的，是——

炼狱族始祖！”

“也只有这位传说中的存在，才有这等通天彻地的战力，更能将【炼狱灭世大磨】的威能催动到淋漓尽致！”

哪怕这个结果听起来荒诞不经？

哪怕炼狱族始祖已陨落···

程不争也确信这是正确答案。

就在这念头电光火石闪动的瞬间···

他没有半分犹豫，法则之力轰然爆发。

法则神通，五行转轮界：开！

嗡——

一股浩瀚、苍茫、包容万物的伟岸波动自他体内轰然爆发。

金、青、蓝、红、黄，五道代表五行本源的法则光浪以程不争为中心，疯狂向外迸射，

转瞬便凝聚成一枚笼罩千里的巨大五彩光球，将他护在中央。

光球之内，五行循环，生生不息，

宛如一方初生的小世界。

伫立在五彩光球最核心处，程不争双手缓缓虚托，掌心托着的仿佛不是灵气，而是一整个五行大道，

他眸色一凝，声震虚空，高喝出声：

“去！”

下一刻。

那庞大到极致的五彩巨球，携着镇压诸天的恐怖法则波动，如一颗五行星辰，轰然朝着那尊碾压而来的炼狱灭世大磨轰杀而去！

轰隆！！

轰隆——轰隆——！！

两道盖世神通相撞的刹那，无尽璀璨光波以碰撞点为中心，疯狂向四面八方席卷爆发。

整片天地瞬间被白茫茫的法则神光淹没，肉眼再也看不清任何景物。

就连刚刚才勉强愈合的虚空裂缝，在这股余威之下···

再次被撕裂出更大、更恐怖的缺口，

狂暴的空间乱流如海啸般迸溅而出，撕碎一切。

远远望去，这一片虚空摇摇欲坠，

仿佛下一秒便会彻底崩塌、归于虚无。

然而。

那散发着灭世凶威的巨型大磨，与承载五行大道的五彩光球，竟在虚空之中死死僵持，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一时之间，竟是难分高下。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不断响彻虚空，无尽光点迸溅、碰撞、湮灭，

每一次对撞，都传出让人心神俱裂的巨响。

而随着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伫立在光球中心的程不争，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微微急促起来。

豆大的汗滴顺着双鬓滑落，滴落在虚空之中，瞬间便被狂暴的能量蒸发。

显然。

即便有罗天神瞳加持？

即便爆发法则神通，可这尊法身早已连番大战，体内法则之力早已消耗巨大，所剩无几。

此刻全凭他的意志强撑。

每一息流逝，都意味着所剩无几的法则之力在疯狂燃烧。

……

与此同时。

镇海仙城几万里之外···

一片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深处，却隔着一层薄薄的、近乎透明的光幕，一道伟岸无边的身影，正淡漠地注视着远方。

不错。

这位身穿古老冕服、周身气机晦涩如深渊、仿佛与整片虚空融为一体的身影，

不是当年消失在禁忌海深处的鲨明鸿，又是何人？

他目光穿透无尽距离，落在虚空之中苦苦支撑的程不争身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有意思……

连番激战后，竟还是没能第一时间拿下你。”

显然。

他也看得一清二楚，程不争那突然暴涨的思维运转速度，那远超化神境的动态视觉捕捉，简直违背常理。

要知道，他如今已是货真价实的炼虚境强者。

无论是攻击爆发速度？

还是炼虚境经历蜕变后的法则之力，都远非化神境修士可以媲美的。

先前那梦魇族小儿法体被一击打爆，便是最好的证明。

可对方在法体重铸的刹那，竟能瞬间反应过来，甚至立刻催动神通抗衡。

这已足以说明一切。

换做寻常化神修士，在那种级别的突袭之下···

法体必定会被再次打爆，

甚至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不会有。

但现在，意外偏偏发生了。

很明显，这是那梦魇族小儿动用了某种逆天手段的缘故。

鲨明鸿略一推演，便已洞悉真相——

程不争眸中那道流转的金光异象，必定是一门极其可怕的辅助神通，最起码能大幅度强化修士的动态视觉捕捉，以及神魂思维运转速度。

否则，

就算这梦魇族小儿战力再强横，也早已难逃再次被打爆的命运。

想到这里。

鲨明鸿眸中的饶有兴趣之色，越发浓郁。